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浩却突然转了个话题。
“也就是说,你们这一千多个个仙族的火种,全都生活在这小镇之上?”
杨宣微微点头:“没错,这座小镇是晶氏仙族当年专门为我们准备的。”
“按你的说法,你们在这儿待的时间,已经超过了两百年,这两百年来,莫非你们从未离开过这片荒漠?”
“从未离开!”杨宣的语气甚是肯定。
“外面的仙族可知此地发生了什么?”
程浩再问。
“不知!”
扬宣转头看向东南方向,神色在烈烈的火光映衬之下,显得愈发萧瑟。
“我们对于各自的仙族而言,既是希望,又是弃子。”
他用手上的树枝,拨弄了一下火堆。
“当年,我们被送往此地后,各自的仙族已做了明确告知,从此后,我们便自生自灭。”
“外面的仙族,不会再过问我们,也不得与仙族有任何联系。”
程浩大为不解:“你们各自的仙族,这么做的目的,究竟是为了什么?”
“火种!”
杨宣凝思片刻,又补充了一句:“当年,仙族交待给我们的一句话,便是,我们是火种。”
程浩没再继续追问。
杨宣沉默了许久之后,接着道:“但是,我们这帮人并不甘心做什么火种。于是,我们给自己设立了一个组织,叫和平联盟。”
程浩微微一笑。
“看来,你们这个联盟的目的,就是推动青延洲走向和平。”
杨宣点头:“没错!”
“我倒想听听,你们准备如何将青延洲推向和平?”
杨宣正欲回话,青墨却冷冷地插了一句。
“虽然,本姑娘并没瞧不起你的意思,可你只是下界之人,为何对上界之事,竟如此关心?”
青墨不说倒也罢了。
她这一挑明,其他人的反应也都跟着来了。
“就是,这事毕竟中仙界的事,与你无关。”
“你从下界飞升而来,最大的愿望就是想长生不老吧。”
“长生不老是不可能的,不过,再差也能活上小两千岁。”
“小两千岁?看不起谁呢?你莫非忘了,这位小兄弟可是仙尊大圆满,不出意外的话,能足足活上五千岁呢!”
“是啊,竟忘了,你的修为远比我们这些当年的天之骄子,高多了。”
“不过小兄弟,能不能透露一下,你一介凡修,是如何在飞升此界没多久,修为便突破到仙尊大圆满的?”
程浩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果然人多聊天,再正的话题,都容易被聊偏。
“我为何修为提升会如此之快?此事,日后有机会,我定会如实相告。”
他挺直了身子,目光扫过六人。
“诸位能否先说说,这晶氏仙族究竟发生了何事?为何这么多人,突然之间,便尽数消失不见了。”
从众闪烁的目光看来,这个话题算是聊到了点子上。
因为,对此事感兴趣的,不只是程浩。
眼前的这六人,比他更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过,听到杨宣的第一句回答之后,程浩却大为失望。
“我们也不知道。”
程浩却拿出了足够的耐心:“你们可曾想过,会有哪种可能?”
杨宣的第二句回答,依旧让他失望。
“我们也想不出,数十万人为何是凭空消失。”
“可知,这些人是何时消失的?”
程浩的目光,紧紧盯到了杨宣的脸上。
“准确的时间,我们也不知道。”
“那你们六人人,是何时离开,又是何时回到这座小镇的?”
“十天前离开,六日前回来。”
从杨宣的话中,程浩所能得到了最精确时间,也只能是六日前、十日内。
反过来一想,消失的时间,有什么重要呢?
重要的是,他们因何消失?又去了哪儿?
突然,一个念头莫名涌了出来。
这次,程浩再次将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你们在此地待了两百多年,可曾发觉那座中心湖与这些密如蛛网的水系,有什么怪异之处?”
“中心湖?水系?”
杨宣甚至一边说,一边不自觉地将这几个字,在火堆旁的沙地上,写了下来。
本以为他写完之后,能提供点什么线索。
却不料,程浩等来的,只是他的摇头。
“并未发觉有何怪异。”
面庞冷峻且沉默寡言的东明,却声音清冷地回了一句。
“其实,你说的这座中心湖与周边水系,能存在这儿,本身就是一桩难以想象的怪事。”
程浩觉得,自己终于遇到了一个可以同频的聪明人了。
东明说的没错,这座晶氏领地的中心湖,以及四面八方密布的水系,在这方圆十万里荒漠的存在,本身就很奇怪。
因为,它根本就不该存在。
而且,它的存在方式,更是不合常理。
按照程浩的看法,这座中心湖与周边水系,并非天然形成。
程浩总觉得,它好像什么。
但是,究竟像什么,他又给不出明确的答案。
“你们在晶氏族人的口中,可曾听过关于这座湖的由来,又或者是某种传说?”
另一位看起来瘦瘦弱弱,文质彬彬的青年男子,文元,抬起头来。
他的目光从火堆上移开,落到了程浩的脸上。
“听过!”
此言一出,他顿时便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按照晶氏仙族最古老的传说,这座湖并非是一座湖,而是一棵树。”
“但是,后来的传说,便渐渐传成了这座湖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巨树所化。”
“当然,也有人说,那棵树被神界的大能,用法力取走了。这湖、这水系,皆是巨树被拔走之后,树根所留下的根形地貌。”
其他人听到文元的说话之后,个个都用满是新奇的目光看向他。
“果然是文人,竟连这种传说,都能说出好几个版本。”
“我很好奇,文元兄,你天天跟我们在一起,你是何时得到这些讯息的?”
“我们在历练的时候,你不会都在收集民间传说吧?”
众人的话题已经跑得没边了,却只有程浩心头一震。
文元的这番话,点醒了他。
“是啊,若说这座湖以及周边水系,是由一棵参天巨树的树根所形成的地貌,倒是最能说得通的一种可能。”
“也难怪,我一直觉得像什么,想又总想不起来。”
“其实,我潜意识中,已生出了树根的念头,只是被我给否定了而已。”
“因为,根系能绵延大几百里的巨树,实在是超出了我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