日头斜搭在摩星岭半腰,十几度的海风裹着咸鱼腥味漫上来。
蒲飞路不到十五尺宽的马路,人潮涌动挤得转不开身。
道路两旁,三到五层的唐楼歪歪扭扭挨成两排。
骑楼底堆着海味铺的竹箩,穿短打的挑担小贩和黄包车夫擦着肩蹭过去。
楼檐下悬着黑漆描金的繁体字招牌密密麻麻,一块挨着一块。
沿街马路上电线杆隔几步就戳一根,密布的电线横过马路上空,把两边楼的影子缠在一处。
南腔北调的人声滚在风里,粤音、沪语、潮汕话混着码头的咸腥气撞在一处。
电车从坡底拐上来的“叮叮”声,都要挤着人缝才能飘过去。
和尚走在人群中,看着人潮涌动的街道。
喜光跟在一旁,为和尚介绍堂口的信息。
“阿公,听赖爷跟逼老大说,我们这片区域哦,下半年就要拆掉了。”
和尚听到他口中的两个人名,突然开口发问。
“逼老大哪一个?”
被打断话茬的喜光,侧头看了一眼和尚,满脸讨好的表情回话。
“壁虎老大的啦,逼老大不让下面人喊他虎爷,后面哦,叫着叫着,就有了逼老大这个叫法~”
和尚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暗骂一句。
“逼老大?玛德,这都什么屌叫法~”
“你接着说~”
有了和尚的允许,喜光接着说堂口近况。
他指着街道两旁高矮不一的唐楼说道。
“小道消息,港岛人口超多挤不下,鬼佬要拆除堂口建洋楼。”
“以后这两边哦,都是六层联排洋楼,一层几十户的那种,后面建满~”
和尚沿街打量挂满广告牌的唐楼。
“这几个月我不在,咱们地头没有人闹事吧?”
在他的问话下,喜光一脸自豪的表情回话。
“怎么会啦,我们超屌的,其他字头听见和义勇三个字,立马会怕。”
“现在都不用逼老大他们出面,随便一个大哥走到哪里,都有排面,安啦~”
几百米的距离,说些话的功夫,几人已经来到堂口十层大楼附近。
和尚拍了拍喜光的肩膀,笑着给对方画个大饼。
“好好干,以后我希望堂口开会能看见你。”
听到此话,喜光激动的不知所措,他只能对着和尚深深鞠躬,表达不负阿公的期望。
同一时间,和尚回来的消息,像野火一样蔓延开来。
在喜光的注视下,和尚带着人向堂口大楼走去。
十层大楼门口,五六个汉子,穿着薄袄坐在背椅上晒太阳。
如今港岛人口暴涨,人力车的生意自然水涨船高。
车行两百辆洋车,没有一辆是空闲的。
空荡荡的车行,只有几个人看场子。
和尚的到来,立马让这群汉子打起精神。
他们定睛一瞧,瞬间激动起来,一个个麻溜起身迎接他们的大佬。
“阿公~”
“大佬~”
“把子~”
叫阿公的人,辈分最低,他们都是和尚徒孙辈的人。
喊大佬的人,都是和尚的手下。
喊把子的兄弟,基本上都是从内地北平跟着过来的人。
和尚笑着跟这群手下打招呼。
“精神头不错,歇着吧~”
在他们的注视下,和尚向大楼电梯口走去。
等和尚的身影消失在大楼里,这群人立马回车行打电话通风报信。
和尚站在一楼电梯口,看着进进出出的人。
这些人看到和尚都是一个表情,瞬间愣住了,然后面色狂喜,上前打招呼。
归乡之情已经消失一半的和尚,只是用微笑回应一下。
电梯从五楼往下,几乎是一层一停。
电梯抵达九层,安保室内的六七个人看到和尚走过来,立马出门迎接。
和尚抬手打断这群手下,出声喊人的动静。
“闭嘴,接着守门~”
在他的命令下,这群守家的堂口小弟,目视和尚带着半吊子走进室内。
其他保镖自觉守在门口,没在跟上。
气势恢宏的大厅内,雕梁画栋,各种黑檀家具带来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不少佣人看到和尚归家,立马鞠躬喊人。
“和爷~”
和尚想给乌小妹等女一个惊喜,他伸出手指放在嘴边,做出静音的动作。
“夫人们在哪?”
