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你好,我能不能向你打听一下...”
王川说着将戒指给递了过去,“这枚戒指,是不是在你们这里打的?”
那前台的售货员接过戒指,在手中翻来覆去看了一阵,随后抬起头问道:“你是...?”
“噢!我是公安局的!这是我的证件!”
掏出本本放在了柜台上,不过那售货员似乎并没有打开看的意思,只是点头确认道:“这个戒指是在我们这儿打的,你看这上面的编号,明明白白写着的嘛...”
“那能不能劳烦您帮我查一下,这个戒指的主人?”
“没问题,您稍等!”
售货员将戒指放在了柜台上,转头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个类似账本的东西。
因为金银首饰加工,首先就是要确认原材料的合法性,一般前来加工首饰的顾客,都会选择银行金银收兑点现价购买,但是也不乏有人会拿散碎金银,或者旧首饰前来加工。
那么对于非官方购买金银原材料的合法性,加工店没有办法追查其合法性,因此应公安要求,需对每一次加工的原材料的持有者进行身份登记,以便溯源。
随着售货员快速的翻动记录本,不一会儿,便查到了七七年九月的销售记录。
“找到了!名字叫秦军,家住大古道巷27号院三,当时取碎金一两一钱,打了一对小耳环、一对素圈戒指,再加一只细巧的扁条金镯...”
嘿?这秦军还是挺有钱,一两一钱,换算成新秤大概三十四克多,小五百块钱呢!
这可是一个人一年的收入,放在当时,属于是非常体面,非常贵重的彩礼了。
售货员边念,王川边用笔记在了本子上,心中已经大概有了点数。
“麻烦你了,售货员同志!”
道了声谢后,两人转身出了百货大楼。
一脚油门,直奔大古道巷而去。
走在麻石路上,看着两旁由铺面改建而成的居民房,一股古朴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大古道巷当年可是有名的古玩街,别看现在这般模样,听说在建国前,天南地北的跑街、铲地皮的都往这钻,前朝的瓶瓶罐罐,玉器墨宝,就在这巷子里面倒来倒去,就连洋人都来凑热闹。
后来新中国成立,为了避免文物外流,便禁止了这一买卖,不过在地下,也就是行内常说的黑市,还是屡禁不止。
王川一边介绍着那段悠悠历史,一边关注着墙上的门牌号。
“27号,就是这儿了!”
“吱呀”一声推开院子门,走进之后是三间连座的小厢房,这就是大古道巷的特殊之处了,由于是由商铺改建而成,因此每一个跨院内,都是连着的三间房屋。
院三,则是指院内左手第三间。
“咚咚咚!”
敲响大门,王川扒着门缝朝里面瞅了眼,黑咕隆咚的,啥都看不见。
“咚咚咚!”
又敲了几下,其实他也没指望里面有人,毕竟按照医院里面那两人所说,那个金戒指要是真从死者身上被鳝鱼吃进嘴里的话,那这个叫秦军的,很可能已经遇害了。
想到这,于是便从兜里掏出了瑞士军刀。
拨开掏耳勺,就要往锁眼里面捅。
就在此时,隔壁的房门突然一下子开了。
“他家没人,好一向时没回来了!”
说话的是个戴方框眼镜的男子,三十来岁吧,看着斯斯文文的,穿着一身白麻布工装,眼镜腿上,似乎还用白胶布缠了几圈。
“同志,请问最近见到秦军是什么时候?”
那男子回忆了一下,“大概两周前吧...”
“那他家除了他,还有其他人吗?”
“没有!”
男子似乎并不善与人打交道,只是淡淡的回答了两句后,便神情木讷的靠在了门边。
有外人在,王川也不好光明正大的溜门撬锁,只是不甘心的又往门缝里面瞅了瞅,笑着跟隔壁的男子打了声招呼后,灰溜溜的离开了。
“走!回去申请搜查令!”
王川脚步急促,甚至开始了小跑,跳上车,飞快的朝分局驶去。
“杨局!搜查令!你快帮忙批一下!”
“哗”的推开门,王川拿着文件火急火燎的闯进了局长的办公室。
“什么事儿这么着急?”
杨局神色不悦的放下手中的茶杯,见对方一副火烧眉毛的模样,皱着眉头训斥道:“老大不小的人了,做什么事能不能稳重点?”
“哎哟,我的好领导,十万火急的事情,你快抬抬手,帮忙批了吧!”
老领导面前,王川不免有些油嘴滑舌,嘴上说着好话,手已经把材料往前递了递,脸上带着讨好的软劲,将笔放在了局长的手边。
当然,调侃归调侃,对于案子,杨局自然是一分钟都不会耽搁,拿起笔刚要签,门外小许突然将头探了进来。
“杨局!”
先是和领导打了声招呼,随后便满脸焦急的对着王川说道:“王队,大伙儿正到处找你呢!”
“找我?”
王川愣了一下。
“对啊!那个阿强,找到了!现在正在突审呢!”
“啊!”
听到此消息,王川整个人猛的一怔,“带我去看看!”
说罢转身就要夺门而出,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身回到杨局的办公桌旁,一把薅过了搜查令,“谢谢领导!”
看着王川远去的背影,杨局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小子...”
审讯室隔壁的观察室内,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烟味,几个刑警正盯着单向玻璃,眉头都拧成了疙瘩。。
“怎么样了?”
王川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一见大伙都在,立即询问道。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一张张黯然的面孔。
“怎么了?”
王川心里咯噔一下,走到桌前,看着小窗里正在接受问询的阿强,顿时有些不解。
赵姐将一个文件夹递到了他的面前,低声说道:“人基本已经可以排除了,预审科那边核查过,当天阿强与吴秀丽从溜冰场出来,跟机械厂的同事一起去看了露天电影,散场后是几个人一起把她送回了家,有好几个证人,他根本不可能作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