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眼神一狠，脚下发力，狂奔向球的落点，
“这次我不会再被骗了！”
几乎在他启动的同时。
网前的楚凡又动了。
和上次一样，快速朝着他自己的左侧移动。
张扬再次捕捉到了楚凡的移动轨迹，也看到了他右侧又一次暴露出的空档，
他惊慌道，“又来？”
可不容他细想。
王勇的钻石发球已轰然而至。
张扬强行压下心中惊疑，表情变得凶狠，
“休想再骗我……这次，我打左边！”
他看准来球，腰腹扭转，手臂全力挥出！
“嘭！”
一声爆响。
网球被他狠狠抽向楚凡移动的那一侧。
看着朝自己这边飞来的网球。
楚凡的脚步已然提前刹住，嘴角露出一抹轻笑，
“来的好。”
他早已等在落点，身体微侧，反手引拍。
网球触及拍面。
“嘭！”
一记迅捷的反手！
网球瞬间倒飞射向张扬另一侧边线。
“什么？”张扬大惊，急忙扭转重心，想朝球的落点扑去。
但在他刚刚发力移动时。
网球已经与他擦身边而过，直坠向后场角落！
“可恶……来不及了！”
就在张扬以为这一分必将丢失时。
一道身影在网球第二次落地前的最后一刻，堪堪出现在了落点！
是陈凯！
他表情严肃，眼神专注，在极限位置伸展手臂。
“休想！”
“嘭！”
他勉强将球救了回来。
然而，
楚凡那一记反手速度太快，角度太刁。
陈凯虽勉强碰到，回球却又高又慢，缺乏任何威胁。
网球慢悠悠地飞向青城半场。
而那里，王勇早已回防到位，等在最佳位置。
他看着空中缓缓落下的网球，身体跃起。
手臂挥动。
“嘭！”
一记干脆利落的扣杀！
网球如同炮弹，直轰向风见半场无人防守的空档。
张扬和陈凯甚至来不及转身，只能眼睁睁看着网球落地、弹起、飞出界外。
“30：0！”裁判的声音响起。
青城再得一分！
“好样的，副队，楚凡，就是这样。”
“加油啊，赢下这场。”
青城众人瞬间爆发出热烈的欢呼。
从赵志锋在单打三号拼至手腕受创，黯然离场；
到林涛、孙浩拼尽一切，最终还是未能挽回败局……
那种拼尽全力仍被碾压的无力感，压在了每个人心头。
随后王勇和楚凡上场。
与风见的张扬、陈凯陷入艰苦的拉锯战。
那种焦灼，让人窒息。
而现在，这前所未见的阵型。
以及随之而来的连续得分。
像一束光，照在所有人身上。
……
场上，
王勇和楚凡再次站于中线。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微微点头。
随即，
王勇抛球，挥拍。
“嘭！”
钻石发球再度带着爆裂的气势，轰向风见半场！
看到钻石发球再度来袭。
张扬瞬间紧绷，
“右？”
可没等他多想……
楚凡再次朝着他自己的左边，快速横移！
张扬的心脏猛地一抽。
“不对……左？”
之前两次经历，让他出现了短暂犹豫，
就是这不足半秒的犹豫。
“嘭！”
钻石发球已经在他脚边炸开。
然后弹向身后。
“40：0！”
裁判宣布。
“这到底是什么……”
张扬看着那颗弹出界外的网球，一时间竟有些茫然。
可他来不及去懊恼或愤怒。
王勇已经再次将球抛起，挥臂。
钻石发球，如同催命的符咒，再度直射而来！
张扬咬了咬牙，强行压下各种想法，眼神发狠朝着落点冲去。
与此同时，网前的楚凡也动了。
但这一次，他的移动方向变了！
他没有再向左，而是脚下一动，奔向自己的右侧。
“右边？”
张扬的瞳孔收缩，再次陷入犹豫，
“嘭！”
下一刻，
网球带着剧烈的旋转，再次从他身边炸响。
“Game，青城！比分4：3，青城领先！”
张扬站在原地，握着球拍的手微微发抖。
陈凯快步走到他身边，脸色同样凝重，
“张扬，冷静点。他们在扰乱我们。”
冷静？怎么冷静？
张扬感觉自己的每一次判断都伴随着巨大的不确定和风险。
那看似简单的站位，此刻在他眼中，却好像化作了布满陷阱的迷宫。
陈凯见张扬脸上还是惊慌。
他再次告诫，
“不要急！我们还没输！”
“他们这阵型肯定有弱点。只要我们守住我们的发球局，把比分咬住，我们就还有机会！”
张扬猛地一震，“对……我们还没输。”
他握紧了球拍，重新看向已经站定的王勇和楚凡，
“守住发球局！”
……
王勇将张扬陈凯的变化看在眼里。
“还没放弃吗？”
“也好。”
他重心放低，摆出接发球的姿势。
“那么，就来吧。”
“我们会把赵队，把林涛、孙浩失去的……全都拿回来。”
……
“风见学院发球，比分3：4，青城领先。”
……
张扬站在底线，用力拍打着网球，目光死死盯着对面那两道身影，尤其是网前中线上的楚凡。
“我就不信……你们这阵型没有弱点。一定还有机会……守住发球局！”
他抛起球，挥臂！
“嘭！”
一记角度刁钻的一发，直压王勇的反手位边线！
王勇脚下迅速横移，精准判断落点，侧身引拍，正手强势迎击！
“嘭！”
网球被他扎实地抽击回去。
张扬一边朝着落点移动，一边用余光紧紧锁定着网前的楚凡。
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分析预判。
“这次……他会向哪边？左边？还是右边？”
他在等着楚凡像之前几球那样。
移动。
可是，
网前的楚凡，这次却纹丝未动。
他就那样静静立在网前中线，微微弯腰，目光平静地望过来，没有任何提前移动的迹象。
“嗯？”
张扬心头一紧。
这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没有移动？
难道这球……
不等他细想，王勇回球已经呼啸而至！
张扬仓促间调整重心，迎上去挥拍。
“嘭！”
回击的质量不高，网球又慢又飘。
击球后，张扬立刻再次死死盯住楚凡。
还不动吗？
到底会是左边？
还是右边？
他的判断依据彻底消失了！
然而，
楚凡接下来的操作，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
只见一直微微弯腰的楚凡，此刻竟然慢慢直起了身。
他甚至不再看飞来的网球，反而抬起头，朝着张扬的方向，嘴角轻轻上扬。
他在……笑？
张扬看着这个笑容，瞳孔一缩。
“嗞。”
只见那飞出的网球，擦过球网，然后……落在网前。
挂网了。
“0：15！”裁判宣布。
“什么？”
张扬难以置信地看着那颗滚落的网球，又猛地抬头看向对面。
楚凡已经恢复了准备姿势，仿佛刚才那抹笑容从未出现过。
王勇则平静地走回接发位置。
一股寒意，再次袭上张扬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