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云眉头拧成了一团，看向刘纪安，问道。
“我父亲他，跟剑阁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最后会跑到江城隐居起来？”
正常来说，老登肯定是剑阁剑修无疑了，但莫云又隐约感觉哪里有些不对。
刘纪安再次灌了一大口酒，解答道：“你父亲自然是剑阁剑修，但他的情况跟其他剑阁剑修稍有有些不一样。”
“跟其他剑阁剑修不一样？”莫云疑惑。
刘纪安点头，解释道：“你父亲的剑道修为提升太快，完全打破了世人对剑阁剑修的固有认知，打破了剑阁剑修修为突破的固有路线。”
想了想，刘纪安补充道：“剑阁剑修的修炼体系和晋升方式我就不多介绍了，你只需知道，纵使你历史上的那些剑仙也需要按照既定路线一步一步来。
“养剑十年，方能冲击第一道剑道大关。养剑二十年，方能冲击第二道大关。养剑三十年，方能冲击第三道大关。养剑五十年，方能冲击第四道大关。
“养剑八十年，方能冲击第五道大关。养剑百年，才能冲击第六道大关，证道剑仙之位！而你父亲，却完全打破了这样的既定路线，为剑阁剑修之路开拓了新的可能……”
灰蒙天空下，刘纪安翻开满是皱纹的手掌看了看，似乎是在回忆着什么，过了半晌才继续道：
“你父亲武道天赋不突出，当年只是勉强考上了二流武道大学，他不甘就这样平凡下去，修炼之余便四处寻访打听提升资质的方法。”
顿了顿，刘纪安继续道：“然而提升资质的方法没找到，他一不小心了解到了剑阁。再三考虑之后，你父亲跋山涉水，来到了剑阁。”
“在剑阁测试过剑道天赋后，他留在了剑阁修练，直接便没有去武道大学报道。你父亲剑道天赋极高，完美契合了剑阁剑道，是剑阁有史以来天赋最高者。
“按照当时的说法，你父亲有剑仙之资，几大生死观对他来说都不是问题，只要按部就班走下去，百年之后定能冲破剑道最后一个大关，成为新一代的剑仙。”
听到这里，莫云不由怔了怔。
原来老登这么猛的么？
他也没有想到，自己那看着不着调的老登，居然猛得一塌糊涂！
“那后来呢？”莫云忍不住问道。
“后来……”刘纪安思索片刻，继续道，“你父亲加入剑阁后很是努力，可以说是没日没夜的在修炼，养剑御剑藏剑间隔不断，别人一天修炼八个小时，他一天修炼二十个小时。”
莫云：“……”
太点狠了哈。
与此同时，刘纪安继续道：“天道酬勤，在你父亲的努力下，剑道修为突飞猛进，只用了十年时间，便冲破了五道生死大关，将剑道修为突破到了归元境。
“之前我便与你说过，剑阁剑修一途并不简单，需要按部就班养剑，正常来说十年时间也不过只能堪堪冲破第一道大关而已。
“你父亲实属是一个异类，竟然打破了千年来剑阁剑修的既定修行路线，极大缩短了修炼时间……
“按照他当时那种势头，不出意外的话，顶多再过十来年，你父亲便能证道剑仙，彻底打破格局，纵横世间无敌手，可惜——”
“果然……”莫云心里咯噔了一下，若是没有意外的话，也就没有后面的故事了。
刘纪安喝了一大口酒，望向夜空，幽幽道：
“可惜天妒英才，就在他剑道修为在突破归元后没多久，便遭人暗算伤了气海，差点身死道消。最后虽然从鬼门关救了回来，也已经伤了根基，此生无法再养剑藏剑，甚至剑道修为也会慢慢消散。”
“这……”莫云呆住了，思绪一下变得混乱起来。
可以想象，当时的老登是有多么的绝望。
好不容易从武道庸才，跨度到了剑道天才，只要正常修炼下去就能成为纵横世界无敌手的剑仙。
然而命运不公，跟他开了一个大玩笑，将他一下从山巅击落到谷底。
莫云虽然是穿越者，但是人还是那些人，只是世界构架不一样了。甚至可以说，地球的那些记忆是他前世的经历，三年前被意外唤醒了。
所以，对于老登，莫云还是有感情的。这会儿，他多少有些难受，双眸微微泛红起来。
实际上，他在地球的经历也是类似的，老天每天醉醺醺的没有管过他。只是地球的老登经历的是什么，却是无从得知。
似乎看出了莫云心中难受，刘纪安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暗算你父亲之人已经被清算，是天魔教的人做的。
“当时正在闭关的剑阁剑主，得知你父亲出事后，愤怒出关，剑气纵横万里，一路杀上天魔教总部，将众天魔教杀了个人仰马翻，血流成河。
“随后更是寻到一处处分部，将天魔教杀了个底朝天，差点让整个天魔教覆灭。也正因如此，时至今日天魔教都很少再冒头了，几乎再难看到天魔教的踪影，宛若人间蒸发了一般。
“当年盛极一时，斩妖司镇魔司也不太好对付的天魔教，就这样彻底沉寂了下去。没办法，他们实在是被杀怕了。
“可惜，即便如此，已经发生的事也不能改变，你父亲再无缘剑道，唉……”
刘纪安重重叹息一声，继续道：“
“面对这样的事，你父亲起初并没有放弃，一直在寻找破解之法。可惜最终还是没有坚持下来，只能带着妻儿回到江城老家，准备安稳度过余生。
“至于后面的事，想必你也都知道了，你母亲意外去世后，他便更加一蹶不振，也就再没心思管你了。唉，莫林这小子，命怎么就这么苦呢？”
听到这，莫云了叹了一口气，思绪复杂紊乱起来。
似乎想到了什么，刘纪安补充道：“说起来，我也是在你父亲出事后才认识他的。剑阁就在江南武大后山，那时我去江南武大看望我师兄，意外遇到了心灰意冷的他。
“因为有着类似的经历，便简单跟他交流了几句，相谈甚欢，恨不得当场拜把子。本以为此生难再相见，却没想到，后来还能在江城遇见，最终成了很好的兄弟。”
莫云：“……”
听到这里，不知道怎么的，他总觉得辈分有些乱了。
与此同时，刘纪安认真看向莫云，斟酌片刻后道：“三年前你父亲失踪，刘爷爷也不知道是何原因，也请人积极寻找过。
“并且剑阁那边更是再次大动干戈了一次，将躲藏在暗处的天魔又灭了一遍，不仅是天魔教，这次就连妖神教也没有幸免。
“但即便如此，也依旧没有你父亲的消息，仿佛从此人间蒸发了一般。唉，这种情况多半是……”
刘纪安目光柔和地拍了拍莫云的肩膀：“小莫你要节哀。”
莫云勉强一笑：“没事的刘爷爷，我已经习惯了。”
刘纪安摇头，想了想又道：“你父亲失踪前似乎有所预料，跟我交代了一些事情，其中有一些是关于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