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蔷情绪激动。
“我不去!”
用尽力气挣脱,着急甩开他的手。
她了解自家堂哥,看着好说话,可在商场纵横的人,原则性都很强,有些底线是绝对不能碰的,他说要带自己去警局,绝对不是开玩笑。
“哥,我……我今晚就出国,马上就走,求你了!”温蔷此时又换了副嘴脸。
“晚了!”
温冽冷哼,“让你走的时候,你赖着不走,现在想走,也走不了了!”
“爸、妈——”温蔷高声呼救。
早有佣人通知了楼上,当温冽的叔叔婶婶慌慌张张从二楼下来时,他低笑出声,“原来你们在家。”
房间隔音好,温蔷在家闹腾,并不影响他们在二楼休息。
“温冽,你这是干什么,赶紧放开我女儿!”作为父亲,温兆珂极其偏疼女儿,瞧见她半边脸被打得血红,也是窝火,“我们已经同意把她送出国,你还想怎么样?”
“简言熹要跟你离婚,关我们什么事,你别把什么火都撒在我们家。”
“这里是我家,你给我滚出去!”
温冽低嘲:“叔叔,您这是要包庇她了?”
“包庇?”温兆珂皱眉。
“爸,你别听堂哥胡说,他就是觉得自己离婚跟我有关,故意把火撒到我身上,跑来找茬,还说要把我抓紧警局,他是疯了!”相比侄子,温兆珂自然更信女儿,护崽般的把人藏在身后,
温冽冷笑,“雇凶伤人,你还装无辜!”
“我没有。”温蔷忙否认。
温兆珂明白女儿的德性,有些事他也帮着,不止处理过一次,深吸口气,“伤了谁?我赔钱,何必闹成这样。”
“不好意思,这次的人,您还真赔不起。”
温冽冷笑,看了眼一侧的谈斯屹与周京妄,“是孟知栩,要不……你先摆平他们两个。”
温兆珂闻言,只觉得脑袋发昏。
孟家的?
这家虽远在陵城,但与谈家、周家早已深度绑定,都是硬茬,这事儿不好解决。
这逆女!
他忙给妻子递了个眼色,又看了眼温冽:“让你婶婶带她去换件衣服,就跟你去警局自首。”
“爸?”温蔷大惊失色。
“这次我也保不住你。”温兆珂高声怒斥,示意妻子赶紧带她走。
周京妄笑出声,“温二叔,去警局,又不是去走秀,没必要换衣服,还是说……你想偷偷把她送出去。”
大别墅,自然不会只有一个门。
心思被戳破,温兆珂脸色难堪,“贤侄,你这说的什么话,我是这样的人吗?”
“那就让我们直接把她带走!”
“不,爸……我不走!”
温蔷知道,一旦落到这几个人手里,她就彻底完了,“堂哥,我是你的堂妹,我们有血缘关系啊,你为什么总是帮着外人,求你,就帮我一次。”
“我帮了你很多次了,是你执迷不悟!”温冽只恨当初在温泉山庄那次,没直接把她送进去。
温冽深吸口气,“别挣扎了,跟我去警局!”
“我不去!”
“我耐心真的不多。”温冽咬牙,狠声道。
见她不愿随自己走,他几个跨步上前,试图强行带他走,却被二叔抓住手腕。
“阿冽,叔叔求你……”温兆珂不能眼睁睁看着女儿去坐牢。
“叔叔,我这是在帮她!她若是自首,或许能减轻处罚。”
“不,我不要坐牢!”温蔷见堂哥被父亲拖住,拔腿就想跑,却被周京妄与谈斯屹连手挡住去路,有这二位在,家中的佣人保安都不敢妄动。
被逼回客厅的温蔷,知道无路可退,她颤着手,抓起了放在一侧的酒瓶。
“啪——”酒瓶磕在桌上,玻璃碎裂,她抓着瓶口长径那端,将满是尖锐玻璃的那端对准周京妄和谈斯屹,“二、二哥,妄爷……让我走!”
“温蔷!”温冽只觉得眼前一黑,“你别冲动!”
温兆珂夫妇俩见状,也被吓得脸色惨白。
若是真的伤了谈斯屹或周京妄……
这事儿就再无半点回旋的余地了。
可温蔷此时只想跑!
她要出国!
立刻、马上!
