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杨清清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你睡着了吗？”
许知鱼有些无语地看着她：“学姐，我这不是睁着眼睛吗？”
两人隔着陈道安对视。光线太暗，看不清彼此的表情，只能看到眼睛在黑暗里微微发亮。
杨清清弱弱道：“我以为你是那种睁着眼睛睡觉的人。”
“世界上真的有这种人吗？”
“不知道……我也是听说。”杨清清老实回答，话题似乎有点进行不下去了。
“几点了？”许知鱼轻声问。
杨清清摸出枕边的手机，按亮屏幕：“零点十七分。”
“哦。”许知鱼顿了顿，“那就是……已经第二天了。”
“嗯。”杨清清把手机放回去，手指在冰凉的手机壳上停留了一会儿，“后天……不对，是明天下午，我就要和安安去杭城了。”
许知鱼的声音在黑暗里很轻：“我知道。鹌鹑跟我说过。”
空气安静了几秒。
“小鱼。”杨清清终于又开口，声音更低了，“如果……如果我在杭城，把安安吃了……你会生气吗？”
“......学姐，你一定要这么聊天吗？”
“我、我说的是如果...”
“说如果……没什么意义的。”许知鱼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却似乎关上了继续这个话题的门。
“哦......”杨清清似乎很想和许知鱼聊天，她在陈道安身上看了看，又在许知鱼身上瞧了瞧，“小鱼，你为什么会想考复大啊？”
为什么考复大......
其实她对复大也没多少执念啊......
好像从一开始，就是为了鹌鹑才考复大的......
许知鱼叹了口气，“不知道...我忘了。”
“这也能忘？”杨清清抿了抿下唇，“你是不是不想和我说话？”
“有点。”
“为什么？明明你对小羊和谣谣都不会这样的。”
“你当时差点把鹌鹑抢走了，我对你保持敌意...不是很正常的吗？”许知鱼翻过身子，“我要睡了，学姐晚安。”
许知鱼这话说得平平淡淡的，让杨清清分不清她到底是不是真话。
杨清清察言观色的能力本来就几乎没有，现在还被许知鱼出了这么一道难题，眉头几乎拧成麻花了。
还晚安呢，这下更睡不着了。
......
翌日，陈道安一睁眼就看到了顶着两个黑眼圈的杨清清。
“学姐，你昨晚做贼去了？”他伸手，用指背轻轻碰了碰她眼下那片淡青色。
杨清清摇摇头，“只是没睡好...”
陈道安也知道杨清清睡眠浅，便没有多问，他伸手摸了摸她蓬松的头发，“下午就回去了，晚上多睡会儿。”
这时，睡在最外侧的白洋也揉着眼睛坐了起来，一头柔顺的长发睡得有些乱，她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地问：“下午就回？我们不是才玩了一天吗？”
白洋对于旅行还有点意犹未尽呢，这还是她第一次离开南安，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回去了。
“嗯...明天我还要送学姐去学校，今晚早点回去休息。”
“行吧。”白洋理解地点点头，也清醒了不少，“那叫上陆沉渊，上午我们再出去转转？来都来了，别浪费上午的时光。”
白洋下了床，起身来到客厅，才发现陆沉渊和林小柔已经坐在沙发上享用酒店送来的早餐。
“你们怎么起这么早？”
林小柔红着脸道：“我第一次和别人同床共枕，完全睡不着......”
陆沉渊神色正经地淡淡道：“我也一宿没睡。”
白洋挠挠头。
原来和喜欢的人睡在一起会睡不着吗？
她第一次和陈道安同床共枕的时候睡得可快了......
她一回头，刚想问问许知鱼和陈道安一起睡觉时会不会睡不着，却看到了许知鱼顶着杨清清同款黑眼圈。
“小鱼，你昨晚和学姐一起做贼去了？”白洋目光挪到陈道安身上，“你们没偷偷干坏事吧？”
许知鱼摇摇头，“我认床，睡不着。”
白洋点点头，“那就好，不过小鱼你这个认床的习惯应该改一改，后面我们可是要去外地上大学的，少不了住宿，没准还要一起出去玩住酒店呢。”
南宫谣伸着懒腰从房间里走出来，“臭小羊……一大早就吵吵吵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昨天就你睡得最早，你还没睡够？猪一样。”
“你说什么？！你想打架了是不是？”
白洋不屑一笑，“那就打，我让你两条腿都行。”
在熟悉的打打闹闹中，新的一天正式开始。
大家又踏上了回南安的路。
因为昨晚好几个人没睡好，金牌导游南宫谣也不想让大家带着一身疲惫去游山玩水，便吆喝着回家。
林小柔还有点担心一夜没睡的陆沉渊开车会不会不太好，结果完全是多虑了。
这个铁人就算一夜没睡，其反应速度和专注力，恐怕也比市面上大多数智能驾驶系统还要可靠。
驱车回到南安，路上虽然有些堵车，但也在晚饭前到达了陈道安家的小区。
因为陈道安第二天要送杨清清回学校，南宫谣今天不打算留宿陈道安家里了，而白洋也打算回家。
所以，夜里，陈道安的房间只有许知鱼和杨清清。
二人又各自抱着陈道安的一条胳膊大眼瞪小眼。
陈道安把胳膊从两人怀里抽出来，“我说，你们两个到底想干嘛？今天一路都没说过一句话？现在这又是什么情况？把我当楚河汉界了？”
许知鱼看着陈道安的眼睛，安静地凝视了一会儿，突然道：“鹌鹑，明天要是学姐想吃了你，你一定要拒绝她！”
杨清清一愣，“小鱼！我就知道！你昨天夜里明明就是在介意这个！你还装得那么平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