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低头看了一眼玉牌上增加的贡献值,加上之前剩下的几千,总贡献值重新回到了六万以上。
这些贡献值足够他购买布置【洛寻阵图】中几种五阶阵法所需的灵材,也能支撑他接下来一段时间的丹道修炼。
原本,林寒想去剑塔第七层闯一闯。
但是考虑到自己不过化神初期,不能锋芒毕露,所以暂时放弃了这个念头。
于是,他缓缓走出剑塔。
剑塔之外,此刻的夕阳早已西下,夜幕即将降临。
林寒走出剑塔后,只感觉神清气爽。
他回头望了一眼九层剑塔,心中估量着闯过第九层的收获,当即震惊了。
因为闯过第九层将收获超过五十万贡献值。
若是换成灵石,那就是一百万下品灵石之多……
只是动心归动心,不管怎样,那都是至少化神大圆满后的事,现在去闯第九层恐怕还为时尚早。
等他将境界突破到化神大圆满,同时将体修功法更进一步,再配合伪灵宝级别的灵剑,或许可以一试。
从剑塔归来后,林寒将除了修炼之外的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阵道之中。
剑塔一行让他获得了大量机缘,回到隐剑峰后,他迫不及待将【洛寻阵图】这份典籍取出,下一刻便神识沉入其中,开始认真地钻研这门五阶阵道典籍。
【洛寻阵图】中收录了一千二百余种阵纹,林寒虽然是四阶阵法师,但是也有超过一半的阵纹从未见过。
阵法一旦到了五阶,一个阵法所需要的阵纹数量也超过了一百种,甚至阵纹与阵纹之间的排列也是千变万化,若是没有神魂辅助,恐怕也很难掌握这种阵纹变化时入微的差异。
事实上,每一种阵纹都有独特的特性和运转规律,只需数个组合起来,便构成了一个完整的阵法。
只是像五阶阵法这种阵图,每一种都由数万种阵纹排列后经过交错组合而成,稍有一处错漏,便会导致整个阵法崩溃。
这意味着,五阶阵法对他来说乃是一个新的挑战。
林寒深知自己即便是要把阵纹全部记住,也需要循序渐进。
贪多而嚼不烂,他没有同时铺开去学所有阵纹,而是选择一种五阶阵法用来学习。
正好,他的这种举动也算是歪打正着,先主攻其中一种最实用的阵法,准没有错。
阵道典籍中的回春聚灵阵,正好适用林寒如今的需求。
这种阵法可以布置在天罡山山脚灵药园中,加速灵药生长,提升灵药品阶,若能成功布下,百花堂的灵药产量和质量都能提升一个档次。
然而,五阶阵法的布置难度远超他的预期。
四阶阵法只需要掌握基础阵纹和简单的组合规则便能布置,五阶阵法却要求阵法师对每一种阵纹的灵力特性都要有深入了解。
同时,还需要对阵纹之间的相生相克关系以及整体阵法的稳定性都有极深的理解。
更关键的是,五阶阵法的布置需要阵法师的神魂足够强韧,能够在布阵刻画阵纹时同时将其按照特定的阵纹组合去维持阵法的存在。
维持上百种阵纹之间的稳定,稍有分神便会前功尽弃。
林寒的神魂虽已超过大部分同阶,但神魂强度终究还是有限。
毕竟,他刚突破化神期不过十年,想要同时维持上百种阵纹的稳定运转,仍有些吃力。
在连续数次尝试布置回春聚灵阵失败之后,林寒果断地暂时放下了五阶阵法的钻研。
有了前车之鉴,林寒对此并不气馁。
五阶阵法的确难以布置,正因为它的含金量极高,以他目前的神魂强度,强行布阵只会适得其反。
所以他立即改变了策略。
与其在阵道上死磕,不如先将丹道巩固一番,等神魂再凝练一些之后再回来攻克五阶阵法。
毕竟,修行路上,最忌在一条路上走到黑,适时地调整方向,反而可能事半功倍。
于是,他又将重心转回了炼丹室,开始反复炼制五阶丹药。
这一次,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将成丹率提升到四成,成为真正的五阶炼丹师。
事实上,五阶丹药的种类远比基础丹药丰富,难度也更高,但他的经验正在飞速积累,有着之前的底子在,炼制五阶丹药并不困难。
同时,每炼制一炉丹药,林寒就会感觉自己的神魂更加凝练,对灵药在丹炉里状态的感知也会更加敏锐。
这意味着,他数十年如一日的努力终究没有白费。
当他能够稳定炼制出五阶精品丹药时,天罡剑宗丹堂那里他也能得到极大好处,仅仅是与丹堂那位执事商量的“优惠价拿灵药”,就足矣让他因此受益。
届时,他也能将五阶炼丹师的客卿令牌换成正式令牌。
自此之后,林寒在丹堂中的地位与那些苦修数百年的五阶炼丹师平起平坐,甚至因为他的丹纹级丹药成丹率更高,还隐隐高出同辈一筹。
丹道有成之后,林寒正准备重新掉头转向五阶阵法,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波却打乱了他的计划。
那是一个寻常的午后,林寒正在隐剑峰上推演【洛寻阵图】中的阵纹组合,欧阳陌忽然风风火火地闯进洞府,脸色肉眼可见得很不好看。
随后,她将一枚传讯玉符重重地拍在石桌上,语气中满是压抑的怒意。
“林寒,出事了。”
“宗门里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股谣言,说你是个魔修,还说你为了夺宝在镗刀门地界残杀了两个弟子,还说你在绝灵域中屠戮了镗刀门圈养的妖兽,行事手段残忍,分明就是魔修行径。
“什么,我又成魔修了?”林寒有些纳闷,怎么搞了这么久,魔修的帽子又扣到他头上了。
他真不是魔修啊!
欧阳陌解释道:“这谣言也不知道从哪传的,短短几天就传遍了宗门,不少内门弟子和化神期执事都信了,就连百花堂内也时常有人在议论。你赶紧想想办法!”
林寒闻言,并没有露出丝毫慌乱之色。
他放下手中的玉简,开始慢慢沉吟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