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毕竟我距离神明那一层次，还有一段距离。”张烨摇头道。
蒂凡琳也没有指望张烨能给出答案，只是笑了笑：“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带我去永夜城看看。”
“那里是你的领地，有你的领地法则守护，也算是我唯一无法直接降临视线的区域了。”
张烨一愣，好奇道：“难道其他地方，你可以直接降下视线？”
蒂凡琳点点头：“嗯，就如同神明那般，基本上整个光明大陆范围内，我都可以随时降下视线进行查看。”
张烨：“那你之前不会一直在偷窥我吧？”
蒂凡琳：“……”
满头黑线，蒂凡琳不满道：“说的那么难听，这是必要的关注。”
张烨：“史上最强偷窥王。”
蒂凡琳：“别逼我在最开心的时候揍你。”
张烨：“错了。”
随后张烨施展空间穿梭，带着蒂凡琳抵达永夜城。
望着下方那座逐渐走向正轨的城池，蒂凡琳轻轻点了点头。
“虽然还很稚嫩，但有成为帝国的潜力。”
张烨：“你不会真打算让我将永夜城发展成帝国，取代你的位置，以此方式将你拉下王座吧？”
蒂凡琳：“嗯哼，我的确有这个打算。”
“不然也不会在荆棘森林开启连接黑暗大陆的秘境，给你的永夜城送资源和有生力量。”
张烨：“原来那是你搞的，我说怎么那么巧，突然就出现了一个新秘境……不过你是怎么开启秘境的？”
蒂凡琳淡淡道：“我手中有不少秘境核心，掌握着多个资源丰富的秘境，必要时刻就能让其投放至光明大陆任意位置。”
“类似战略部署，投放资源点，帮助周边区域进行发展。”
“这也涉及到一些空间法则，你不是也修炼了空间之力，等你到了半神级，接触到世界级的法则后，自然也能将秘境空间整个收为己用。”
张烨点点头，这时，几道身影出现在两人面前。
是赛斯维尼亚和几位黑暗之王——当然，现在的黑暗之王应该叫做黑暗将领。
毕竟永夜城只能有一位君王。
他们应该是感受到了外来者的气息，前来查看。
“大人，这位是？”赛斯维尼亚有些疑惑地看着蒂凡琳。
从她的视角看去，蒂凡琳的面容被一道金光笼罩，根本看不真切。
而且仅仅只是注视，竟是让她有种灵魂被灼烧的感觉，甚至连体内的黑暗力量都难以运转，因此她只能偏移目光，不敢多看。
她觉得，这应该是张烨认识的一位具有强大光明系力量的半神强者，不然不可能对她体内的黑暗力量有着如此压制效果。
“哦，她是蒂……！”张烨正要介绍，就感觉有一股力量封住了他的喉咙，让他声音戛然而止。
张烨看向蒂凡琳，眨了眨眼。
‘你该不会打算直接告诉他们我的身份吧？’蒂凡琳传音道。
‘不然呢？’张烨道。
‘虽然无所谓，但我还是希望以一个外界相对可以接受的身份去面对——毕竟我已经当了近万年的女帝了，偶尔也想做做自己。’
闻言，张烨明白了，点点头。
封印喉咙的力量消失，张烨接着道：“她叫蒂琳，我朋友，我带她来参观我们永夜城，没什么大事。”
赛斯维尼亚等人闻言，虽然有些疑虑，但最后还是识趣地退下了。
“话说，你和蒂斯是不是有点关系？刚刚你用了她的名字，而且我感觉你和她很像——她该不会是你的分身吧？”张烨询问道。
“是，也不是。”蒂凡琳道。
“她是我的化身，并非普通的分身，因此她具有独立的意识，那些过往，也是我为其创造出的现实。”
“她的存在，算是一个我渴望的契机——我希望有人能推翻我的统治，将我拉下王座。”
“我希望那个人是你。”
“所以我安排她来到你身边，逐步发展，引导你来推翻我的统治。”
“只是我没想到，你的成长速度会这么快。”
“原本根据我的预期，至少要三年左右，你才能成长到现在这个程度，三年时间，也足够蒂斯完成布局，然后成为在你身后的推手，推动这一切。”
“但你提前成长起来，并且直接越过她见到了我，那这一切布局也就没什么意义了。”
“那……你打算怎么处理蒂斯？”张烨问道：“她的确帮了永夜城不少，我很看好她。”
蒂凡琳笑了笑：“我不会让她消失。”
“她怎么说也算是我创造出来的生命，之后我会改变她心中对建立帝国的执念，将其变为想要建立商业帝国的念想。”
“这样对她也有好处。”
张烨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见状，蒂凡琳道：“怎么，在你眼里我是那种会将生命随手抹去的存在吗？”
张烨：“对吖。”
蒂凡琳：“……”
这让她忍不住伸出手，捏住张烨的腮帮子将其往外拉扯：“有时候你大可不必这么实诚！”
张烨：“嘶……主要是你创造了她，又随意改变她的人生，这在我看来本身就是对生命的一种漠视。”
“我知道你并非真的漠视生命，但这也说明你体内的神性确实在潜移默化中改变你，让你成为你不想成为的存在——不然你现在也不会生气。”
蒂凡琳一愣，而后松开手，显得有些失神。
片刻后，她苦笑一声：“的确如此，有时候连我也不想承认这种变化，但这确实存在——那你……认可现在我吗？”
张烨笑了笑：“认可啊。”
蒂凡琳：“我还以为……你会从不同的角度去回答这个问题。”
张烨：“比如？”
蒂凡琳：“比如站在光明帝国人民的角度，站在蒂斯的角度，之类的……”
张烨摇摇头，望着下方永夜城，笑道：“你活了很久，见了很多，人性与神性你或许都看透了。”
“但可以肯定的是——你没那么了解我了。”
蒂凡琳抿了抿唇：“毕竟已经过去那么久……在我记忆中，那个调皮的捣蛋鬼，其实是很会换位思考的，所以哪怕他再顽皮，周围的人也都很喜欢他。”
张烨：“换位思考是不错，但换位思考多了，容易迷失自我。”
“所以，我现在更喜欢以我自己的角度去思考。”
“而在我看来，一个能把光明帝国治理成如今这程度，还能多次战胜天降之灾的女帝，真的很了不起。”
“何况，你问我，我认不认可你，那就说明你真正想要的，是我的回答，而不是我站在其他角度的回答。”
“所以我的回答就是认可。”
“可能有些主观和偏心，但认可就是认可，甚至有点崇拜什么的……”
闻言，蒂凡琳笑了，笑得格外张扬，以至于若张烨不用空间阻隔，她的笑声甚至能传遍整个永夜城。
“笑那么大声干啥，鼠鼠们都还在睡觉呢。”张烨咧着嘴道。
蒂凡琳笑吟吟地看着他，道：“看来，你真的可以挽回我的人性。”
“张烨。”
“继续保持。”
“本皇很看好你。”
张烨：“……”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