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行至午时,前方传来消息。
殷天正的先锋营已经抵达了距离大都不到百里的涿州城。
涿州城的元军守将听说明军到来,连抵抗的勇气都没有,直接弃城而逃。
殷天正不费一兵一卒就拿下了涿州城,正在城中休整。
赵沐宸接到消息后,当即下令主力大军加速前进。
“告诉殷老将军,在涿州城等我。”
“大军今晚就在涿州城过夜,明日一早直奔大都!”
传令兵领命而去,快马加鞭地消失在官道上。
大军加快了行军速度,脚步声如同闷雷般轰隆隆地震动着大地。
申时三刻,夕阳西斜,大军终于抵达了涿州城。
这座古城墙不高,护城河也不宽,显然不是什么军事重镇。
城头上,元廷的旗帜已经被扯下来,换上了明教的火焰旗。
城门大开,殷天正带着一队人马在城门口迎接。
“教主!”
殷天正抱拳行礼,“涿州城已经拿下,城中粮仓里还有不少存粮!”
赵沐宸翻身下马,拍了拍殷天正的肩膀。
“辛苦了,殷老将军。”
“进城!”
大军鱼贯而入,很快就把涿州城塞得满满当当。
街道两旁的百姓们躲在门缝后面偷看,脸上满是好奇和恐惧。
赵沐宸骑着马走在最前面,目光扫过这些紧闭的门窗。
“传令下去,大军不得扰民。”
“有敢拿百姓一针一线者,斩!”
杨逍立刻将命令传达下去,军纪严明的明军果然没有骚扰任何百姓。
这让躲在屋里的百姓们稍稍松了一口气,甚至有人大着胆子打开门,端出水来给路过的士兵喝。
赵沐宸在涿州城的县衙里安顿下来。
县衙不大,但收拾得还算干净。
原来的县令早就跑了,只留下几个衙役和仆从。
赵沐宸坐在大堂上,摊开一张地图,仔细研究着大都的城防布局。
杨逍、殷天正、韦一笑、说不得等人都围在一旁。
“大都城,外围是大城,周长六十里,共有十一座城门。”
杨逍指着地图,语气沉稳,“内城是皇城,再往里是宫城。”
“城防坚固,护城河宽五丈,深三丈。”
“城墙上每隔百步就有一座箭楼,每隔三十步就有一台抛石机。”
“守军虽然不多,但据情报显示,元廷已经从各地紧急调兵。”
“保守估计,大都城内外的守军不会少于五万人。”
赵沐宸盯着地图,眉头微皱。
“五万人?加上城防优势,确实不太好打。”
韦一笑插嘴道:“教主,要不咱们派高手潜入城中,直接擒贼先擒王?”
“把元顺帝抓了,大都城自然不攻自破。”
赵沐宸摇了摇头。
“不行,元顺帝身边肯定有高手护卫,而且宫城戒备森严,没那么容易。”
“再说了,就算抓住了元顺帝,城里的蒙古贵族也不会乖乖投降。”
“他们肯定会另立新君,继续抵抗。”
殷天正点了点头。
“教主说得对,这一仗必须正面打,打到他们怕为止。”
“只有把元廷的脊梁骨打断了,他们才会彻底死心。”
赵沐宸沉思片刻,忽然抬头看向杨逍。
“杨逍,你说元顺帝现在最怕什么?”
杨逍愣了一下,想了想才回答。
“最怕……城破?”
赵沐宸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不对,他最怕的不是城破,而是跑不掉。”
“你想啊,蒙古人本来就是游牧民族,打不过就跑是他们的天性。”
“元顺帝虽然坐了这么多年龙椅,但骨子里还是个草原人。”
“他一定会给自己留后路。”
杨逍眼睛一亮。
“教主的意思是……”
赵沐宸站起身来,双手撑在地图上。
“大都城北面,是元顺帝的退路。”
“出了城,往北走,就是居庸关,过了居庸关就是一望无际的草原。”
“元顺帝如果真的害怕了,一定会从北门逃跑。”
赵沐宸的手指重重地戳在地图上的北门位置。
“所以,我们要在北门外设伏。”
“不仅要攻城,还要断他的退路。”
“让他前无去路,后有追兵,彻底断了逃跑的念头!”
众人听得连连点头。
殷天正主动请缨。
“教主,老将愿率一支精兵,绕到城北埋伏!”
赵沐宸摆了摆手。
“不急,先派人摸清城北的地形。”
“韦一笑,这件事交给你。”
“派你最得力的斥候,连夜出发,把城北的一草一木都给我摸清楚。”
韦一笑抱拳领命。
“教主放心,天亮之前必有回报!”
