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屠尊者被救回后,在联军营寨中养伤已经有七天。他的伤势比看上去更重,胸口的伤口虽然已经愈合,但体内残留的血玉夫人气息依然在缓慢侵蚀他的本源。枯禅大师每日以佛门金光为他驱除侵蚀之力,但效果有限。血玉夫人的力量带着一种诡异的腐蚀性,即使真仙境强者也难以彻底清除。
林昊坐在血屠尊者的帐篷中,看着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血海尊者如今虚弱地躺在玉床上,心中并无快意,只有一种复杂的感慨。血屠尊者的遭遇让他看到了血海内部的残酷。即使是最强大的存在,也可能被同伴背叛,被更强大的力量吞噬。
“血玉夫人……她一直想取代本座。”血屠尊者开口,声音虚弱但依然清晰,“血海七尊虽然并称,但内部的争斗从未停止过。本座与修真界合作,打破了平衡,其他六尊早就对本座不满。血玉夫人只是第一个动手的。”
林昊道:“她有多少实力?”
血屠尊者道:“真仙中期。但她的血煞幻术极为诡异,能制造出以假乱真的幻境。本座就是一时不察,被她困在幻境中,才被她偷袭得手。若正面对决,她不是本座的对手。”
苏清月道:“她还会来吗?”
血屠尊者道:“会。因为她知道本座还没死。只要本座还活着,她就不能安心坐上血海七尊的位置。她一定会派出更多的分身来追杀本座,甚至可能亲自出手。”
林昊道:“那就让她来。正好,我们也有事要找她。”
血屠尊者看着他,眼中闪过复杂之色:“你要对付她?”
林昊道:“她敢动我的盟友,就要承担后果。”
血屠尊者沉默片刻,道:“本座欠你一次。”
林昊没有多说什么,起身告辞。
走出帐篷时,天已经黑了。荒原上的夜空终于露出了星星,虽然稀疏,但比起百年来被幽冥死气遮蔽的天空,已经好了太多。苏清月跟在他身后,两人并肩走在营寨中,听着夜风吹过帐篷的声音。
“你打算怎么对付血玉夫人?”苏清月问道。
林昊道:“等她来。或者,我们去找她。”
苏清月道:“进血海?”
林昊道:“血海是她的主场,进去对我们不利。但如果我们不去,她就会一直躲在暗处,不断派出分身骚扰我们。最好的办法,是引她出来。”
苏清月道:“怎么引?”
林昊道:“用血屠尊者做饵。”
苏清月沉默片刻,道:“他同意吗?”
林昊道:“他会同意的。因为他没有别的选择。”
数日后,血屠尊者的伤势恢复了一些,虽然还无法战斗,但已经能下床走动。林昊将计划告诉了他,他沉默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
“本座同意。”血屠尊者道,“但本座有一个条件。杀死血玉夫人后,她的血煞本源归本座。本座需要她的力量来恢复伤势,也为了巩固在血海的地位。”
林昊道:“可以。”
半月后,血屠尊者独自一人离开营寨,前往东海。他的伤势尚未痊愈,气息虚弱,看上去就像是仓皇逃窜。林昊、苏清月、枯禅大师隐藏在暗处,远远跟随。
血屠尊者来到东海深处,在血海封印前停下脚步。他回头看了一眼,似乎在确认有没有人跟踪,然后抬手在封印上划开一道裂缝,钻了进去。
封印裂缝缓缓愈合。
片刻后,一道血色的身影从血海中浮现,正是血玉夫人的一道投影分身。它看着血屠尊者消失的方向,发出一声冷笑。
“想逃回血海?正好,那里已经是本座的领地了。”
它化作一道血光,钻入封印中。
林昊从暗处走出,看着那道封印裂缝,神枪在手。
“走。”
三人紧随其后,进入血海。
血海深处,血屠尊者正被血玉夫人的真身拦住了去路。血玉夫人比她的投影分身更加强大,周身缠绕着浓郁的血煞之力,面容妖艳而狰狞。
“血屠,你以为你还能逃回血海?”血玉夫人笑道,“血海七尊的位置,已经换了主人。”
血屠尊者冷笑:“换了主人?你不过是一个篡位者。”
血玉夫人眼中闪过一丝怒意,正要出手,忽然感应到身后有异。她猛地回头,看到林昊、苏清月、枯禅大师三人从血雾中走出,将她团团围住。
“你们……”血玉夫人脸色微变,“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林昊道:“等你来。”
血玉夫人咬牙,看着血屠尊者:“你故意引我出来的?”
血屠尊者道:“是。不引你出来,怎么杀你?”
血玉夫人怒极反笑,双手结印,血色煞气化作无数道锁链,向四人射去。林昊展开混沌世界,灰白光芒将血色锁链尽数挡住。苏清月与枯禅大师同时出手,银蓝剑光和金色佛光交织,将血玉夫人的退路封死。
血玉夫人虽然是真仙中期,但面对四位真仙境强者的围攻,很快便落入下风。她想要逃回血海深处,却被枯禅大师的佛光牢牢困住。最终,她被林昊一枪刺穿丹田,血煞本源被血屠尊者强行抽出。
血玉夫人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身体化作无数血色碎片,消散在血海中。
血屠尊者握着那团血煞本源,眼中闪过复杂之色。
“多谢。”他道。
林昊道:“不必。记住你的承诺。”
血屠尊者点头。
四人离开血海,返回荒原。
林昊站在封印裂缝前,看着那道依然存在的裂缝,心中无比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