秃鹫不情不愿地撇了撇嘴,从怀里摸出一把生锈的匕首,攥在手里,。
目光黏在一个脸蛋圆圆的小女孩身上,
眼神猥琐又贪婪,慢慢走过去,
伸出粗糙的手掌,轻轻摩挲着小女孩的脸颊,
动作看似温柔,指尖却带着刻意的摩挲,也就是他惯用的“摸脸杀”,
小女孩吓得浑身发抖,往角落里缩,
他却笑得一脸变态,凑到小女孩耳边,声音轻佻又恶心:
“小丫头,别害怕,哥哥疼你……”
看得旁边的小孩都浑身发毛。
转头看向其他小孩时,眼神又瞬间变得凶狠,嘴角扯出一抹狠笑:
“放心疤哥,有我在,保管这些小崽子跑不了!”
“谁要是敢瞎动,我一刀攮死他,让他知道知道厉害!”
这话一出口,几个小孩吓得往角落里缩了缩,连呼吸都放得又轻又浅,生怕被他盯上。
踹了踹脚边的石头,低声抱怨:
“早知道不如在老家种地,犯不着来东北搏命,”
“这破地方,冻得老子骨头都疼。”
憨子还是有点慌,搓着冻得通红的手,眼神躲闪着说:
“疤哥,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吧?”
“这石缝里黑灯瞎火的,就我和秃鹫哥俩,万、万一……”
“万一啥?你个憨货!”
老疤瞪了他一眼,抬手狠狠拍了下他的后脑勺,打得憨子一个趔趄:
“让你在这守着你就守着!”
“你跟我去了,谁看这些崽子?”
“要是出了岔子,我扒了你的皮,把你扔出去喂狼,让你死得惨不忍睹!”
“再说了,你这笨手笨脚的,跟着我也是添乱,”
“老实在这待着,别偷懒,”
“要是让哪个小崽子跑了,”
“我就把你和剩下的崽子一起活埋!听见没?”
王婆子捡起地上的布包,往肩上一甩,里面不知道装着啥,晃动时发出“叮当”的声响。
脸上依旧堆着慈和的笑,走到小孩堆前,
伸手摸了摸张玲的头,动作温柔,
下一秒就狠狠掐住张玲的胳膊,
张玲疼得眼泪直流,却不敢哭出声,
王婆子凑近她,声音软乎乎的,却满是狠辣:
“小丫头,乖乖待着,别想着跑,”
“不然我把你的手指头一个个掐断,让你一辈子都抬不起手。”
松开手,又瞪了憨子一眼,尖着嗓子骂:
“行了憨子,别磨磨唧唧的,跟个娘们似的!”
“我们快去快回,你可得盯紧了,别让这些小崽子哭出声,”
“惊动了外面的人,到时候有你好果子吃,看疤哥咋收拾你!”
憨子被骂得不敢再反驳,只能喏喏点头,眼神里满是委屈:
“好……好嘞疤哥,王婶,你们放心去,”
“我指定盯紧了,一根头发丝都不让这些小崽子动,绝不出岔子!”
老疤和王婆子对视一眼,不再多言,弯腰钻出石缝洞,
寒风瞬间灌了进来,带着“呜呜”的吼声,跟鬼哭似的,
石缝里的小孩们又打了个寒颤,缩得更紧了。
老疤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压得很低,带着几分警惕:
“注意脚下,别踩出太大动静,要是遇到人,先躲起来!”
王婆子应了一声,随后便是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密林里。
石缝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呜呜”的风声,小孩们压抑的呼吸声,
还有憨子粗重的鼾声
——这家伙竟然靠着岩壁,头一点一点地打盹了,
嘴角还流着口水,顺着下巴滴在衣襟上,手里的木棍“咚”的一声掉在地上,
吓得几个小孩浑身一哆嗦,差点哭出声,又赶紧捂住嘴。
陆小雅悄悄抬起头,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眼神格外警惕,
先是飞快扫过身边的伙伴:左边是同班的小虎,
小虎吓得脸都白了,嘴唇哆嗦着,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眼神里满是恐惧,连头都不敢抬;
右边是自己最要好的朋友张玲,
张玲把头埋在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的,时不时偷偷抬头看一眼洞口的憨子,眼里满是无助;
再往旁边,还有几个陌生的小孩,个个吓得魂不附体,
看穿着像是附近屯子的,可谁也不认识谁,
连彼此叫啥、哪个屯的都不清楚,只是缩在一起发抖。
很快,
目光落在了角落里一个沉默的男孩身上——李想。
李想低着头,死死盯着地面,双手放在膝盖上,腰背挺得笔直,
看不出丝毫害怕,也没有慌乱,跟其他孩子格格不入……
陆小雅的眉头瞬间皱紧,
心里咯噔一下:今早天刚蒙蒙亮,老哥陆少枫和耗子哥就扛着猎枪上山打猎了,
老妈在厨房叮叮当当地忙活早餐,临走前还偷摸拿了一个揣在兜里。
揣着老哥前段时间给的十块钱,心里痒痒的,
就想玩炮仗,谁让自家老哥不同意自己玩的,趁老妈不注意,
偷偷溜出家门,直奔屯子找小虎和张玲。
三人在屯口的空地上玩得正欢,没一会儿炮仗就见底了。
就在这时,李想凑了过来,说山里有个隐秘的地方卖炮仗,比屯里小卖部的还响还便宜,
还不用怕被大人说。
她当时就犯嘀咕,屯子里小卖部明明有卖的,犯不着往山里跑,
可李想故意激她,拍着胸脯说她是胆小鬼,不敢进山,还说她连这点胆子都没有。
她年纪小,脾气又倔,被李想这么一激,顿时来了劲,
当即就点头答应了,
小虎和张玲也跟着凑了热闹。
现在想来,哪有什么山里卖炮仗的?
全是李想的鬼话!
他们跟着李想钻进山林没多远,就遇到了两个自称“卖炮仗”的男人,
几句话就把他们忽悠住了,那男人还搜走了她兜里的十块钱,
紧接着就被捂住嘴、捆住手脚!
直到此刻在洞里,看着李想这副诡异的样子,她才彻底想通,从头到尾都是李想设的局!
去年冬天,李想的三个堂哥李劲松三人,
因为和她哥争卖狗粮,最后被送去踩缝纫机了,
李想很长一段时间看到她,就瞪着她,原来他是记恨在心,故意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