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陈烽是个人才。
哪怕他才三岁。
他的理想,是那么的与众不同,不同凡响。
好在陈烽才三岁,要不然何丽不是发怒了,而是绝望。
哪怕现在是最好的局面,性格温婉的何丽还是被儿子的异想天开,气了个半死。
“大狼狗。”
“我供你吃供你穿,你竟然想当狗。”
哪怕何丽也明白,她不该和一个三岁的孩子去置气,可还是被气得面红耳赤,胸口起伏。
要不是被陈泽一只手安抚着,哪怕孩子三岁,也得翻个面,打屁股。
好不容易,何丽被安抚住了之后,陈烽似乎也觉得自己好做错了事,小脑袋耷拉着,不敢看亲妈何丽,小心翼翼的抱着何丽的小腿,哀求道:“妈妈,我错了。”
“你错哪儿了?”
“妈妈,我……都错了。”
不得不说,陈烽是懂道歉的,也懂哄女人,何丽也不会真和自家孩子置气,主要是无法接受儿子的伟大理想,竟然是不当人。
有那么一瞬间,何丽甚至可以接受,自己儿子哪怕变成陈潭那样的混蛋,也并非不能接受。
气过之后,何丽也不生气了,只是有点怒其不争的手指头点了点儿子的脑门:“你是不是真的傻啊,你是人,不是大狼狗。”
说完,有点怒极而笑的无奈。
从安特卫普到巴黎,坐车只要两个多小时,坐火车的速度更快。
飞机就是个起降的距离。
之所以坐火车,因为从一开始,陈泽就没想过明明有大游艇,还在海上了,最终还要从陆地上抵达地中海,这也是醉了。
其实,一开始波罗的海的海浪并不大,陈泽的游艇吨位也足够大,自然不会感觉到多少颠簸,哪怕进入了大西洋,至少从德国绕过丹麦的时候,也感受不到太大的波浪。
过了荷兰,海上风云突变。
陈泽就开始受不了了,何丽吃过了晕船药,在船舱里休息,尤其是四层的水上游艇,在主卧的床上躺着,就能270度看到大海,那种感觉是非常棒的。
陈烽也吃过晕船药,反应也不太大。
唯独陈泽对自己太自信了,以至于后来身体反应越来越大,不得不上岸。
当天傍晚,陈泽带着何丽和陈烽来到了巴黎的府邸,他们的房子不在巴黎市区,而在郊区的枫丹白露,这里相对巴黎主城区的房子更大,有庭院,周围的空气也更好。
甚至不会在太阳高照的时候,开窗会从窗外传来阵阵尿骚味。
这也是巴黎被诟病的地方之一,公共厕所太少,还很贵。
房子大多数是新古典主义的风格的府邸,被隔断成了一个个住户,几乎很少有庭院。
但在郊区就不一样了,枫丹白露是曾经的皇家猎区,植被茂密,水榭湖泊星罗棋布,自然风光非常出色,更让人喜欢的是,这里没有贫民窟,没有小偷,也没有新法兰西人,周围都是府邸式的大宅,曾经王公大臣们度假的庄园。
尤其是那份融于自然的宁静,确实要比在闹市区更让人舒服。
唯一欠缺的是,没有商店,最近的咖啡馆要三英里,也没有旅店。
回到巴黎的房子之后,田露带着老四迎了出来,陈泽随口问了一句:“梨子,要不要去一趟酒庄,招待你的同学?”
“不用,酒庄有酒庄经理,有客房的服务员,咱们去不去也没什么意义,到时候咱们干脆在海边,或者船上接待他们都一样。”白璃的同学,如今不少都已经有了不少名气。
好莱坞够不上,但是在欧罗巴三大电影节,见面的机会真不少。
有来卖片的,也有来参加评奖的。
“估计要不了几天,他们就会离开,到时候,我们去了普罗旺斯的农庄,再接待他们也一样?”
白璃表示不用太照顾她那些同学的情绪。
随着对富太太的生活越来越习惯,甚至是融入其中,白璃清晰的认识到,只要陈家一直强大,她和同学之间的关系,只要她想,就能一直很亲密。
身边永远不缺说话好听的熟人。
“等几天吧,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海边。对了,咱们家的大游艇好玩吗?”
