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巴黎。
街边的梧桐叶子黄了大半，风一吹就打着旋儿往下落。
傅修沉抱着傅明珩从车上下来，小家伙穿着一身米白色的小风衣，戴着顶贝雷帽，趴在爸爸肩上，黑葡萄似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异国街景。
明嫣跟在他们身后下车，手里拎着个小包，身上是驼色的羊绒大衣，长发松松挽着。
她抬头看了眼面前这栋带花园的独栋别墅，砖红色外墙，爬满了常春藤，落地窗擦得锃亮。
“这里？”
“嗯。”傅修沉单手抱着儿子，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揽过她的腰，“早些年买的房子，比酒店清净。”
明嫣点点头，没多问。
她知道傅修沉在哪儿都有产业。
推门进去，客厅宽敞明亮，壁炉里已经生好了火，噼啪作响，暖意扑面而来。
家具是简约的现代风格，但细节处透着法式的慵懒。
傅明珩一到新环境就兴奋，挣扎着要从爸爸怀里下来。
傅修沉把他放在地毯上，小家伙立刻摇摇晃晃地开始探险。
明嫣脱下大衣挂在衣架上，走到窗边。
窗外是个打理得不错的小花园，草坪还绿着，角落里有张白色长椅。
“累了？”傅修沉走到她身后，手臂环过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发顶。
“还好。”明嫣靠进他怀里，“就是飞机坐得有点久。”
傅修沉低笑：“那晚上早点休息。”
明嫣听出他话里的意思，耳根微热，用手肘轻轻顶了他一下：“儿子在呢。”
“他睡得早。”傅修沉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明嫣：“……”
傅明珩小朋友的确睡得早。
晚上七点，吃过保姆准备的清淡晚餐，洗了个澡，小家伙就开始揉眼睛。
明嫣把他抱到二楼儿童房，放在小床上，盖好被子。
“妈妈……”傅明珩抓住她的手，声音软软的，“讲。”
“想听什么？”明嫣在床边坐下，轻轻拍着他的背。
“小火车。”
明嫣笑了，开始讲那讲了无数遍的小火车历险记。
故事讲到一半，傅明珩的眼皮就开始打架，讲到结尾时，他已经睡着了，小手还抓着妈妈的手指。
明嫣轻轻抽出手，给他掖了掖被角，关掉大灯，只留一盏小夜灯，然后轻手轻脚地退出去。
带上门，一转身，就撞进一个温热的怀抱。
傅修沉不知何时站在门外，手臂一收，把她圈进怀里。
“睡了？”
“嗯。”明嫣仰头看他，“你站这儿多久了？”
“刚上来。”傅修沉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累不累？”
“还好。”明嫣靠在他胸口，“就是腰有点酸。”
傅修沉的手掌立刻覆上她的后腰，力道适中地揉按：“明天带你去逛逛，买点东西，放松一下。”
“那儿子呢？”
“保姆带着。”傅修沉语气自然，“他在这儿玩得挺好。”
明嫣想了想，点头：“也好。”
傅修沉眼底掠过一丝得逞的光，手臂收紧，将她打横抱起。
“哎！”明嫣低呼，“你干嘛？”
“洗澡，睡觉。”傅修沉抱着她往主卧走，脚步稳健。
“我自己能走……”
“我乐意抱。”
主卧的浴室很大，双人按摩浴缸已经放好了水，水面飘着几片玫瑰花瓣，热气氤氲。
傅修沉把明嫣放下来，开始解她衣服的扣子。
动作慢条斯理，指尖偶尔擦过她颈侧的皮肤，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明嫣脸热，抓住他的手：“我自己来。”
“别动。”傅修沉拍开她的手，继续解扣子，眼神专注得像在拆什么精密仪器。
扣子一颗颗解开，露出里面浅色的内衣。
傅修沉的视线在上面停留了一瞬，喉结滚动，然后继续往下。
等明嫣全身只剩贴身衣物，他才停手，直起身，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他动作快，三两下就脱完了，露出线条流畅的肌肉，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明嫣别开眼，耳根发烫。
虽然结婚这么久了，孩子都生了，可每次这样赤诚相对，她还是忍不住脸红。
傅修沉低笑，一把将她抱起来，放进浴缸。
温热的水流瞬间包裹全身，明嫣舒服地叹了口气。
浴室里很安静，只有水流声和两人平稳的呼吸。
按了大概十分钟，傅修沉的手开始不老实了。
指尖从腰侧滑到胸口，轻轻揉捏。
明嫣身体一僵，抓住他的手：“别闹。”
“没闹。”傅修沉低头，吻她肩膀，“就是检查一下。”
明嫣脸爆红：“傅修沉！你检查哪儿呢？！”
“老婆……”傅修沉的嗓音低沉，带着细微的喘息，“你好香……”
他一边说，一边变本加厉。
明嫣被他弄得浑身发软，想躲，浴缸就这么大，根本无处可逃。
“傅修沉……”她声音发颤，“回床上……”
“急什么。”傅修沉咬她耳垂，“浴缸也不错。”
他顿了顿，补充道：“隔音好。”
明嫣：“……”
最后是怎么从浴室出来的，明嫣记不清了。
只记得傅修沉把她擦干，抱回床上，然后压下来。
卧室里没开大灯，只亮着一盏壁灯，昏黄的光线给一切蒙上暧昧的滤镜。
傅修沉撑在她上方，眼神深得像要把人吸进去。
“想我没？”他问，声音哑得厉害。
明嫣别开脸，不说话。
傅修沉低笑，低头吻她脖子，留下一个又一个印记。
“我想你了。”他声音闷在她颈窝，“每天都想。”
明嫣心脏猛地一跳。
她抬手，环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主动吻上去。
这个吻像点燃了导火索。
傅修沉呼吸骤然粗重，动作也越发急切。
明嫣很快就被他带得失了控，指甲在他背上抓出红痕。
傅修沉爱极了她这副样子。
平日里冷静自持的明大律师，在他身下化成了一滩水……
他低头吻她汗湿的额头，声音沙哑：“嫣嫣，我爱你。”
明嫣受不住地咬住他的肩膀。
一时间，春意满屋……
……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才平息。
明嫣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浑身汗津津的，像从水里捞出来。
傅修沉把她搂进怀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她汗湿的长发。
壁炉里的火还在烧，暖融融的光映在两人身上。
“明天想去哪儿？”傅修沉问。
“随便逛逛吧。”明嫣靠在他胸口，声音懒懒的，“给妈和大哥带点礼物。”
“嗯。”傅修沉应了一声，低头吻她发顶，“睡吧。”
明嫣闭上眼睛，很快沉沉睡去。
傅修沉却没立刻睡。
他侧躺着，看着怀里的人，又看看窗外巴黎的夜色。
心里那片空了多年的地方，如今被填得满满当当。
有她，有儿子。
够了。
他低头，在明嫣额头上印下一个很轻的吻。
“晚安。”他低声说，“傅太太。”
明嫣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胸口，唇角微微扬起。
窗外，巴黎的灯火蜿蜒成河，映亮半个夜空。
而屋里，壁炉的火噼啪作响，暖意融融。
岁月静好，不过如此。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