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夫子当仁不让,他已经看过榆林书院学子的卷子。
直接贴脸开怼。
“我过了,你要不要先看看榆林书院学子答卷,我兴隆书院虽不比你博雅书院!”
“但你们就是现在这个水平....”他冷哼了一声人人皆看出他脸上的讥讽之意。
未尽之语他没有继续再说下去,而是话锋一转。
“既然姜夫子觉得老夫说话过了,那你就同样的题目,榆林书院的学子是怎么答的吧!”
他把榆林书院学子的答卷几乎的砸在姜天生的脸上。
脾气之倔让人惊叹。
要知道博雅书院所有学子都在,还有那么多他院来观摩学子和先生。
周夫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么做等同于把姜天生的脸面踩在脚下摩擦。
可谓一点面子都没给姜天生留。
姜天生刚要发怒就听到周夫子字字铿锵道。
“榆林学子的文章,无华丽辞藻、无堆砌典故,字字质朴,却招招落地。”
“清查流民户籍、划分无主荒田、兴修塘坝水利、推行以工代赈、因地制宜传授技艺、就地安置流民、以产业稳民生、以实干固乡土。”
“条条皆是乱世救世良策,贴合民情、可行可用。”
看向姜天生以及博雅县学所有的先生也包括钱山长。
“榆林学子洞悉世情、务实济世!”
“深知乱世病根、民间疾苦,不尚空谈、唯求实效。”
“开荒兴业、治水安民、以业留人,每一条都是能救活一方百姓、安定一方乡土的真策。”
“此等学子,日后为官,必是利民兴邦、实干济世的良吏!”
“而你们博雅书院还在教学子如何写出华丽辞藻,讨好君上,这就是县学?不是误人子弟是什么?”
全场寂静,就连因为怒气涨红双脸的姜天生,在看完周夫子甩给他的榆林答卷后也是不得不服周夫子说的对。
不得不认同他的说法,榆林学子确实比他们博雅书院答卷好。
两场比试。
算学、策论,两项实学,榆林书院全盘碾压博雅!
方才嘲讽轻视榆林的博雅学子,个个面色青白交加、虽然还是不服,但看完榆林学子的答卷后。
他们也只能低头不语,觉得颜面尽失。
围观的他院学子先生啧啧惊叹,谁也没想到,偏僻乡镇书院,竟将百年县学压得抬不起头。
钱山长脸色铁青,姜天生双拳紧握,胸口郁气难平,死死盯着周夫子。
最终钱山长还是站出来对着周夫子躬身作揖。
“多谢周好友教训。是博雅书院墨守成规,拘泥旧学忽略经世务实,失了育人本心,是老朽之过,吾等往后必反思改之。”
周夫子躬身还礼,致歉道:
“方才是在下一时意气,言语过重,还望山长莫要介怀。”
学无长短,道无尊卑,一阵寒暄之后刚刚的不愉快便在两人言语中化解。
朱萸趁机转移所有人目光,开始第三场比试。
但从围观的众人神情中,不难看出,不看好博雅书院。
“第三场 君子射礼·崇文兼武”
两场落败,博雅众人心气大乱,想寄望最后一场雅艺射礼,扳回最后颜面。
姜天生也接话缓解氛围沉声道。
“文务实学暂且不论,君子六艺,射礼为正统雅技!诸位学子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众人移至靶场空地,靶场早已立起制式箭靶。
行至途中徐进觉得博雅书院要是输了第三场也未免太没面子。
所以提议第三场让一让博雅书院。
“诸位,今日我们榆林书院已经出尽风头,这第三场的胜利让给博雅书院如何?”
他们每日练武操练,射箭更是必练项目,他们相信只要他们出手,博雅书院那些看上去就柔弱的学子必输。
25名学子想了想同时点头。
“好!我没意见一会就让我和文庸上吧!”赵卫提议!
刘文庸点头:“我也没意见!”
众人都没意见,看向刘文庸,刘文庸只是捋了捋短须没有言语,众人便当他默认。
来到比试场,朱萸已经宣布让博雅学子先上。
徐进站了出来:“先生,这一局我们榆林书院可不可以只派两人参加?”
朱萸没想到榆林书院的学子会在这个时候跳出来改变比赛规则。
朱萸看向刘清远,刘清远点头。
“刚刚姜夫子已经说了友谊第一,既然孩子们想要派代表上,在下没有意见。”
又看向钱山长,钱山长点了点头。
“好!既然榆林书院派两人参加,那博雅书院也派两人参加吧!”
博雅书院很多学子脸上瞬间展露欢喜之色。
他们里面可是很多人讨厌射箭的,现在可以不上场,高兴的翘起了小尾巴。
在博雅书院的学子商量派人谁上场的时候。
刘文庸和和赵卫两人已经接弓背着箭篓站在了靶场上。
博雅学子依次上场。
两人站姿沉稳如山,沉肩坠肘、气息沉稳。
皆是日日练功、习射强身,淬炼出的扎实底子。
两人对视一眼点头。
搭箭、拉弓、满弦、松手,一气呵成,干脆利落。
弓弦轰鸣阵阵,箭矢破风呼啸,十之三四尽数中靶,多有正中红心,力道浑厚、准度极佳。
这样的成绩让围观的众人不由唏嘘,觉得榆林书院这一局输定了。
就连博雅县学的很多学子也是这样觉得。
但唯有被选出的两个弓射最好的学子觉得要完。
射毕之后,刘文庸和赵卫对钱山长和诸位夫子躬身拱手,行礼有度、不骄不躁,不失君子礼法。
其中一名夫子点头盛赞:
“榆林学子,苦练实功、力道扎实、射术精湛。”
“不过你们要记住习武不为逞强,只为守乡护民、乱世立身。文武兼备,方是真君子!”
刘文庸和赵卫再次对这名夫子躬身:“多谢夫子教诲,学生记下了!”
刘文庸和赵卫两人下场后。
博雅书院被选出来的两个弓射一流的学子出列。
进退揖让、举止端庄,姿态风雅、礼仪周全,一举一动极具士林气度。
只可惜,自幼重文轻武,养尊处优,肩无力道、臂无稳劲。
虽然也多有练习弓射。
但拉弓相比赵卫和刘文庸要虚浮、绵软,箭矢射出大多擦靶、偏靶、脱靶,虽中靶十之六七,但皆在边缘,毫无杀伤力,无一支中红心。
榆林书院的学子都看傻眼了,他们已经尽力让出这一局了,他们怎么还这样。
“我都假装射偏,脱靶,只中三支,只有一支在红心。这也能赢?”刘文庸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说表达了。
赵卫也叹了口气:“我虽然中了四支但都不在红心,我也尽力了....”
参赛的赵卫和刘文庸觉得都觉得非常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