在他的问话下,其中一个女佣开口回话。
“大夫人在楼顶花园喂楚爷。”
“二太太不在,三太太跟四太太出门逛街了。”
“五姨太跟六姨太,在公司处理事情。”
心里有数的和尚,对着半吊子摆了摆手,示意他自己去玩。
在几人的注视下,和尚向楼梯口走去。
女佣口中的大夫人自然是乌小妹。
二太太是林静敏,三太太是黄桃花,四太太是马燕铃,五姨太是韩秋月,六姨太是胭脂红。
如果按照这个顺序排下去,希尔,艾薇琳估计是七姨太跟八姨太。
至于黑妹,一辈子只能当个玩物。
天台空中花园,都快赶上小型动物园。
三只金丝猴在树上打盹,两只梅花鹿结伴在草坪上吃草。
一只猕猴趴在凉亭顶上晒太阳。
一只金黄色的黄鼠狼,躲在假山缝隙里睡觉。
两只九节狼(小熊猫)在鱼塘边盯着水里成群结队的锦鲤。
富太太模样的乌小妹,一身旗袍穿金戴银的坐在鱼池边石头上。
她左手端碗,右手拿勺,脚边趴着一条体型巨大的狼狗。
“儿子咱们好歹垫吧一口,每天不吃饭那哪成,瞧你都快瘦成皮包骨了。”
乌小妹说着话,把一勺排骨递到楚爷嘴边。
有些消瘦的大狼狗,精神萎靡的闻了闻嘴边的排骨,脑袋一歪“呜呜”底鸣一声。
乌小妹叹息一声,接着劝楚爷吃饭。
“那个负心汉,指不定在外面过得有多快活。”
“你想他,他想你吗?”
“咱不能亏待自个,多少吃一点。”
一脸怨妇表情的乌小妹,端着碗看着趴在地上越来越瘦的大狼狗。
“你娘我知道,心里装人的滋味儿不好受。”
“可你瞧瞧这日头,儿子你打昨天就吃了小半碗饭,你这大体格,吃这点东西可不成。”
“肚子它是自个儿的,它不认那点儿女情长,它只认五谷杂粮。”
“你这身子骨要是垮了,那个负心汉回来,还不得心疼坏了。”
“咱们可是有身份的狗,这一副皮包骨萎靡不振的样儿,出去那多跌份儿啊!”
