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车队浩浩荡荡地从大直沽开了出来。4辆装甲车打头,后面跟着10辆卡车,排成一条长龙,在公路上行驶。装甲车的轮胎碾在柏油路上,发出“隆隆”的声响,那声音又沉又闷,传出去老远。车顶上的炮塔在阳光下中闪着光,炮管斜指着天空,像一头头昂着头的钢铁巨兽。
路上的行人看见这支车队,都吓得往两边让,有的站在路边看,有的指指点点,有的小声议论。一个老头张着嘴,半天合不拢,嘴里嘟囔着:“好么,这是哪来的队伍,这么威风?”
另外一个推自行车的中年人人皱了皱眉,低声叨咕着:“这是坦克,不是英国的,就是法国的,咱们中国根本就没有这玩意儿。我在租界里见过,这是谁的队伍?怎么会有这种东西?”他的声音里透着几分疑惑,几分不安。
旁边的人听了,也跟着议论起来,有的说是中央军的,有的说是租界驻军的,有的说是日本驻屯军的,说什么的都有。可谁也说不出个准谱来。
回到黑牛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西边的天边还剩下一抹暗红色的余晖,像一道伤口,又像是谁在天边画了一笔血痕。那红色越来越暗,越来越深,最后变成了深紫色,融进了夜色里。营房里的灯亮了起来,昏黄的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照在院子里,投下一块块光斑,像是谁在地上泼了一摊摊水。
营房里的灯亮了起来,昏黄的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照在院子里,投下一块块光斑。几个站岗的警察站在门口,看见车队开进来,都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直到王汉彰和李汉卿从装甲车里面钻出来,所有人这才意识到,这些造型威武的装甲车,是剿匪大队的装备!营区里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那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像是海浪一样,一波接着一波,在夜空中回荡。有人从营房里跑出来,有人从食堂里跑出来,有人从靶场跑回来,都挤在院子里看热闹。
“这是咱们的车?这也太威风了!”一个年轻警察挤到前面,伸手摸了摸装甲车的钢板,那钢板冰凉冰凉的,上面还有灰尘,可他的眼睛却亮得像星星。“这铁皮得多厚?步枪打得穿吗?”
旁边一个老兵白了他一眼,说:“打穿?做梦吧你!你看看这钢板,跟他妈大门一样厚,你那破步枪,打上去就跟挠痒痒一样。别说步枪,就是机关枪也打不穿。”
另一个警察爬上卡车,在车厢里跳了两下,兴奋地喊道:“这车好!这车好!比咱们以前坐的大马车可强多了!这开起来得多快?”
王汉彰和李汉卿站在装甲车旁边,看着那些兴奋的警察,脸上也露出了笑容。王汉彰拍了拍车身上的灰尘,那灰尘扑簌簌地往下掉,在灯光里飞舞。他转过头对李汉卿说:“这东西一开进来,弟兄们的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你看他们那个高兴劲儿,比过年还热闹。”
李汉卿点点头,说:“那是当然。有了这些东西,谁还敢小看咱们?这东西往那一停,比说一百句话都管用。”
王汉彰和李汉卿安排人刷车,又检查了一下装甲车上的机炮和同轴机枪。那些枪和炮都是新的,枪膛里还涂着黄油,黄油是黄色的,黏糊糊的,从来没有打过。他们试了试转动炮塔,很灵活,360度转了一圈,一点都不卡。机枪的枪栓拉了几下,很顺畅,弹簧的力道很足,“咔咔”地响,听着就带劲。
回到办公室,二人正闲聊白捡这么大的一个便宜时,秤杆从外面走进了办公室。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警察制服,那制服是新发的,料子挺括,熨得服服帖帖。腰间扎着武装带,武装带是牛皮的,上面挂着子弹盒和枪套。斜挎着一把德国原厂的毛瑟c96,那枪是崭新的,枪柄上刻着花纹,在灯光下闪着幽幽的光。枪套是棕色的,磨得发亮,一看就是好东西。
他走路的时候腰板挺得笔直,皮鞋踩在地上,发出“咯噔咯噔”的声响,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很有力。和以前那个吊儿郎当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了,整个人像换了一个人似的,精神得很,看着很是精神。他的脸上带着笑,那笑容里透着几分得意,几分自信。
看着焕然一新的秤杆,王汉彰连忙说道,声音里透着几分惊喜,几分调侃:“嘿,这身衣服穿上,马上就不一样了啊!果然是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啊!你这一身,比那些局长、处长还像那么回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哪个部队的团长呢!”