赵沐宸又看向杨逍。
“杨逍,你今晚连夜起草一份劝降书。”
“派人射进城里,告诉元顺帝,只要他开城投降,我可以保他性命。”
“给他一条活路,城里的抵抗意志就会减弱。”
杨逍点头称是。
赵沐宸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好了,都去准备吧。”
“明天一早,大军开拔,兵临大都城下!”
众人齐声应诺,纷纷散去。
赵沐宸独自站在大堂里,看着地图上那个标着“大都”的圆圈。
他的目光有些悠远,仿佛穿透了地图,看到了那座巍峨的都城。
那里,有他梦寐以求的东西。
那里,也将是他人生中最大的一场赌局。
赢了,改朝换代,君临天下。
输了,一切归零,万劫不复。
但他赵沐宸从来不怕赌。
因为他赌的,从来都不是运气。
而是实力。
“教主。”
阿伊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热水烧好了,教主该沐浴更衣了。”
赵沐宸回过神来,转身朝门外走去。
路过阿伊莎身边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
“阿伊莎,你跟了我多久了?”
阿伊莎愣了一下,想了想才回答。
“从光明顶上算起,快半年了。”
赵沐宸点了点头。
“半年……时间过得真快。”
“这半年里,你救过我多少次?”
阿伊莎沉默了片刻。
“三次。”
“一次是在光明顶上,一次是在应天府城外,一次是在黄河边上。”
赵沐宸笑了笑。
“三次了,我都记着呢。”
“等我当了皇帝,一定封你个大将军当当。”
阿伊莎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
“我不要当大将军。”
赵沐宸挑了挑眉。
“那你要什么?”
阿伊莎低下头,声音很小。
“我……我什么都不要。”
“只要教主平平安安的就行了。”
赵沐宸看着她,忽然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阿伊莎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耳根微微泛红。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赵沐宸收回手,大步朝后院走去。
“走,洗澡去!”
“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今天得好好放松放松!”
阿伊莎愣了一下,赶紧跟了上去。
县衙后院有一间不大的浴室,热气蒸腾。
赵沐宸脱了铠甲和衣服,整个人泡进了热气腾腾的木桶里。
热水浸透了每一寸肌肤,连日征战的疲惫似乎都融化了。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却一刻也没有停歇。
他在想明天的攻城战该怎么打。
他在想城里的元顺帝会作何反应。
他在想打下大都之后,该怎么收拾这个烂摊子。
他在想濠州城里的陈月蓉、方艳青,还有刚刚送走的周芷若。
他在想那个虚无缥缈的龙椅,到底值不值得他如此拼命。
想着想着,他忽然笑了。
值不值得?
这还用问吗?
大丈夫生于天地间,要么碌碌无为,庸庸碌碌过一辈子。
要么轰轰烈烈,干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
他赵沐宸,从来就不是那种甘于平庸的人。
既然老天爷给了他这个机会,他就一定要抓住。
不管前面是刀山火海,还是万丈深渊。
他都要闯一闯。
“阿伊莎!”
“属下在。”
阿伊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一丝紧张。
赵沐宸靠在木桶边上,语气懒洋洋的。
“进来给我搓搓背。”
门外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门帘被掀开了。
阿伊莎低着头走进来,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她拿起搭在桶边上的毛巾,默默地站在赵沐宸身后,开始给他搓背。
赵沐宸闭上眼睛,享受着这难得的放松时刻。
“阿伊莎,你有喜欢的人吗?”
阿伊莎的手顿了一下。
“没有。”
“那你想过将来吗?”
“……没有。”
赵沐宸笑了笑。
“你就没想过以后嫁人、生孩子?”
