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乌家家产作为彩礼,杨二狗的腰板自然而然也就硬了起来,与此同时,王牧川也再挑不出反对的理由。
只是,对于婚礼的安排,王牧川和杨二狗却再次起了争执。
他们一个要把婚礼办在桐江,要热闹,要盛大,要把这些年随出去的礼,一口气全都收回来,同时还要让自己女儿不留遗憾。
另一个则要回东北,主要目的也是收礼,只是,杨二狗想请的人却和王牧川不一样。
他要请的一大半都不是活人,剩下一半还基本都是灵异圈的,所以,这两场婚礼根本不可能合二为一,哪怕是地方再大都不行。
讲话了,总不能一边喝的热火朝天,一边阴气森森,桌上空无一人吧。
还有就是,杨二狗觉得,既然结婚了,那就要把他父母全都请上来,包括他爷杨天豪和他奶姽婳。
毕竟结婚的时候长辈不在,多少感觉缺点什么。
就在两人寸步不让,各抒己见,企图说服对方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依伊端着一个果盘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温柔浅笑,目光在父亲和未婚夫之间转了一圈,放下了盘子。
“爸,二狗,先吃点水果吧。”
王牧川立刻换上了慈父面孔:“依伊啊,你来得正好。这婚礼地点的事,得好好商量。在桐江办,风光体面,咱家的亲朋故旧都在这里,多方便。你放心,全交给我,爸爸一定给你办一场全桐江最奢华的婚礼!”
杨二狗也凑过来,拿起一块苹果塞进嘴里,含糊但坚定地道:“依伊,听我的,回咱东北老家办!那地方宽敞,山好水好,坟圈子多……关键是,咱们的那些朋友,大半都只能在那儿‘出席’。我爷我奶,我爸妈,都得请上来看着咱俩拜堂,那才叫圆满是不?”
依伊静静的听着,等两人都说完,才慢条斯理地用叉子叉起一块蜜瓜。
“爸,”她先看向王牧川:“我知道您想给我最好的,想把婚礼办得热热闹闹,让所有人都看见我幸福。这份心意,女儿明白,也特别感激。”
王牧川脸色缓和,刚要点头,却听依伊话锋微转:“但是爸爸,婚礼说到底,是我和二狗的日子。‘圆满’两个字,对我们俩来说,可能和别人理解的不太一样。”
她目光柔和地看向杨二狗:“二狗惦记着让家里的长辈‘亲眼见证’,这份孝心和念想,我觉得比排场重要。”
杨二狗眼睛一亮,腰杆挺得更直了。
王牧川皱了皱眉:“依伊,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
依伊放下叉子,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办两场。”
“两场?”王牧川和杨二狗同时一愣。
“那我岂不就是二婚了。”杨二狗轻声嘟囔。
依伊瞪了杨二狗一眼,不再理会这个脑回路不正常的家伙,笑着看向王牧川:“先在东北,按二狗的意思办。请该请的‘人’,完成该完成的仪式,让长辈们安心。那场婚礼,是属于二狗和他的‘世界’,也是让我真正走进他生活的开始。”
说完,又顿了顿道:“然后,我们回桐江,再办一场。按爸爸您的心意,热热闹闹,盛大风光,宴请宾朋,接受所有人的祝福。那场婚礼,是给咱们在桐江的亲朋好友,给爸爸您的一个交代,也是向所有人宣告,我依伊,找到了自己的归宿。”
书房里安静下来,王牧川看着女儿,忽然发现一直需要自己庇护的小女儿真的长大了,甚至能周全地平衡两个男人之间的矛盾。
他其实也不是非要跟杨二狗争这个长短,绝大一部分是心中还舍不得自己的这个女儿。
“还得是我媳妇!脑子就是好使!”
杨二狗咧嘴一笑,一把搂过依伊的肩膀:“听你的,两场就两场,二婚就二婚,第一场在东北,咱自己关起门来‘热闹’。第二场在桐江,陪你爸好好‘回收’礼金!”
王牧川哭笑不得,但女儿的这个提议,确实无法反驳,既能全了杨二狗那边的孝心,又能满足自己的世俗需求和面子。
虽然折腾些,但似乎……是最好的办法。
“只是……这样你会不会太累了?”王牧川还是心疼女儿。
“不会。”
依伊靠在杨二狗怀里,笑容温暖而满足:“一辈子就这一次,累点也值得。而且,能有两场完全不同的婚礼体验,多特别啊。”
这时,黄狗宝从杨二狗口袋里探出了头,啧啧两声,羡慕道:“弟马,你这媳妇行啊,让你先在东北办,明显是向着你的啊。”
杨二狗一巴掌将黄狗宝又拍回了身体,暗自得意道:“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媳妇。”
“东北那场……我不便出席。”
王牧川看向杨二狗,神色严肃道:“但你也不能委屈了伊依,钱的事不用担心,我王家嫁女,一定不能寒酸,知道了么?”
“放心吧大哥,啊不,叔!”
杨二狗拍着胸脯保证:“整个东三省,谁敢不给我杨二狗面子,你放心,该不该通知的,我都会通知到。”
“哼!你俩看着办吧。”
王牧川眼眶微红,一甩手走出了书房。
剩下杨二狗咧着大嘴看向伊依道:“媳妇,咱俩什么时候回去啊,总要提前布置布置吧?”
“媳妇,言星跟我说,他也要跟咱们回东北。”
“媳妇,要不我现在订票,咱明天就走吧。”
“媳妇,你看咱俩左右都要结婚了,晚上是不是就可以……”
“啊……媳妇,轻点,轻点,我……我再忍两天还不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