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没想到你小子也有今天,”清遥凌风大笑着拍着杨二狗肩膀,随后又扭头看向伊依道:“不错,媳妇挺漂亮,来,给你个好东西。”
说着,一翻手,一个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荧光的珠子就出现在了掌心。
“拿着,收好,切记,遇见秃驴的时候不能用,其余的时候随便。”
说完,也不等杨二狗和伊依道谢,便连忙摆手道:“我去找老杨头喝酒去了,你们快去忙吧,不用管我。”
伊依拿着珠子,仔细端详了好一阵,抬起头看向杨二狗有些不确定道:“二狗,这东西莫不是传说中的定风珠吧?”
杨二狗一把将珠子捂住,轻声道:“快收起来,这家伙的身份你也知道,说不定在哪偷来的,别让别人看到,不然保不齐就是个大麻烦。”
然而,就在两人刚将珠子收起,准备去下一桌敬酒时,就听门口迎宾的白无常高声喊道:“青松真人到,玄道大师到……”
“他俩来干什么?”
听到叫声,杨二狗当即一愣,随后一想到那珠子,连忙暗道不好:“这俩家伙莫不是追着清遥凌风来的?”
“来者是客,不管这俩人为什么来,咱俩都应该出去迎接一下。”
要说还是伊依沉稳,拽了下杨二狗袖子,便要领着他上前迎接。
只是,刚走出两步,却又被杨二狗给拽停了下来。
“不急,等他俩随完礼再说,咱俩结婚,他俩总不能好意思空手进来吧。”
伊依诧异的看向杨二狗:“你确定他俩会随礼?”
杨二狗嘿嘿一笑:“放心吧,就老宋头那雁过拔毛的性格,不会轻易放他俩进来的,再说,你没看小琴也跑过去了么,他可是知道咱们跟玄道有仇的。”
果不其然,就在玄道和尚和青松道长往里走的时候,云抚琴连忙给老宋头递了个眼神。
老宋头会意,一伸手便拦在了两人前方。
“大师、真人,你们也是来参加二狗婚礼的吧?礼金给我就行。”
要说玄道和尚和青松真人还真是追着清遥凌风来的,哪曾想到这一看,居然是杨二狗结婚,此刻被老宋头一拦,不随礼也实在不好意思进了。
只是,他俩平日里很少带钱在身上,全身上下摸了半天,玄道和尚也只摸出了二十三块钱,而青松真人,也才找出五十一。
见两人窘样,老宋头嘿嘿一笑:“哎呀,礼金就是个形式,心意到了就好。”
不过说归说,他还是伸出手将两人手里的钱全都给接了过来。
然而,就在两人准备进入婚礼现场,接着寻找清遥凌风时,就听见云抚琴不知在哪整了个大喇叭,冲着里面喊道:“玄道大师随礼金二十三块,青松真人随礼金五十一块,礼物没有,二位,里面请……”
被云抚琴这么一叫,两人向前迈出的步伐顿时止在了空中,尴尬一笑,急忙又退回到了老宋头面前,在老宋头的注视下,和云抚琴的贱笑中,掏出了两个小物件放在了桌子上。
云抚琴低头看了一眼,这回都不等老宋头吱声,直接拿起喇叭就喊:“玄道大师补送盘包浆十八子玻璃手串一条,青松真人补送一尺长屎黄色烂木剑一柄……”
听见这话,玄道和青松牙都要咬碎了,虽说他们送的东西确实不怎么值钱,但那也是法器啊,凭什么到这小子嘴里就变成了玻璃手串和烂木剑,还什么盘包浆的、什么屎黄色,这也太磕碜人了。
看着云抚琴嘴角那贱贱的笑容,这俩家伙一生气,又伸手把各自的法器给拿了回去。
结果还不等两人辩解,就听云抚琴再次喊道:“觉得丢人,又拿回去了……”
这声“又拿回去了……”拖着长长的尾音,在宴席场地上空回荡,格外清晰。
原本喧闹的场面,顿时落针可闻,所有宾客齐刷刷地望向入口处。
玄道和尚那张宝相庄严的脸,此刻像刷了一层酱,青红交错。
青松真人也是,手僵在半空,指尖微微发抖,那柄被称作“烂木剑”的松纹古剑,收回去也不是,递出去更不是,尴尬得直冒寒气。
还好,崔钰是见过大世面的人,知道闹的太僵不好,急忙开口圆场道:“佛道二门,高士莅临,礼金虽薄,心意……嗯……心意还行,登记在册,快请入座。那个谁,快去领两位进去喝酒……”
玄道和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愠怒,合十道:“阿弥陀佛,贫僧与青松道友此次匆忙,实为追索一紧要……事物,路过宝地,恰逢喜事,仓促间未及备礼,唐突之处,还望主家海涵。”
说着,他目光如电,迅速扫过全场,似乎在搜寻清遥凌风的踪迹。
青松真人也急忙打了个哈哈,顺势将古剑往怀里一揣,接口道:“正是正是,事出有因,绝非有意轻慢。日后我等一定为杨小友和伊依姑娘补上厚礼,祝他们二位百年好合。”
这家伙嘴上说着恭喜,眼睛也没闲着,余光不断瞟向各处。
杨二狗心里那叫一个乐,知道时机已经成熟,拉着伊依,慢悠悠上前,故意清了清嗓子,对玄道和青松施礼道:“哎呀呀,原来是玄道大师和青松真人,稀客稀客,您二位能来,那就是给我杨二狗天大的面子了,还随什么礼啊,快请进,快请进!那个……王言星,还愣着干嘛,赶紧给两位大师安排个座儿!就……就和寒文举那収池老头一桌吧,他们都是高人,有话聊。”
他特意把“高人”俩字咬得重了些,寒氏兄弟那桌,俩养鬼的,俩跳大神的,还有半拉僵尸,和两个半路出家的道士,正好跟这俩货“相得益彰”。
王言星憋着笑,赶紧引路。
玄道和青松也只能硬着头皮往里走。
所过之处,宾客们神色各异。
胡三太爷抚须微笑,黑妈妈吧嗒着烟袋,眼皮都没抬。灰九冥发出“嗤”的一声轻笑,蟒天龙更是直接大声对陈瞎子道:“老陈,听见没?拿出的宝物还能往回要,哈哈……真他娘的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陈瞎子装模作样的掐着指头算了一会,淡淡道:“舍不得,舍不得,如今舍不得,以后就算是想舍了,也一样不得啊……”
就在陈瞎子这边话音落下的瞬间,天空中猛然又是一声炸响,紧接着,一个黑白胖子便从天上掉了下来。
“哈哈哈……大葱,我来了,没想到你也有成亲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