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碦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沉默就已经说明了所有，看样子利用确实是真的，只不过原本他的计划更倾向于较为温和的处理方式。
但显然，那个所谓的‘怀柔政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已经被贺舟喷的胎死腹中，而现在这个理由是被骂了之后才想的，所以当后者问后续的时候，他自然是没有后续的。
贺舟其实也不意外，他不是不能理解张海碦想要将张家带回当年盛况的心情。
而想要达成那样的目的，人是必不可少的关键所在。
只有张启灵还远远不够，海外张家的人现在大多数都是没有张家本家血统的人，比如张海楼，和部分只有少数血统的人，比如张海碦自己。
吸纳当年那批人的风险肯定是有的，但是对于张海碦来说，风险和机遇是并存的。
贺舟眼底浮现起一丝嘲讽，对方敢这么赌一把无非是因为‘圣婴计划’的风险承担方大头都在贺舟自己身上，对于张海碦想要振兴张家的计划来说，是难得的好机会，且还把风险转嫁出去了。
要是以后真的东窗事发，他顶多也只承担一个识人不明的罪过，再不济还有张海楼、张千军万马这些心腹在身边，海外张家不至于真的彻底崩盘。
但‘圣婴计划’是人为推动，且贺舟作为当事人利用这个计划知道了不少张家的隐秘这件事，则是会被剩下的张家人和汪家人一起当成敌方的。
贺舟窝在椅子里，指尖不自觉的摩挲着书案上的鼠标，他眸光微微闪动显然是在思考着什么。
不知道张海碦是不是在刚刚贺舟的语气中听见了些许松动的意思，沉默片刻之后居然主动问起：“你有什么好的计划吗？”
听见这句话，贺舟唇边牵起一瞬间的笑意，他指尖轻轻的点了点鼠标状似思考片刻才接话道：“那就要看你的态度了。”
张海碦忽然觉得现在这个场景莫名熟悉，贺舟试探他的态度让他想起了之前‘圣婴计划’敲定之后对方想要了解张家时的状态。
不过眼下他确实想知道贺舟到底想说什么：“什么态度？”
“对待你那些‘族人’的态度。”贺舟带着轻笑的声音传进话筒里：“是打算让他们继续过隐居的日子呢，还是……”
“……”虽然贺舟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张海碦还是听懂了，所以他也犹豫了。
听筒内没有传来回答的声音，贺舟挑了挑眉。
虽然刚刚他骂对方吃斋念佛来着，但对方毕竟管理海外张家那么多年，甚至在张家内部分裂之际整合了剩下的张家人，怎么可能是什么善类。
能忍着之前那群张家的叛徒在眼前闹，也单纯只是因为对方还有利用价值而已，并非是因为同族的关系。
却没想到，似乎并非如此。
在面对张家血脉相连的人的时候，对方好像真的心软了？
想到此处，贺舟心底忽然有些五味杂陈，却又无法说清楚具体为着什么。
他没有催促对方做决定，甚至觉得或许张海碦短时间内都没有办法给他确切的答案。
就在贺舟想要先把电话挂了之后让对方慢慢想的时候，那边忽然传来声音了：“我想听听具体的计划。”
原本好不容易升起的一丝体谅之情在听见这个要求之后瞬间消失殆尽：“想白嫖我？”
“哈？”
“先听计划后做决定，你搁这儿跟我玩招标呢？”
“……”
“你要是现在做不了决定就先回去睡觉，别在这浪费我的时间，你一天到晚闲着没事干，我可有一堆事情没解决，当我在这里闲扯淡做陪聊呢？”
半晌张海碦还是妥协道：“我考虑一下。”
话音落下他果断的挂掉了电话，生怕贺舟再开口嘲讽他不够果断一样。
拿着只剩嘟嘟声的手机，贺舟不满的啧了一声，他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挂掉电话，贺舟看着电脑上显示的时间，已经该吃午饭了。
黑眼镜早上提前发了消息回来说今天要出去一趟，大概率是给谢雨臣办事去了，今天两顿都不会回四合院吃，建议他直接让谢家的人送吃的过来，就不要自己做了。
但贺舟并不是很想让谢雨臣安排人给他送吃的，主要是他跟谢雨臣的口味吃不到一起去。
谢家送来的饭菜美其名曰：‘健康养生’。但没一样是他喜欢的。
贺舟宁可自己在家里下一碗面吃，也不想吃谢家送来的养生餐。
所以中午和晚饭他都打算自己解决，索性张千军万马在四合院住的这段时间又搞了不少奇怪的厨房用具，把‘差生文具多’这个形容发挥到了极致。
不过嘛，这人虽然一直在不靠谱的厨艺上越走越远，但每次来买的那些东西都没有带走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张家的烹饪环境不好。
总之，也算是便宜了贺舟。
这次回来之后，他居然发现厨房里有煎鸡蛋汉堡的模具，还有各种酱料，甚至是做炸鸡的面包糠等等……
说实话，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跟张千军万马提提友好的建议。
连基本的日常餐食都做不明白的人，就不应该总是想着去挑战一些需要技术的东西。
比如第一次的摊煎饼的板子，比如这次的鸡蛋汉堡，面包糠。
连贺舟自己都觉得在家里做油炸的东西非常考验技术，更何况张千军万马这个只接受了张家系统化做饭培训的人。
张家那种做饭培训只能保证人不会饿死，根本不会考虑色香味这些东西。
话说回来，人炊事班做红烧肉都要炒糖色，张家人的课件真的得与时俱进了。
明明张家人学东西也不慢，做什么非要搞那一套苦行僧的方式，还容易被钻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