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楚奕辰想收买自己,陆云霜不屑一笑道:“太孙殿下,这世上不是所有东西都能被金钱收买,你给我的这些东西我不感兴趣,我今日来,就是奉皇命来抓你去皇宫里受审的,请吧!”
见自己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陆云霜依然不为所动,楚奕辰阴沉的眼底闪过一抹狠厉。
拿出昨晚云嵇仙人给自己的最后一张弑神符,他咬咬牙,准备割破手指启动符纸。
见他到现在了还想垂死挣扎,陆云霜也没阻止他。
她假装没看到楚奕辰所作所为般继续强硬让两人跟自己出去。
说是迟,那是快。
就在陆云霜准备让楚奕辰出门的这一会儿功夫,楚奕辰已经悄悄割破手指,将血滴在了符纸之上。
顷刻间,金光乍现,符纸之上符文流转,一股凌厉的威压瞬间在房中炸开。
楚奕辰快速将符纸往陆云霜身上丢去。
然而,预想中像刚刚那样毁天灭地的杀机并未发生。
那符纸上金光只闪了一瞬,便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般,光芒迅速黯淡下去,最后化作一缕青烟,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
楚奕辰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还在滴血的手指,又看看地上那张已经彻底失去灵性的符纸,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不可思议表情,“怎……怎么会这样?这符纸为什么又一次失去效用?”
云嵇仙人明明说过,这符纸使用后能让人神不知鬼不觉死去,且找不到任何痕迹的。
为什么他连续两次使用,都失败了?
似想到了什么,他眼睛恶狠狠盯着陆云霜道:“说,刚刚在御书房破坏这符纸威力的人是不是也是你?”
“还不算太笨。”陆云霜没有否认。
看着楚奕辰又一次因为使用弑神符,整个人再次苍老了一大截,她十分怜悯道:“楚奕辰,今日你连续使用两次弑神符,消耗了整整二十年的气运和寿元,现在你是不是感觉自己精神萎靡,说话无力,就快要死了?”
陆云霜不说,楚奕辰还没发觉,现在陆云霜一说,楚奕辰这才认真感受了一下,发现自己真的好像有些有气无力。
低头看看自己的手,之前原本修长白皙、养尊处优的手,此刻竟如同那枯树皮般干瘪皱缩,青筋暴起,整个人像是一下子老了二十岁似的。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楚奕辰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云嵇仙人根本就没有告诉他,这符纸使用后反噬会这么厉害呀!
看他一副失魂落魄,十分难以接受表情,陆云霜摇摇头,“楚奕辰,你只知道你刚刚使用的那符纸名叫弑神府,但给你这符纸的人有没有告诉过你,弑神符之所以叫‘弑神’,是因为它本就是以施术者自身精血和气运为引,强行沟通天道法则,借来的一丝弑神之力?”
“你今日两次出手,折损了二十年寿元和气运,你觉得值吗?”
又一次听陆云霜说自己刚刚那两张符纸使用后,消耗了自己整整二十年的气运和寿元,楚奕辰嘴唇剧烈颤抖着,似想要说什么,但终究,他没有勇气再开口。
看儿子现在突然这副样子,一旁的严子蕊早已吓得魂不附体。
看着楚奕辰现在整个人病恹恹的,那样子看上去像是随时都会死掉似的,终归是不忍心。
只见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停朝陆云霜磕头道:“战王世子妃,求求你,求求你救救辰儿,辰儿他还那么年轻,他还不能死。”
“你不是要抓人吗?你抓我好不好?我给他抵命。”
陆云霜垂眸看着跪在地上涕泪横流的严子蕊,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冷意道:“废太子妃,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楚奕辰落得今日下场,全都是他咎由自取,他若不起那害人之心,就不会动用这符纸,他若不动用这符纸,又怎么会白白丢了二十年的命?”
看着楚奕辰身上所剩无几气运,陆云霜勾勾唇,“你以为那云嵇仙人当真会这么好心帮他吗?”
“你仔细想想,一个来历不明的道人,为何偏偏选中楚奕辰?又为何偏偏给他一些只有道家中人才会使用的符纸?他图的,从来都不是那些庸俗的金银财宝,而是你们这些人身上那浓厚的功德气运。”
云嵇背后的那些人,只怕就是千年前那些妖道,专门靠吸收别人气运修炼,以此获得长生。
只可惜楚奕辰蠢,被人当了吸收气运的靶子都不知道。
不再看已经完全没有任何威胁的母子俩,陆云霜转头对门外吩咐道:“来人,将楚奕辰和废太子妃严氏一并押入宫中,听候皇上发落。”
“是。”一大群禁卫军应声而入,架起严氏和楚奕辰就往外面走。
等一行人走远后,陆云霜这才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而去。
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柴房。
进入柴房后,陆云霜再次看到了昨天还光彩照人的陆云瑶。
一晚上不见,陆云瑶此刻身上浑身是伤不说,整个人的面相也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变化。
此刻的她五官普通,皮肤蜡黄,看上去跟昨天完全两模两样。
听到有人进来,被饿得头晕眼花的陆云瑶努力撑起眼皮,以为是楚亦辰又一次来找她算账了,身子习惯性的往后瑟缩了一下。
看清来人是陆云霜后,她瞬间强打起精神,满脸仇恨道:“陆云霜,你个贱人,怎么来的是你?”
“你知不知道,昨天你算计的我好苦!”
她让她被太孙殿下嫌弃不说,还弄得满身伤。
现在陆云霜这个贱人又突然出现在这里,也不知道安的是什么心?
见陆云瑶满脸戒备看着自己,陆云霜冷笑一声说:“陆云瑶,你干嘛用这样一副眼神看我?”
“弄成现在这样,难道不是你咎由自取吗?”
“如果不是你先起了歹心害人,我那真话符贴在你身上也没用啊!”
虽然知道陆云霜说的全是事实,但陆云瑶并不想承认。
她嫁给太孙殿下一天福没享呢,就弄得满身伤,还真是想想都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