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无缘缘分三千元大佬打赏的大神认证,现已加更。)
荷鲁斯之子军团旗舰,复仇之魂号。
宽敞的走廊之中,一切如旧。
那高耸的拱顶依然覆盖着深色的金属板材,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墙壁上镶嵌着荷鲁斯之子军团的徽记,那只睁开的眼睛,在阴影中仿佛在注视着每一个经过的战士。
走廊两侧每隔几步便立着一尊黑色的花岗岩雕像,那是历代原体麾下英雄的塑像。
远处传来机械装置低沉的嗡鸣声和船员们忙碌的脚步声,一切都井然有序,如同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
布鲁图斯正沿着走廊大步前行。他身穿一套深绿色的动力甲,甲片上刻满了代表军团的纹路和战斗荣誉标记,肩甲上烙印着荷鲁斯之子的徽记。
他的步伐沉稳而有力,动力靴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有节奏的脚步声。
他一边走着,一边用手边的数据板快速浏览着前方的信息,同时用另一只手在数据板的侧边滑动着,联络另外一位四王议会的成员。
作为接替阿巴顿职位的新任第一连连长,他的肩上承担着巨大的责任,每一天都有处理不完的事务需要他亲自过目和决策。
就在这时,布鲁图斯刚刚拐过一个拐角,迎面碰上了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身穿暗色动力甲的星际战士,甲片的涂装上带着乌鸦标志,那是暗鸦守卫军团的标志。
他的头盔遮住了整张面孔,只有目镜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出幽蓝色的光芒。
他的身形比普通的星际战士略高一些,但动作却异常轻盈,仿佛每一步都经过了精密的计算,不发出多余的声响。
布鲁图斯在瞬间停下了脚步,他的身体本能地进入了警戒状态。
他的右手在零点几秒内已经移到了腰间的爆弹手枪上,拇指推开了枪套的搭扣。
他的目光锁定在那个暗鸦守卫战士的身上,声音中带着一丝警惕和审视:“你是谁?”
那名暗鸦守卫军团的战士在看到布鲁图斯的瞬间,身体明显顿了一下。
然后,他伸出手,摘下了自己的头盔。
头盔的密封卡扣依次弹开,发出几声清脆的咔哒声,他将头盔从头上取下,夹在腋下,露出了一张苍白的、如同常年不见阳光般的面孔。
他的头发是黑色的,如同乌鸦的羽毛般乌黑发亮,整齐地向后梳拢。
他的面容线条分明,带着一种暗鸦守卫特有的冷峻,但此刻,那双冰冷的目光中,却透露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
他看着布鲁图斯,声音中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布鲁图斯?是我!是我!索伦!索伦!你还记得吗!”
布鲁图斯盯着那张面孔,目光在那些熟悉的轮廓上快速扫过。
那苍白的皮肤,那黑色的头发,那双在冰冷中透露出激动的眼睛……
然后,他的表情在瞬间发生了变化。那种警惕和紧张如同冰雪般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惊喜的、难以置信的笑容。
他的声音从紧绷变得洪亮:“索伦?”
他再仔细看了看那张熟悉的面孔,确认自己没有认错,然后猛地伸出手,语气从紧张变成了兴奋:“好久不见!索伦!”
索伦也同时伸出手,两只覆盖着动力甲手套的手掌在空中紧紧握在一起。
“五十多年没见了,你还记得我吗?”索伦激动地看着布鲁图斯,那双冰冷的眼睛中此刻闪烁着温暖的光芒。
“记得!当然记得!”布鲁图斯大笑着说道,另一只手用力拍了拍索伦的肩膀。
“你是我最好的暗鸦守卫兄弟!我怎么会忘记你!当年在卡尔特星系的那场战役,要不是你替我挡了那一枪,我早就去见帝皇了!”
索伦也笑了起来,那笑容在他那张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温暖:“那时候你还是个刚晋升的中士,莽撞得很。”
“哈哈哈!谁还没个年轻的时候!”布鲁图斯笑着摇了摇头,然后他的表情变得有些疑惑,“不过,你现在不是应该待在原体身边吗?为什么会在这里?”
索伦收起了笑容,但眼中依然带着重逢的喜悦。
他拍了拍布鲁图斯的肩膀,解释道:“我就是被原体派到这边来的。多亏了战帅拯救了我们的父亲,为了表达感谢,原体在因特雷斯战役结束之后,派遣了我和其他十几名军团战士,过来保护战帅的安全,作为我们对战帅援救之恩的回报。”
布鲁图斯听完,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敬佩的神色:“原来如此。战帅一向如此,他总是愿意在兄弟们最需要的时候伸出援手。”
他顿了顿,又笑道:“好,以后我们并肩作战的机会更多了。有你在身边,我对付那些叛徒和异形就更有底气了!”
“当然!”索伦也笑着回应,然后,他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伸手在腰间的储物袋中摸索了一下,取出了一样东西。
“哦,对了,我送你个东西。”
那是一枚戒指。
它通体漆黑,由某种不知名的金属打造而成,表面泛着一种如同深邃夜空般的光泽。
戒面扁平,上面刻着一串不知名的文字。
那文字不同于帝国通用的任何一种语言体系,笔画扭曲而精致,仿佛某种古老的、被遗忘的文字。
整枚戒指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芒,仿佛在吸收着周围的光线,而不是反射它。
“这是我缴获到的战利品,布鲁图斯兄弟。”索伦将戒指递到布鲁图斯面前,声音中带着一种郑重的、如同在完成某种仪式般的庄重。
“现在,我代表暗鸦守卫军团,代表我自己,代表我们之间跨越了半个世纪的友谊,将其赠予你。”
布鲁图斯接过那枚戒指。
在手指触碰到戒指的瞬间,他感到一股奇异的、难以用语言描述的触感。
那金属冰凉而光滑,仿佛不是固体,而是某种介于固态和液态之间的物质。
他将戒指举到眼前,仔细观察着上面的文字,同时,一股混合的气味悄然钻入他的鼻腔。
那气味复杂而奇特,由四种不同的味道交织而成。
有鲜血流淌时特有的铁锈味,带着一种淡淡的咸腥和金属的冷冽;有某种香水的甜美香味,如同盛开的花朵在月光下绽放;有古老书卷的沉重腐败气息,仿佛来自某个被遗忘的图书馆深处;还有一丝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如同春天新芽破土而出的生命气味。
这四种味道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异的、令人难忘的嗅觉体验。
“多谢了,索伦。”布鲁图斯将戒指套在了右手的小指上。
那戒指在接触到他的皮肤时,微微收缩了一下,然后紧密地贴合在他的手指上,仿佛量身定做一般。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感受着那戒指的存在,然后抬起头,看向索伦。
“我还有事,我得去一趟指挥中心,战帅在等我汇报前线的情况。我们晚点再聊!”
“再见,布鲁图斯。”索伦微笑着点了点头,站在原地,目送着布鲁图斯的身影沿着走廊远去,直至他的身影在拐角处彻底消失。
索伦收起了微笑。
他那张苍白的脸上,所有的温暖和喜悦在瞬间褪去,如同潮水退却后裸露出的冰冷礁石。
他的目光变得冰冷而锐利,嘴角缓缓扯出一个微不可察的、带着寒意的弧度。
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仿佛只有他自己能够听到:“欢迎加入我们,布鲁图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