“大部分没体验过。”陈泽略显无奈道:“主要是大西洋上的风浪太大,哪怕船不小了,还是很颠簸。”
白璃是知道陈泽他们下船原因的,也没有嘲笑的意思,再说了,她心里也没底,谁能保证自己一定不晕船?
不过还是好奇问了一句:“咱们回国的时候,是否还是按照既定的路线,从海上回去?”
“算了,等船到了香江再玩吧,印度洋也不保险。”感受过大海狂暴一面的陈泽,并不觉得海上回国有多浪漫,遭罪是肯定的。
印度洋虽说在大部分比大西洋友好,可在暴风雨的时候,他们生气的方式是一样的。
至于白璃不把人带去普罗旺斯的度假农场,陈泽倒是能猜到一些,度假农场主要种植的农作物就两种,番茄和薰衣草。
都不在花期。
房子也不够大,住保镖和一家人就不那么宽裕了,更不要说接待同学了。
而酒庄的好处,哪怕葡萄没有成熟,也能感受一下酒文化。
哪怕陈泽买下麒麟酒庄送给白璃之后,喝过自家产的酒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可对陈泽来说,酒庄还是得买。他可以不喝酒,但是绝对不能没有酒庄。
这是欧美上流社会的标配。
也就是现在他回国了,酒庄的作用不那么大了而已。
酒庄是富豪之间,最为稳妥,同时也最有格调的投资而已。
对顶级富豪来说,酒庄,游艇,飞机,农场,甚至森林土地,这些投资都不能少。
有独家的,有彰显家族品味,也有生活便捷之类的,反正酒庄的投资属性要远远大于实用性。
可同样的,法兰西勃艮第酒庄,尤其是一到五级酒庄的投资,都非常保值。
大部分酒庄其实并不怎么挣钱,但保值率高的可怕。
除非所有的葡萄一夜之间都死了。
就不可能卖不出去,甚至银行抵押,也不会打折,在资本市场,就是这么硬。
美利坚的酒庄,更是如此。
因为一张酿酒执照,就价值不菲。
从巴黎到普罗旺斯,不会经过酒庄,但是半道上,陈泽还是觉得让孩子们去家里的酒庄住两天,也该知道家里的一些产业。
来到酒庄的当天,陈泽诧异的发现,酒庄里的客人真不少。
章若雨,袁玲,几个女同学,刘华,还有江闻,来的人真不少,都是戏剧学院的学生,就连白璃也没想到,会来一大群人。
好在酒庄足够大,主楼是庄园式的大房子,而不是普通的度假别墅。酒庄有足够多的客房,用来接待到访的客人。
见陈泽下车那一刻,在树荫下闲聊的江闻立刻从椅子上跳起来,迎了上去。
他性格是很刚。
可也分人。
对投资人,制片人,靠着他吃饭的人,他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至少在反对他的时候,确实如此。
可对陈泽?
尤其是,陈泽还多少帮过他,哪怕没完全帮上忙,他也不会认为陈泽是故意不帮忙,而是他没有足够的筹码,换取陈泽出手帮忙的代价而已。
非亲非故的,凭什么让陈泽又是求人,又是疏通关系,掏心掏肺的去帮一个不熟的人?
而陈泽的名气。
在如今的影视圈里,甚至比几年前给他们开学习班的时候,威名更盛。
一个在京城,经营了那么多年的影视公司,关系错根盘节,体量也不小的企业,却因为陈泽的一个态度,就分崩离析。
这有二王兄弟因为生意和名气做大之后的膨胀,也有陈泽的实力太强大了,强到陈泽根本就没下场,就把人家的基业都拔了。
这时候,名气,财富,都是空中楼阁而已。
“陈教授,打扰了,我们在您这里,可糟蹋了不少好酒。”
说实在的,江闻也不是酒蒙子,对葡萄酒和白兰地的接受度也不高,可架不住,这地方的酒实在太多了,主人交代过酒庄的经理,也热情的过分。
于是来了之后的每一天,都在沉醉中度过。
“随便喝,家里也不怎么喝酒。”
这话一出,连江闻都愣住了,心说:你不喝酒,买酒庄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