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花、藤二位长老也走了出来,听了这话皆有些啼笑皆非。
“行了,莫名其妙闹这一通浪费时间。星杳今日先回去吧,明日午后再过来,我和藤长老商议下此事怎么到底该怎么处理。”
林星杳点头应下,与人道别后便牵着怀浥一起离开了这里。
藤惊秋没走,目送他们离去后跟两位长老回了屋内商议今日之事。
“我说柳长老平日里甚少出门,今天莫名其妙来找我说些废话干嘛。”藤长老面色不虞,语气也不算好。
如果不是藤惊秋及时通知,花长老不一定会吃亏,但一定会多耽误些时间,让林星杳对灵修一族生出更多的恶感。
霰云生死未知,将来的阵法维系很可能要一直依靠林星杳,就算不把人当少主,对待往后很可能会有所求的修士,基本的尊重和礼貌还是要给的吧?
灵修一族困在这里多年,有些人连脑子都被困住了,当真是蠢到家了。
生出贪念她们尚且能理解,只是受人庇佑反而觊觎他人留给后辈的修炼资源,这就有些厚颜无耻了。
当初天罚之下,灵修族死伤不少,寻常灵修哪里还有什么高阶法器或天材地宝。
余容族先祖不仅身化囚笼护佑一方安宁,毕生积攒的所有资源也都留给了族人,如今杨长老那些人想要族中的各类天材地宝,也不动动脑子想想自己配不配。
“沆瀣一气,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前段时间杨家那孩子到少主和怀道友那边去转悠,八成也是得了家中长辈的示意,否则那么小的孩子怎么穿过这么远的距离,直接就跑到了霰云族长的居所?”
藤惊秋一脸不忿,要不是他修为不够,今日绝对要给人一个教训。
花长老眼中划过无奈之色,“族内五位大乘期长老之间修为差距不算大,你我就算有把握制衡,也占不到什么上风。杨、柳两家还有些合体期修士,你我二人没什么后辈,真动手的话,星杳和怀浥就无人看顾了。”
往日她们足够强势是因为身边没有需要护着的人,如今林星杳还在族内,万一其他人丧心病狂,后果她们承担不起。
藤长老沉思了一会儿,“神树不可能坐视不管,它比谁都在意余容族后裔。”
族内神树是当年余容族先祖之物,数万年来多次给过预警和提示,当初霰云离开东州,就是神树托梦给的预示。
“你说,要不要让星杳去见一下神树?”花长老面色复杂,犹豫了一会儿到底还是提议了一句。
藤长老扭头看向她,神情之中也有挣扎,“星杳不曾受过神树洗礼,可以自由出入封禁之门,一旦神树与她相见,极有可能立马为人洗礼,到时候就算她是余容族后裔,出去要付出的代价也会大上许多。”
灵修一族刚出生的婴儿就会由父母长辈带着去接受神树洗礼,这种特殊的仪式可以帮助孩子尽早感悟图腾之力,将来在修炼一途上走得更加顺畅些。
只是洗礼也相当于打上了灵修一族的烙印,余容族先祖当年设下的封禁阵法为自家人留了道后门,但也不算彻底安全。霰云当年也是借助了花、藤二位长老之力才毫发无伤地出去,若是这回彻底与族内其他人闹翻,被使绊子的情况下,两位大乘期长老不敢保证自己有余力提供许多帮助,很可能会让林星杳冒一定的风险。
这段时间林星杳在图腾之力的使用上悟性惊人,并不需要额外的洗礼提点,稍微多花点时间就能掌握,她们也就没打算让人去见神树。
藤惊秋说过林星杳在外面有要事在身,不能在灵修一族耽误太久,按照目前的进度来说,至多也就半年时间,林星杳帮他们稳固阵法之后就可以直接离开了,只是今日之事给他们敲响了警钟,族内有些人是真的按耐不住了,她们都得多做些打算。
“祖母,花长老,您二位不用想这么多,把所有情况据实相告,让林道友自己做选择就好了。”藤惊秋想法没她们复杂,直接让人如实相告。
这些年相处时间不算多,但好歹也打过这么多次交道,林星杳的性子他自认为还是有些了解的。
花、藤二位长老的确是为了小辈考虑和打算,不过很多事情不用思虑这么多,让当事人自己做决定就是了。
林星杳一向有想法,主意很正,这种事情她有自己的思量,外人没必要操心太多。
“年纪大了爱操心,你们毕竟还年轻,我担心星杳将来会后悔。”花长老做惯了长辈,自然是想替人多分担些的。
林星杳性子讨人喜欢,资质又冠绝同龄修士,她对人的期待已经不知不觉得提高了不少。
万年来余容族一脉修士越来越少,修为出众者更是寥寥无几,这也是以杨长老为首的那群人对族长一脉不够尊重的主要原因。
靠先祖庇佑维持多年荣光,但自己立不起来,终究还是难以服众。
不是每个人都有良心,念旧情的,余容族现在缺一个足够强势且修为高深之人站出来平定灵修族内斗,花长老曾以为霰云会是那个人,但如今看来,林星杳或许比她母亲更合适一些。
少了几分天真烂漫,多了点成熟心计,只要修为能够稳步提升,杨、柳几家迟早得服输,重新认可余容族一脉的地位。
她是灵修族老人,眼见着这些年修为不够的同龄修士相继离世,族内新生儿又愈发稀缺,心中不可能不惆怅。
偷生数万年,终究比不过时间的轮转吗?或许天道当初网开一面,也是因为早就预料到了这种后果……
“明日就把事情跟星杳说一下吧,我们岁数大了,又能再守几年?她是余容族后裔,未来的灵修族长,不管她自己承不承认,愿不愿意,我们都该让她知晓实情,至于选择怎么做,全看她自己吧!”
藤长老到底还是杀伐果决些,思索片刻就下了决定。
花长老叹息一声,点头应下。
逼迫尚且年轻的孩子不断向前走,她多少有些于心不忍。
只是事已至此,她也的确没有更好的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