秤杆笑了笑,那笑容里透着几分不好意思,也透着几分得意。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制服,用手摸了摸腰间的枪,那枪在皮套里稳稳当当的,他拍了拍,说:“嘛衣装金装的,吃这碗饭,还得靠手里的家伙说话。穿得再好看,枪打不准,那也是白搭。”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更浓了,往前走了两步,压低了声音说:“今天下午,我组织了一次实弹射击训练,你猜结果怎么样?”他的声音里透着几分神秘,几分得意,眼睛亮亮的,像是捡了什么宝贝,又像是藏了什么秘密,等着人来猜。
剿匪大队刚刚成立还不到一个星期,枪是之前从来没有接触过的李恩菲尔德步枪,人员构成也是五花八门,有工人,有学生,有农民,有什么人都有。有的是从东北逃难来的,有的是在天津找不到活干的,有的是听说了招兵的消息自己跑来的,什么人都有。
虽然有将近一半的人是原保安总队的警察和各部队的老兵,打过仗见过血的,在队伍里待了多少年,枪法准,会打仗,能吃苦。可另外一半都是新兵蛋子,有的连枪都没摸过,有的连正步都走不齐,有的连左右都分不清。王汉彰估计,这第一次射击训练的成绩应该不会太理想。能上靶就不错了,哪还敢指望什么好成绩?
他在心里暗暗盘算着,嘴上却说:“万事开头难,成绩不好也别着急,多练几次就行了。这枪是好枪,人也是好人,多练练,一定能打好的。”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秤杆笑着说,那声音又高又亮,透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你可说错了,这次射击训练,成绩简直好的离谱!好得我都不敢相信!”他的眼睛瞪得老大,瞳孔里映着灯光,亮得吓人。他的手在空中比划着,像是在画什么图形,又像是在指挥一场看不见的战斗。
“原来那些当过兵的就算了,枪法好是应该的。咱们招募的那些没当过兵的,差不多有一百多人。我也以为第一次摸枪,成绩可能不会太好。我心想,能打上靶就不错了,哪还敢指望什么好成绩?可谁知道,这一百多个新兵,成绩及格的,也就是五发子弹能打40环的,差不多有八十多人。成绩良好的是五发子弹打45环的,有四十多人。还有十几个人,五发子弹竟然全都打在了靶心上!那可是靶心啊,一发都没跑!”
他的声音越说越高,越说越激动,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他的脸红得像关公,额头上青筋暴起,太阳穴突突地跳着,唾沫星子都喷出来了。“看到这个成绩,我都惊了!我站在靶场边上,看着那些报靶的人报出来的数字,一个比一个高,一个比一个准,我以为他们报错了,又让人重新数了一遍。结果还是那个数,一点没错!”
他喘了口气,抹了一把脸上的汗,那汗珠在灯光下亮晶晶的。他继续说:“我当时就在想,这他妈也太厉害了吧!这哪是新兵啊,这比那些老兵还准!后来我才琢磨过味儿来,主要是咱们的枪好,比他妈老套筒、汉阳造嘛的可强太多了!那枪的准星,那扳机,那膛线,都是精工细作的,比咱们平时用的那些破枪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走到桌边,拿起茶杯,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水,水顺着嘴角流下来,他也顾不上擦。放下茶杯,他又说:“再加上那些新兵里,有好几个从小玩弹弓子的,手稳,眼准;还有几个以前是打猎的,会瞄准,知道怎么找目标,怎么算提前量。枪好人也好,那成绩能不好吗?这帮小子现在就能拉出去上战场,绝对不比老兵差!”
秤杆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越说越兴奋,越说越来劲,手舞足蹈的,唾沫星子都喷出来了,整个人像是被点燃了一样,浑身是劲。
可王汉彰和李汉卿却相互对视了一眼。那一眼里,有惊讶,有兴奋,也有一种说不出的默契。他们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那是一种压抑不住的喜悦,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也是一种按捺不住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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