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志锋见陆远沉默,立刻直起身子道,
“我的手没事!下一场我可以……”
“不行!”他话还没说完。
就被其他人打断。
“赵队,你先好好休息!我们可以的!”
“对啊赵队,你不用急着出场!”
陆远也抬起头,笑着看向赵志锋,
“好了赵队,我刚才其实是在想我们怎么安排出场更稳妥。”
“既然楚凡都说了云雀实力不算强,你就听医生的,好好休息。等医生说没问题了,可以上场了,你再上。”
林涛听到陆远也这么说,马上嘴快地赞同,
“对啊对啊!陆队说得对!赵队你放心,没有你我们也能……”
话说到一半。
他猛地刹住,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了什么。
“嗯?涛子……”陆远一个眼神扫过去。
林涛赶紧捂住自己的嘴,眨着眼睛。
陆远看向赵志锋,解释道,
“赵队,好好休息。涛子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让你安心养伤。”
林涛也连忙放下手,拍了自己嘴巴两下,
“对对对!赵队,我嘴快,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想让你别担心!”
赵志锋看着他们,笑着摆了摆手,
“好了好了,干什么?”
“不用多解释。我是那样小气的人吗?再说了,我还不了解林涛你是什么性格?”
林涛这才松了口气,挠头笑道,
“对,对!赵队你是最了解我的!”
赵志锋笑着摇了摇头。
陆远和周教练见状也笑了起来。
陆远笑过后,看向周教练问道,
“教练,那医生有没有说赵队是不是可以出院了?还是要继续住院观察?”
“医生说明天早上再给他做一次详细检查,如果没问题,就可以先出院回家休养了。过几天再来医院拆掉这个固定支架就行,期间注意别用右手,按时来做理疗。”
“这样啊。”陆远点点头,又看向赵志锋,“赵队,那要不要……”
赵志锋好像知道陆远要说什么,连忙打断,
“不用!我怎么能再麻烦你们留人照顾?”
“你们全都给我回去,好好训练,准备比赛!明天检查完没事我自己能行,到时候我再联系你们。”
其他队员一听,又纷纷开口,
“要不赵队,我留下吧?”
“我来照顾赵队也行!”
“赵队,别客气……”
赵志锋连连摆手,“不用不用真不用!”
陆远大声道,“好了。”
众人安静下来。
“既然如此,”
陆远看向周教练,
“教练,那赵队这边就拜托您多照看一下了。”
周教练点头,
“放心,交给我。你们,”
他看过所有队员,语气严肃,
“都给我立刻回酒店,好好休息,然后按照计划训练!准备三天后的比赛!你们用胜利晋级,比什么都更能让赵队安心恢复,知道吗?”
“是!教练!”众人应道。
……
回酒店的车上。
众人还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车内都是议论和说笑声。
陆远一个人靠窗坐着,看向窗外。
并思考着对阵云雀高中的阵容安排和可能遇到的状况。
这时,
阿默走到陆远旁边坐下。
陆远感觉到,转过头,看向阿默。
“嗯?阿默,怎么了?”
阿默看着陆远,带着犹豫。
他似乎在组织语言,片刻,才低声开口道,
“今天在医院……我感觉赵队,有点不对。”
“不对?”陆远闻言,眉头皱起,
“什么意思?赵队的手不是没什么大碍吗?”
阿默轻轻摇了摇头,
“不是手的问题。是……感觉。他的情绪,有点复杂。”
“好像……还在为今天比赛的事,心里憋着什么。虽然他在笑,在听大家说话,但感觉……不太一样。”
陆远愣住。
其实,
刚才在病房里。
他看着赵志锋努力扬起笑容,回应大家的关心和兴奋时。
他也感到一点异常。
总觉得赵队的笑容底下,似乎压着点什么,不像平时那样。
但在当时的情况下,再加上他也在思考后续比赛,那丝异常很快就他被忽略了。
现在被阿默这么直接点出来。
陆远立刻意识到,那时并非他的错觉。
阿默虽然平时沉默寡言,但阿默也绝对是他们所有人中观察最细致的,另外再加上他的“听风”天赋。
他往往能注意到别人忽略的东西。
陆远的脸色变得认真起来。
他回想起赵志锋最后强撑着想要继续比赛的样子。
想起他被自己和大家强行劝下球场,送去医院时那复杂的眼神。
想起他在病房里听着林涛孙浩讲述胜利过程时,
那笑容背后一闪而过的黯淡……
是了。
那不是完全的释然和开心。
那里混杂了不甘、自责。
或许还有……对自己拖累了队伍的愧疚?
即使理智上知道不该,
但情感上,作为曾经的王牌和支柱,
看着队友们在自己倒下后拼命搏杀,
而自己却只能躺在病床上旁观,那种滋味,绝不会好受。
陆远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嗯,我明白了,阿默。谢谢你提醒我,这事是我疏忽了。”
“后面我会找机会,再和赵队好好谈谈的。现在刚打完比赛,又是在医院,可能不是最佳时机。”
阿默见陆远听进去了,点了点头,
“让赵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输赢是常事,受伤……也不是他的错。”
陆远笑了笑,“好,我会跟他说的。”
阿默不再多言。
陆远也收回目光,并暗暗记下了这件事。
……
回到酒店大堂。
陆远停下脚步,对众人说道,
“今天比赛大家都辛苦了,今晚就不安排集体活动了,大家各自安排,早点休息。明天吃完早餐后,早上8点,到我房间集合,我们讨论下一场的出场安排,并研究一下云雀高中的资料。”
“是!”众人应声,随即各自散去,返回房间。
陆远和林涛也回到了他们的房间。
林涛一进门就把球包一扔。
整个人直挺挺地倒在了床上,长长呼出一口气,
“啊!真是累死了!”
陆远无语地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他将自己的球包放好,然后拿出了“暗夜裁决”,坐在床边,开始仔细地检查和调整拍线。
林涛躺了一会儿,看见陆远摆弄球拍,又想起今天比赛中王勇和楚凡大放异彩的那套阵型。
他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凑到陆远旁边。
“哎,哎,远子!”林涛脸上带着点不满和好奇,
“对了,你不厚道啊!”
陆远手上动作不停,头也没抬,
“我啥时候不厚道了?”
“你还藏着那什么……澳……澳大……”
林涛皱着眉头,努力回想那个绕口的名字。
陆远无奈地补充,“澳大利亚阵型。”
“对对对!澳大利亚阵型!”林涛手一拍醒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