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午后,林星杳照常去花长老那边熟悉图腾之力的使用,花长老耐心指点一番后,把神树一事详细地与人解释清楚,问她想不想去见神树一回。
“洗礼?烙印?”林星杳有些诧异,皱眉开始思索。
灵修一族内部不和她昨日就感受到了,说实话,她不是很想掺和进去。
藤惊秋与花、藤二位长老确实是好人,但其他人于她而言不过是陌生人,并不想有过多牵扯。
莫名的敌意与恶意她并不在意,她本来就不想要灵修族的东西,稳固完阵法她还要去找父母师长,没空跟人在东州浪费时间。
但若是神树洗礼能帮她尽快参悟图腾之力,她不可能半点都不心动。
怀浥的伤势情况一直悬在她心中,若有机会,错过还是很可惜的。
“你回去慢慢考虑,也可以和怀浥商量一下,我们尊重你的选择。”花长老想通之后依旧和善慈爱,并不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到她身上。
林星杳有大好前途,被困在这弹丸之地不是什么好选择。当年她让霰云离开这里,今日就没有强留霰云之女的道理。
“好,我晚点再答复您。不过神树既然与封禁阵法同寿,应该早就可以化形了吧,灵智方面应当也很高,此事没有商量的余地吗?”
林星杳还是想要趁早掌握图腾之力,如今外界局势不算明朗,他们先前出门没遇上什么大的意外是运气好,再回去能不能保持好运可就不一定了。
掌握图腾之力可以多一份助力,怀浥也能因此恢复伤势就最好了。
高阶妖兽、灵植修为到了就能化作人形,已经修炼了数万年的神树,理论上早就应该可以化作人形,那此事或许能再商量一番。
花长老闻言苦笑,“先祖设下封禁阵法的时候手边没有合适的阵灵,神树自愿献祭一半的精魂投入阵眼之中。如今刑罚殿内的神树修为还保持在大乘巅峰,但神识不全,全靠本能行事。也正因为如此,裁决族内大小事务之时从不偏私,就是很难正常沟通,我们说了它也不一定听。”
林星杳听了这话才恍然大悟,只能一起苦笑,“那还真是得好好考虑了。”
无法正常交流就难办了,谁都不敢保证神树会做些什么,她目前比较倾向于不去见神树为好。
灵修一族的图腾之力再好用,也不能成为禁锢她自由的枷锁。
外面太多的事情在等着她做了,被困在灵修一族的后果太严重,她绝对接受不了。
晚上回去之后,她将此事说与怀浥听,不出所料,自家道侣也是持反对意见。
“你天资悟性出众,就算没有神树洗礼,彻底熟悉图腾之力也只是时间问题。烙印一事听上去过于玄乎,就算不影响你离开这里,我也觉得这种东西少碰为妙。刀修灵力本就霸道,你身上的图腾之力也不同寻常,我们还是谨慎些为好。”
若是烙印强化了图腾之力,对林星杳体内的刀修灵力造成什么影响,那就得不偿失了。
林星杳无奈叹息,“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这里不算安宁,你的伤又迟迟不好,我有些急了。”
怀浥捏了捏她的指尖柔声安慰,“这里有二位长老护着,你母亲如今不在此地,能稳固的阵法的只有你一人,我们暂时应该是安全的。至于我的伤你不用过于担心,高阶灵丹药效发挥本就需要时间,而且我的确伤得没有你想象中那么重,我没骗你。”
林星杳的心情他能理解,但也并不希望道侣为他去冒险。
他体质与寻常妖修不同,没这么脆弱,要不是本源之力消耗过度,寻常伤势他早就可以自行恢复了。
而且七品灵丹难得,哪怕他是妖修,服下还算对症的高阶丹药也能大大加快恢复速度,只是他现在自身修为有限,药性得慢慢激发,这才耽误了养伤的时间。
林星杳想借助图腾之力帮他迅速恢复,这份心意已经足够让他感动,并不想身边最重要之人因此受到什么影响。
“嗯,那我明日就去拒了花长老,昨日那个大乘期修士实在蠢得少见,夜长梦多,我还是好好参悟学习图腾之力的使用,我们尽早离开这里为好。”
林星杳思虑过后还是觉得少掺和为好,远离是非明哲保身才是最佳选择。
花、藤二位长老知晓她的决定后也没多说什么,就算心中有遗憾也没有明说。
神树洗礼是烙印,也是枷锁,很可能会让人走不出这封禁之地,林星杳的选择她们不算意外,只是想到前途未卜的整个灵修族,多少还是有些伤感。
先祖拼死让他们偷生数万年,终究还是到了如今日薄西山的地步。
修为再高又怎么样,这里没有飞升的条件,运气足够好勉强出去,又真的能适应外界动荡的生活吗?
而且藤惊秋说了,如今五州动荡不安,明显就是大乱前兆。
本该万年一次的大乱提前这么久到来,实在是大凶之兆,若不是劝不住林星杳,也知道不能轻易干涉他人因果,她们是真的挺想让人留下来的。
她们就当没提起过此事,照常指导林星杳学习使用图腾之力,还拿出了一本残缺的阵法古籍,让人熟悉一下封禁阵法。
“这东西其实可有可无,历代余容族族长甚少有懂禁制之术的,先祖留下的禁制方面的古籍也很少,你能记住几个方位就已足够了。”
先前林星杳倒是提过自己的父亲出身禁制世家,但她也说了不曾见过父母,一直以为自己是孤儿,所以花、藤二位长老并未往心里去。
给人看阵谱也算是例行公事,看得懂一点关键方位就够用了,她们自己都不懂阵法,不奢求年轻后辈能懂太多。
“嗯?上古禁制?可惜阵谱残缺,缺少核心的阵符与排列顺序组合……”
林星杳拿到这东西倒是眼前一亮,津津有味地翻阅了起来。
“你……入道之后回过你父亲家,在禁制阵法一途上也有所研究?”花长老面露不解,语气十分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