“你多少吃口,这是娘亲手给你炖的排骨汤,你二弟,三弟磨牙我都不给那俩小崽子啃,就紧着你。”
“给个面儿,垫吧一口~”
幽静弯曲的鹅卵石小路,传来稀稀唰唰的声音。
精神不振的大狼狗,脑袋一抬,扭头看向后方小路。
他鼻子在空中嗅了嗅,突然神情激动,立马起身顺着鹅卵石小路跑去。
“汪,汪汪~”
端着碗的乌小妹,瞧见楚爷一路狂奔,汪汪直叫的身影,突然反应过来。
“舍得回来了~”
她把碗放在石头上,起身整理一下旗袍,迈着小碎步去追狗儿子的身影。
和尚背着手,走在如同苏州园林一样的空中花园。
他还没欣赏好自家的美景,就听见一阵狗叫声。
片刻功夫,一条体型巨大的大狼狗,从幽静小道狂奔而来,直接往他身上扑。
和尚看到楚爷的身影,立马张开双臂,把扑到自己怀里的狗儿子抱住。
大狼狗双爪搭在他的双肩上,呜呜叫唤着舔他的脸。
和尚被狗儿子舔了一脸口水,后仰脖子侧脸想躲。
“我的好大儿,爹一回来就给我洗脸~”
被他用手托着屁股的楚爷,尾巴摇的跟电扇一样,一个劲的呜呜叫唤向他撒娇。
和尚把楚爷放到地上,揉着狗头。
“瘦了,你小舅说你不吃饭,爹还不信,瞧你这模样心疼死爹了。”
楚爷一个起身,用前肢搭在和尚胸口。
和尚半搂着大狼狗,安慰自己狗儿子。
“不吃饭哪成,爹事多着呢,以后走南闯北,一走就是一年半载,那你不擎等着饿死~”
说着话呢,乌小妹的身影从幽静小道走出来。
当她看到日思夜想的男人出现自己面前,再也控制不住情绪。
她抛开矜持,向和尚飞奔而来。
乌小妹跑到和尚面前时,她一把推开狗儿子,双手搂着和尚的脖子,往上一跳,两条腿跨在和尚腰间。
和尚猝不及防用双手托举自己媳妇的臀部。
夫妻俩四目相对,和尚笑着亲了一口乌小妹的朱唇。
“你们娘家还真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大狼狗摇着尾巴,围着这两口子呜呜叫唤。
骑在和尚腰上的乌小妹,两条白花花的大长腿暴露在外,她盯着眼神熟悉的脸庞,嗅着让自己迷恋的气息。
“呸,一脸哈喇子味~”
“几个月了,连个信都没有,你心里还有没有我们娘几个?”
和尚看着小女人一样的媳妇儿,他情不自禁再次轻啄一下乌小妹的朱唇。
“甭提了,知道爷们儿咋回来的?”
话没说完,楚爷争风吃醋起来。
它用一双圆溜溜的狗眼,仰头盯着腻歪的夫妻俩。
大狼狗张开大嘴,咬住和尚大腿上的裤子,用力往下拽。
和尚感觉到自己往下掉的裤子,他只能腾出一只手抓着裤腰往上提。
“你家爷们儿做鬼佬军舰满世界绕了一圈,船上不让发电报,整整三个半月~”
他一手抓着裤腰,一手托举自己媳妇的屁股,低声汇报。
“别闹~”
“爷们儿心里想你们娘几个,都快想疯了,这不刚落地,都不带打盹~”
和尚话还没说完,只听哔咔一声,大狼狗把他的西服裤撕开了一条大口子。
跟媳妇起腻歪的和尚,压根没空理狗儿子。
他提着裤腰,再次低头亲了一口乌小妹。
被他抱在怀里的乌小妹脸上起了桃花色,一脸娇羞的表情盯着近在咫尺的脸庞。
“真想假想?”
这话刚问完,和尚腿边的大狼狗,见到他们无动于衷的样子,又跑到乌小妹屁股下。
它仰着脖子,一口咬在乌小妹下垂的旗袍裙摆上,疯狂摆动脑袋。
在和尚怀里的乌小妹被狗儿子拽的直往下坠。
乌小妹被狗儿子的举动,闹的心里开始烦躁起来。
她侧头看向挂在自己屁股下面,咬裙摆的狗儿子,大声宣示主权。
“边待着去,这是我男人~”
狗儿子听到她的训斥,更用力撕咬旗袍裙摆。
又是撕拉一声,乌小妹的旗袍裙摆直接被撕开一条十几公分的大口子。
还没腻歪够的乌小妹,吼完一句大狼狗,哪怕旗袍被撕了一条大口子,她也不理不睬。
“有没有找女人?”
在她的问话下,和尚笑着一口吻在媳妇嘴上。
“真甜~”
大狼狗看到这对狗男女不搭理自己的模样,它狗眼一转,直接张开大嘴,用玩闹的方式一口咬在和尚的生殖器官
刚想说情话的和尚,感受到胯下,被咬住后传来的微微疼痛感,他嚎得一声骂了一句。
“我泥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