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青青刚一走出门,她眼底翻涌着一丝浓浓的厌恶,一张小脸上写满了不开心,心中感到闷闷不乐,小嘴巴撅得老高,像是能挂好几个油瓶了。
白青青刚才心心念念,惦记了许久的野鸡炖蘑菇汤,此刻那一股子鲜香诱人的香味,再也无法吸引她了,也没有什么胃口,就连想去厨房偷偷喝鸡汤的兴致,也消散的无影无踪。
白青青本来要厨房,她脚步一顿,赶紧转过身,径直朝着大堂姐的屋子里走去,平日里闲来无事,白悠悠,白月月,白灵灵姐妹三人经常聚在一起,做着刺绣活计。
此时此刻,大堂姐的屋子里,白悠悠脸上泛起一抹害羞的神色,身上散发着一股子幸福,甜蜜的味道,她神情专注认真,低垂着头,正在一针一线绣着嫁衣。
白月月一心一意的绣着帕子,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不管外界如何吵闹,都无法打扰到她,她打算把绣好的帕子,荷包,全都拿到云台镇的陌上花开绣坊,卖了换银子。
白灵灵也开始学习刺绣手艺,白月月教的十分用心,也特别严厉,白灵灵也学的认真,每天都在勤学苦练,她已经能绣出来,带着简单图案的帕子了。
一看到白月月依旧低垂着头,双手上下翻飞,不停的绣着帕子,她眉头微微蹙起,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心疼,脸上写满了一抹不解的神色,忍不住开口劝说道:“月月姐,你没日没夜的绣帕子与荷包,眼睛肯定酸疼难忍,你可要多多爱惜一点,若是把眼睛熬坏了,将来就要遭大罪了。”
每一次见到白月月,她都是针不离手,一刻不停的绣着帕子与荷包,这样忙碌的景象,白青青已经看习惯了,也都见怪不怪,早就习以为常了。
可能是以前白月月苦日子过久了,尝过食不果腹,饥肠辘辘的滋味,也体会过穿不暖,在寒风瑟瑟的冬日中,冻得瑟瑟发抖的感觉,让她时时刻刻记着,再也无法忘记。
白月月经历过备受煎熬的过往,在她的内心深处,埋下了对银子深深的执念,她只想要赚很多很多银子,可以给爹爹,娘亲,大姐,妹妹,外公,外婆,买新衣裳,买点心。
自从白月月学会了刺绣之后,她几乎夜以继日,废寝忘食,不停的绣着帕子与荷包,从来都没有休息过一天,除了吃饭,睡觉,上厕所,其他时间都在刺绣,她心里,眼里只有绣品,再也装不下其他了。
白月月不停的飞针走线,只一味的埋头绣着帕子与荷包,白悠悠眼底闪烁着一丝心疼,脸上扯出一抹无奈的笑容,话里话外透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她赶紧开口劝说道:“月月,你若是把眼睛熬坏了,这可如何是好,少绣一会儿,也没事,我说了多少次,你都不愿意听,你若是依然这么倔强,我就把你刺绣的东西,全都收起来,不让你碰一下。”
听着白悠悠这一番言辞恳切的劝说,白月月心中五味杂陈,也明白她的一片良苦用心,脸上瞬间露出一抹辛酸的苦笑,无奈的摇了摇头,声音中夹杂着化不开的苦涩,轻声开口说道:“大姐,我知道了。”
可能是白月月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埋头绣着帕子与荷包的原因,她天天心无旁骛,不停的飞针走线,经过长年累月的磨练,她浮躁,纷乱的心,也渐渐平静了下来。
从前白月月性子火爆,遇到什么事,只会发脾气,别人一点就炸,极其容易动怒,如今她已经改变了许多,性子渐渐变得沉稳内敛,一举一动,也很安静温柔,一言一行,渐渐有了大家闺秀的风范。
白青青找了一个位置,直接坐了下来,与白悠悠,白月月,白灵灵坐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热火朝天的闲谈着,最近古槐村里发生的各类新鲜事。
至于李景天没有吃饭,饿肚子的事,白青青一点都在乎,对他早已心存芥蒂,也看他不顺眼,她索性刻意把这一件事,全都抛在了脑后。
白青青早就打定主意,让李景天尝一下吃不饱饭,饿肚子的感觉,发泄一下心中积攒了许久的怒火与委屈,也算是小小的报复了一下,顺便出一口恶气。
闲谈了许久,白青青装作突然想起来,李景天还没有吃饭,她赶紧看向了白悠悠,连忙开口吩咐道:“悠悠姐,那个人已经醒过来了,麻烦你去厨房,盛一碗野鸡炖蘑菇汤,给他送过去。”
与此同时,白青青在心里暗自吐槽着,这是看在李景天是皇子的份上,才会让白悠悠给他送一碗野鸡炖蘑菇汤,若是他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寻常人,能给他一碗清汤寡水的小米汤,已经是天大的优待了。
听了白青青的吩咐,白悠悠立刻放下绣到一半的嫁衣,赶紧站起身,脚步匆匆朝着厨房跑去,她一边快速奔跑着,一边小声嘟囔着:“原来那个人已经醒了,青青,你怎么不早点说呀!”