阿伊莎沉默了很久,久到赵沐宸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属下只想跟着教主。”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一样。
“教主去哪里,属下去哪里。”
赵沐宸睁开眼睛,回头看了她一眼。
阿伊莎低着头,耳根通红,但手里的动作一直没有停。
赵沐宸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重新闭上眼睛,任由温热的水包裹着身体。
浴室外,夜风习习,吹动着院子里的梧桐树沙沙作响。
远处,隐约传来士兵们巡逻的脚步声和低声的交谈。
这座小小的涿州城,因为明教大军的到来,变得格外热闹。
而明天,这股热闹将会像潮水一样,涌向那座六朝古都。
赵沐宸在木桶里泡了小半个时辰,直到水都快凉了才起身。
阿伊莎递过来干净的布巾和长袍,始终低着头不敢看他。
赵沐宸擦干身体,穿上长袍,感觉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
“走,出去转转。”
他大步走出浴室,阿伊莎赶紧跟在后面。
县衙外面,街道上到处是明军的士兵。
有的在生火做饭,有的在擦拭兵器,有的围坐在一起低声聊天。
看见赵沐宸走出来,所有人都立刻站起来行礼。
赵沐宸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继续忙自己的。
他沿着街道慢慢走着,阿伊莎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
路过一个巷口的时候,他看见几个士兵正蹲在地上,围着一个老妇人。
老妇人大概六十多岁,满脸皱纹,衣衫褴褛。
她手里端着一个破碗,碗里装着几个黑乎乎的窝窝头。
“老人家,您别怕,我们是明教的军队,不抢百姓的东西。”
一个年轻的士兵把几个铜板放进老妇人的碗里,又从自己的干粮袋里摸出两个白面饼子塞给她。
“这饼子您拿着吃,比窝窝头好嚼。”
老妇人愣住了,浑浊的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她在涿州城活了大半辈子,见过元军、见过起义军、见过各路乱七八糟的军队。
但从来没有一支军队,会给百姓铜板和饼子。
“军爷……这……这怎么好意思……”
老妇人的声音颤抖着,不知道该不该收。
年轻士兵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拿着吧老人家,我们教主说了,明教的军队不拿百姓一针一线。”
“您要是不收,回头我得挨军棍。”
老妇人这才哆哆嗦嗦地接过饼子,眼泪顺着脸上的皱纹淌了下来。
“好军队……真是好军队啊……”
“老天爷开眼了……终于有好军队了……”
赵沐宸站在巷口,默默地看着这一幕。
他没有走过去,只是站在暗处看了几秒钟,然后转身离开了。
阿伊莎跟在他身后,忽然低声说了一句。
“教主,您改变了很多人。”
赵沐宸脚步顿了一下。
“不是我改变的,是这个世道该变了。”
他抬起头,看着夜空中稀疏的星辰。
“蒙古人坐了九十八年的江山,也该还回来了。”
阿伊莎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赵沐宸的背影。
夜渐深,涿州城里渐渐安静下来。
但县衙的大堂里,灯火通明。
杨逍、殷天正、韦一笑等人还在忙碌着,为明天的大军开拔做准备。
赵沐宸回到县衙,没有急着去休息,而是重新坐到了地图前。
他拿起毛笔,在地图上标注着各种符号。
哪里适合架设攻城器械,哪里适合挖掘地道,哪里适合佯攻,哪里适合主攻。
他的笔尖在大都城的城防图上缓缓移动,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这一坐,就坐到了深夜。
阿伊莎端着一碗热汤走进来,放在赵沐宸手边。
“教主,该歇息了,明日还要赶路。”
赵沐宸头也没抬。
“再等一会儿,还有几处没想明白。”
阿伊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默默退到了一旁。
赵沐宸的毛笔停在了大都城的齐化门外。
他盯着这个位置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阿伊莎,你说元顺帝要是知道,我打算从他的正门打进去,他会是什么表情?”
阿伊莎想了想,认真地回答。
“大概……会很生气。”
赵沐宸哈哈大笑。
“生气?他应该害怕才对。”
“从他爷爷的爷爷那辈起,蒙古人就从来没有被人从正面打进过都城。”
“我要做的,就是打破这个神话。”
赵沐宸把毛笔往桌上一扔,站起身来。
“好了,睡觉!”
“明天,让元顺帝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猛人!”
他大步朝后院走去,走了几步又回过头。
“阿伊莎,你也早点休息。”
“明天,你也要上战场。”
阿伊莎点了点头,目送赵沐宸的背影消失在门帘后面。
她站在空荡荡的大堂里,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第二天一早赵沐宸大步走出中军大帐。
他身上的黑色玄铁战甲已经重新穿戴整齐,步伐生风。
阿伊莎一身紧身黑衣,如同幽灵般站在帐外。
她那傲人的身段在黑衣的包裹下更加火辣,胸前高高隆起。
看到赵沐宸出来,阿伊莎立刻低头行礼,一言不发地跟在他身后。
营地内,数万明教大军已经集结完毕。
黑压压的方阵一眼望不到头,刀枪如林,旌旗蔽日。
杨逍、范遥、赵阳等人骑在战马上,肃立在阵前。
赵沐宸翻身骑上一匹高大的黑马。
那匹黑马通体乌黑油亮,四蹄健壮有力,是西域进贡来的汗血宝马,此刻感受到主人身上的杀意,也兴奋地打了个响鼻,前蹄刨地。
他手里提着倚天剑,目光如刀般扫过全军。
倚天剑的剑鞘在晨光中泛着幽幽寒光,剑柄上的宝石折射出冷冽的光芒。
赵沐宸的目光从左到右缓缓扫过每一个方阵,那些士兵们感受到教主的目光,纷纷挺直了腰板,握紧了手中的兵器。
“弟兄们!半日休整已过,前面就是大都!”
