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伟知道堂弟要干什么去,却没有阻拦。
因为,他的内心,也被郑涛激出了怒气。只是,他尚有一丝清醒,如果不是考虑到公司的影响,恐怕早就光着膀子和王墨撕吧起来。
“现在!立刻!马上,在宾馆楼下把那两个人拦住喽,你不是知道王墨长什么样吗?看准了,其中一个是他,务必拦下来,我马上下楼!!!”
听得出来,打电话的赵磊是何其愤怒。
电话那端没有多问,只是不住“嗯嗯嗯”的应承着。
交代完,赵磊回头说道:“哥,你在房间里继续开会,我下去收拾他们,不留下点零件,我他妈的跟他姓......”
然而,事实证明,赵磊说的这句话是一句空话。
如果被王墨或者是郭斌听到的话,他俩一定会问说,你是姓王啊还是姓郭?
因为,赵磊说到却没有做到。
并不是郭斌和王墨以寡敌众,叫带着刀手从京城专程赶来的赵磊再次落败,而是就在他抄着家伙事下到一楼门口和楼下的几个喽啰汇合一处的那一刻,突然来了一个人。
杭州市刑警支队的蒋安,非常巧合的出现了事发当场。
当然,“巧合”这两个字的是加个引号的。
更加巧合的是,支队的几位骨干都跟着过来了。
第一时间就把赵磊摁在了当场。
但凡有脑子的人,都会猜到其中的滋味。
其实,这是王墨来之前就已经做好的万全准备,激怒赵伟的一系列过激行为,都只是为了给赵伟下套,遗憾的是最后掉进套里的那个人不是赵伟本人,而是那个暴躁狂野一点就着的叔辈兄弟赵磊......
即便是这样,也让赵伟陷入了困境。
集团副总和总裁办主任因为各种原因接连进了局子,这对一家全国性的大公司来说绝对是非常非常严重的事件,也是任何一个公关团队需要面对的非常非常棘手的问题......
楼下草坪上发生的一切,站在三楼窗台边的赵伟看了个一清二楚。除了堂弟和几个带着砍刀的喽啰被抓之外,还有王墨在楼下对他做出的一个很具挑衅的手势。
离得很远,却依旧看得很清。
这让暂时相安无事的赵伟觉得太扎眼,太扎心了,以至于平时很少说脏话的他不禁骂了一句“草泥马”。
骂过之后,紧紧握着的拳头狠狠的砸上窗户玻璃!!!
这一拳里有他无尽的愤怒,远远看过来,他挥舞出手时很有气势!!!
只不过,鲜血随之顺着破碎的玻璃从三楼滴滴答答的滴落在了一楼的草坪上......
可能连赵伟都也没想到,为什么这么高端的国宾馆居然会用这么脆弱的窗户玻璃,几乎没怎么费力,他的拳头直接打穿了玻璃......
赵伟在楼上拳击玻璃的举动很快引起楼下的注意力。
玻璃碎屑往草坪上一掉,血滴子滴滴答答的跟着落下来,大家纷纷往上看。
蒋安平、王墨、郭斌也循声仰望,几乎同一时间都看向了赵伟所在的房间窗口。
蒋安平戏谑道:“喂,不会有哪个傻逼挥舞自己的拳头跟玻璃较劲吧?”
看着窗边其他人群的慌乱,郭斌仔细看了看,意有所指道:“哎,好像真是个傻逼唉,用拳头砸的......”
很快,赵伟先于王墨他们离开,第一时间被送往医院,临走时还在不停叫骂。
看得出来,赵伟已经处在爆发的边缘。
下楼的时候,刑警支队还没有收队,王墨和郭斌一左一右站在蒋安平的身边。
如果说,赵伟的眼神是一把刀的话,不知道已经在他们这些人的脖子上抹过多少次了。
走进救护车前,赵伟忿忿的说道:“记住喽,你们几个,谁都好不了!!!操!!!”
擦肩而过的时候,赵伟放下这句狠话。
不过,在当时的场景里,听起来这句狠话呀更像是一种撒娇。是赵伟失了方寸,乱了阵脚。
当一个人不再有以往的那份从容淡定的时候,那打败他的就不是什么遥遥可及的事情啊,只是信手拈来。
王墨根本就没理会他。
蒋安平却听不下去:“赵总,还是好好记住那天我跟你说的话啊,谁敢在西湖边扯淡我就抓谁。下次如果是你的话,照抓不误。就算王墨他们胡作非为也一样不行,听明白了吗?”
说完。蒋安平转身就走了。
走之前也没有和王墨再交流。
一下抓了这么多持枪械刀具的人,着实够他忙的......
接下来的三天,表面上看去风平浪静,想象中的疾风暴雨般的报复并没有出现。
只是,仍然有人出事了。
没错,出事的人,就是高德。
高德好好的又怎么和金泽株等兄弟阴阳两隔?
原来,这天上午,高德终于等到了被释放的时间。
金哥、雷管三位先于他出去三天了,高德在监舍里风平浪静,就像他自己说的,没有人愿意花心思来弄他,甚至知道他存在的人恐怕都没几个,毕竟一直都只是个小角色。
清点完随身物品,就准备拔腿离开了。临走时,负责看管他狱警按照惯例跟他说了一句,出去后别回来了啊,别再给社会添麻烦啊。
高德笑了笑说:“放心吧,领导,你们这地方打死我也不想再回来了......”
万万没想到的是,这句话成了高德在这个世界上说的最后一句话。
走出看守所大门,高德没有给打电话给金泽株。因为金哥临走的时候已经告诉他了,让他直接去手机卖场找。所以一出大门,听到身后“哐当”一声,头也不回的准备去延安路上的金光大道手机大卖场......
看守所所在地,无论哪个城市,都会选择有点偏僻的地方,所以,需要高德往前走一段路才能打到车。
然而,就在不远处的一个拐角口,高德的身子刚刚往前一探,一辆飞驰而来的摩托车不偏不倚的“咣当”一声,正好撞在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