“堂哥,求你,放过我,我保证,这次出国,我这辈子都不会回来。”过度紧张害怕,温蔷浑身颤抖。
冷风已将室内最后一丝热气吹散殆尽,刺骨的寒风让所有人遍体生寒。
“跑?”温冽嗤笑,直接走过去,“行啊,你杀了我,我就让你走!”
“堂、堂哥!”
温蔷看着他步步紧逼,握着瓶身的手指颤抖。
“你别再过来了,否则,我真会对你不客气。”
“行啊,你来!”
温冽这几日疯得很,他直接伸手指了指脖子,“就冲着这儿,刺过来,杀了我,我倒想看看,你能不能走出这扇门。”
“你疯了嘛!”
“我疯?是你疯了吧,送你去警局自首,是你最后的机会,不领情,还说我害你,想杀人?来啊,杀我吧,反正这狗屎一样的日子,我也早就不想过了!”
温冽那表情,疯得很!
妈的!
都毁灭吧,大家都别活了。
诸事不顺,这狗屁一样的日子,反正他早就不想过了。
这种事,就怕遇到温冽这种疯魔不要命的。
温蔷本来也不敢动手,被堂哥吓得心跳狂乱,握着酒瓶的手指也松了松。
谈斯屹和周京妄原本还紧张,怕温蔷真的伤了温冽,见她被吓得怂了,也松了口气。
忽然——
一阵警笛声由远及近,呼啸而至!
温蔷心脏猝然收紧,本能想跑,温冽离得近,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温蔷挣扎时,那碎裂的酒瓶就真的扎到了温冽身上。
见血瞬间,客厅有人被吓得失声尖叫。
温蔷瞳孔猝然放大,她双手麻木,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动了手……
“滚开!”周京妄抬起一脚将温蔷踹翻时,谈斯屹已伸手扶住了温冽,拿起手机拨打了120电话。
“我不是故意的,爸、妈……我不是故意的!”温蔷吓疯了,忙向父母求救。
但温兆珂夫妇看着温冽,被刺破的羽绒外套,鹅毛随着冷风翻飞,有些被血水染红,吓得所有人都心脏骤停,脸色惨白。
救?
温冽是老爷子亲自教养出的继承人,是他的心尖肉肉。
他这辈子都没受过这样的伤。
这要怎么救?
当警察冲进屋里,看到温冽受伤,只觉得头皮炸裂,绑架、恶意伤人,今晚是注定无法消停了。
——
而此时的医院内
医生又帮孟知栩重新检查伤口,打完破伤风需要观察30分钟。
孟知栩左边坐着谈敬之,右边坐着姐姐,她夹在中间,如坐针毡,只能故意找话题,“谈大哥,你刚才没报警,是给谁打电话?”
“温冽。”
孟京攸皱眉,“发生这种事,不报警,你通知温冽?”
“谁说我只通知了他,我还通知了温蔷,只是消息延迟发送了而已。”谈敬之低头擦拭着眼镜。
孟家姐妹对视一眼,忽然就明白了。
谈家与温家交好,通知温冽是给温家面子,给温蔷自首的机会。
但谈敬之私心不想放过她,延迟发送的信息,以温蔷的性格,自然会闻风逃窜……
不过,温蔷大概是逃不掉的!
按他的计划,她即使想跑,也会被温冽撞个正着,亦或被他抓回来。
畏罪潜逃在量刑时,会被判得极重。
至于没有及时报警,是知道她一旦有逃跑的意图,温冽就会跟她动手,可如果警察提前赶到,温蔷被控制,就没人能动她了,这是想让温冽打她!
好像是给她机会,实则,将她算计得明明白白。
但也没把她后路堵死。
给她机会自首了,
看似是一条生路,
实则,给了她留了一条最黑暗的路。
一条,通往地狱的路。
心思缜密,滴水不漏。
孟知栩今晚见到了他动手时的模样,也真切领教了他的手段,她才算明白,为什么谈敬之会成为人人敬畏的存在。
大佬的心智谋略手段……
确非常人!
她深深看了眼谈敬之,结果一转头,就撞见自家姐姐打量的目光,又心虚地垂下头!
好尴尬,有没有地方让她钻进去。
孟京攸双手托腮,震惊又苦恼。
想问,又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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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只能说,大佬不愧是大佬,这声大哥可不是白叫的。
?
攸攸:想问,不敢问。
?
谈二:哪里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