白青青本来有意隐瞒,故意不说,她睁眼说瞎话,谎话张口就来,一副颠倒黑白,信口胡诌的模样,她脸上写满了漫不经心,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轻描淡写的开口道:“我刚才忘记了。”
看着李景天长相俊美绝伦,气度卓尔不凡,整个人散发着与众不同的矜贵气质,白月月不由得心头一颤,竟然对他一见倾心,心底悄然萌发了一丝丝朦胧的好感。
白月月脸颊上悄悄浮起一抹羞涩的绯红,她按耐不住心底的好奇,轻声开口追问:“青青妹妹,那个人醒过来以后,说了一些什么,还做了一些什么呀!”
看到白月月竟然会对李景天一见倾心,心底生出了朦胧的好感,白青青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一声不妙,她立刻打定主意,一定要趁早打消白月月,这一份不切实际的幻想,与痴心妄想的念头。
白青青眼睛滴溜溜一转,突然计上心头,索性开始信口开河,谎话连篇,她脸上挂着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笑眯眯的忽悠着:“月月姐,别看他长得人模狗样,不要被他的外表迷惑,实际他既是一个作恶多端的江洋大盗,又是一个心狠手辣的土匪头子。”
白青青脸上露出一抹狼外婆似的笑容,语气中带着几分威胁,继续哄骗道:“他最擅长哄骗,你这样心思单纯的小姑娘,若是真的被他拐走,以后天天有干不完的活,还不让你吃饭,喝水,睡觉。”
白青青在心里不停的腹诽着,李景天分明是一个蓝颜祸水,我刚一说,他醒过来了,白悠悠赶紧放下手里的嫁衣,急匆匆跑进厨房,盛了一碗野鸡炖蘑菇汤,给他送去了。
白月月也是一副含情脉脉,少女怀春模样,还不停的打听着,李景天醒来之后,说了一些什么,还做了一些什么。
白灵灵也是眼睛亮的惊人,脸上写满了一抹好奇的神色,她心里期盼着,能远远看一下,李景天的绝世容颜。
发生的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在白青青看来,李景天就是蓝颜祸水,更是一个天大的祸害。
白灵灵大吃一惊,手中的绣花针突然一偏,狠狠扎破了指尖,她眼睛瞪的溜圆,脸上写满了一抹难以置信的神色,依旧不相信白青青刚才的说辞,语气中带着浓浓的疑惑,赶紧开口辩解道:“青青妹妹,他绝对不是什么江洋大盗,更不是什么土匪头子,我看他一定是富贵人家的公子。”
白青青心头涌起一阵阵郁闷,暗自感慨着,白灵灵猜测的可真准确,李景天的真实身份,远远比她说得富贵人家的公子,还要显赫尊贵。
李景天可是龙子凤孙,皇室血脉,大哥是皇帝,娘亲是太后,不管他身份如何显赫尊贵,如何耀眼夺目,那也改变不了他是一个大祸害的事实。
在背地里说着李景天的坏话,白青青心中没有一点愧疚,反而摆出一副我有火眼金睛,看透一切虚伪表象的样子,她脸上写满了幸灾乐祸的表情,得意洋洋的开口道:“灵灵姐,他是什么样的人,我们怎么会知道,不过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指不定空长了一副好看的皮囊而已。”
话音落下,白青青摆出了一副随意捏造事实,颠倒黑白的姿态,语气中透着斩钉截铁,又继续说道:“他靠着一张好看的脸,招摇撞骗,哄骗千金小姐的银子,就是一个吃软饭的小白脸。”
此刻若是李景天站在门外偷听,听到了白青青的这一番说辞,把他污蔑成了一个江洋大盗,土匪头子,还被说成了一个专门哄骗千金小姐,只会吃软饭的小白脸。
李景天向来清冷高傲的性子,他肯定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心中翻涌着滔天的怒火,恐怕会把白青青揍一顿,更会有把她掐死的极端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