赵沐宸运足内力,声音如同炸雷般在每个士兵耳边响起。
他的龙象般若功已经练至第八层,内力深厚得不可思议,此刻全力催动,方圆数里之内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打下大都,老子带你们吃香的喝辣的!”
全军将士闻言,眼中纷纷露出狂热的光芒。
这些士兵大多是从各地起义军中挑选出来的精锐,跟随赵沐宸南征北战,从江南一路杀到河北,深知教主从不食言。
“杀光元军,分田分地!谁先登上城墙,赏金千两,官升三级!”
赵沐宸的声音再次炸响,如同雷霆滚过长空。
全军将士举起手中的兵器,齐声狂吼。
“杀!杀!杀!”
第一声“杀”字从数万人的喉咙里同时迸发出来,声浪如同海啸般席卷四野。
第二声“杀”字更加高亢,许多士兵涨红了脸,脖子上青筋暴起,眼中满是嗜血的疯狂。
第三声“杀”字几乎要撕裂天地,声浪直冲云霄,震得地面的石子都在微微跳动。
远处树林里的鸟雀被这惊天动地的喊杀声惊得纷纷飞起,黑压压地遮住了半边天空。
营地周围的帐篷布幔被声浪吹得猎猎作响,连马匹都跟着嘶鸣起来。
杨逍和范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
他们跟随赵沐宸这么久,每次看到这种场面依然会热血沸腾。
赵阳骑在马上,年轻的脸庞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他紧紧握着手中的长枪,恨不得立刻冲在最前面。
阿伊莎站在赵沐宸马侧,她那双异域风情的眸子冷静地扫视着四周,右手不动声色地按在了腰间的弯刀刀柄上。
作为赵沐宸的贴身护卫,她时刻保持着警惕,从不因为大军压阵而有丝毫松懈。
就在大军准备开拔的瞬间。
赵沐宸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他修炼龙象般若功多年,五感远超常人,甚至比许多武林顶尖高手还要敏锐。
一丝极其细微的破风声,几乎被淹没在数万人的喊杀声中,却没能逃过他的耳朵。
那破风声不是来自士兵的兵器挥舞,而是来自左侧不远处的那一排粮车。
赵沐宸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修行日久,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搏杀,对危险的直觉已经刻进了骨髓里。
此刻,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告诉他——有刺客。
他猛地转头,目光锁定在左侧不远处的一排粮车上。
那几个推着粮车的辅兵,脚步轻盈得根本不像是干粗活的人。
正常辅兵搬运粮草,脚步沉重拖沓,踩在地上会扬起灰尘。
可这几个人的脚步落地极轻,几乎没有什么声响,而且他们的步幅均匀得可怕,每一步的距离都分毫不差。
更可疑的是,他们的手。
常年搬运粮草的辅兵,手指粗短,虎口有厚茧。
可这几个人的手指修长有力,虎口的茧子位置分明是常年握刀练剑留下的。
他们的眼神也不对。
辅兵面对大军时通常会低着头,不敢直视将领。
可这几个人虽然在低头推车,眼角的余光却一直在偷偷打量着赵沐宸的位置,那种目光如同毒蛇在锁定猎物。
“阿伊莎!左边!”
赵沐宸冷喝一声,声音短促而凌厉。
阿伊莎根本没有半点犹豫。
她跟随赵沐宸多年,早已形成了条件反射般的默契,教主一声令下,她连想都不会想,身体就会自动做出反应。
她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如同黑色的闪电般射了出去。
她脚下的地面被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泥土四溅。
阿伊莎的身影在空气中留下了一道淡淡的残影,速度快得惊人。
她腰间那两把弯刀瞬间出鞘,带起两道刺眼的寒光。
弯刀的刀刃上淬着幽蓝色的光泽,那是西域精钢特有的光芒,削铁如泥,吹毛断发。
那几个辅兵见行迹败露,也不再隐藏。
他们同时发出一声低吼,脸上原本低眉顺眼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凶悍。
他们直接掀翻粮车,从车底抽出泛着绿光的毒刃。
粮车轰然倒塌,粮食洒了一地,白色的米粒和黄色的麦子混杂着泥土滚落开来。
车底的暗格里藏着的四把短刃在晨光中泛着诡异的绿光,那绿色在刀刃上缓缓流动,显然是淬了剧毒。
“杀赵沐宸!保卫大元!”
四个刺客同时暴起,身法快到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