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沐宸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
“既然你这么想让我关心你,那今晚我就好好关心关心。”
周芷若发出一声惊呼,脸色瞬间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唔……赵大哥,还在营帐里呢……阿伊莎还在看……”
赵沐宸根本不理会她的挣扎,直接将她压在了宽大的帅案上。
他目光霸道地看着周芷若。
“看就看,你是我赵沐宸的女人,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阿伊莎,转过去,守住大门,谁也不准进来!”
阿伊莎顺从地转过身,面向帐门站得笔直。
大帐内很快传出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赵阳顶着两个黑眼圈,快步走到中军大帐外。
他听着里面刚刚平息下来的动静,干咳了两声,大声喊道。
“属下赵阳,求见教主!”
大帐内,赵沐宸披上一件长袍,从帅案上站起来。
周芷若浑身酸软地躺在狐皮毯子上,连一根手指头都懒得动。
“进来。”
赵阳掀开门帘走进来,低着头不敢乱看。
他直接单膝跪倒,双手抱拳,声音激动。
“禀教主!”
“五万俘虏,已经全部放下兵器,宣誓效忠明教!”
“各营将领皆已签下生死状,随时听候教主调遣!”
赵沐宸整理衣服的手顿了一下。
他走到赵阳面前,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干得不错。”
“一晚上收服五万大军,你这汝阳王的名头,确实好用。”
赵阳赶紧磕头。
“都是教主天威震慑,属下不敢居功!”
赵沐宸摆了摆手。
“行了,少拍马屁。”
“立刻将这五万人打散,编入五行旗和天地风雷四门。”
“传令全军,埋锅造饭!”
赵沐宸猛地拔出架子上的长剑,剑指北方。
“休整半日,大军开拔!”
“随我直取大都!”
“我要坐在元顺帝的龙椅上,喝他酒窖里的好酒!”
赵阳浑身一震,大声应诺。
“遵命!”
随着赵沐宸一声令下,整个黄河北岸的明教大营彻底沸腾了。
五万俘虏的加入,让明教的兵力达到了一个空前的巅峰。
浩浩荡荡的大军拔营起寨,宛如一条黑色的巨龙,朝着元朝的都城大都席卷而去。
前方连灭元军十大将军的威名,已经让沿途的州府闻风丧胆。
六大门派的高手也被赵沐宸彻底收编,充当军中的尖刀连。
天下大势,已尽在赵沐宸手中!
大帐内,炉火快要熄灭。
赵沐宸站起身,抓起架子上的黑色玄铁战甲,套在自己宽阔的肩膀上。
他双手飞快地扣上腰间的皮带,用力一勒,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周芷若从狐皮毯子里钻出来。
她身上只披着一件单薄的纱衣,白皙的肌肤上还留着几道红痕。
她光着脚踩在地上,快步走到赵沐宸身后,伸手环住他的腰。
“赵大哥,你这就要走了吗?”
周芷若把脸贴在赵沐宸宽厚的背上,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
赵沐宸转过身,一把将她拉进怀里,低头看着她。
“大军马上开拔,大都那边还有一场硬仗。”
赵沐宸捏了捏周芷若的鼻子,“你今天就收拾东西,跟杨逍派去的人回濠州城。”
周芷若猛地抬起头,眼睛一下子红了。
“我不回去!我要跟着你一起去大都!”
她死死抓着赵沐宸的护腕,指节都泛白了。
“我能拉弓射箭,我能杀敌,我绝不拖你后腿!”
赵沐宸眉头微皱,伸手按住她的肩膀。
“这不是拖不拖后腿的事,大都城高池深,那是元朝老巢。”
“接下来的仗都是拿人命填,刀剑无眼,你跟在军中我不放心。”
周芷若咬着下唇,倔强地看着他。
“阿伊莎不也跟着你吗?她能去,我为什么不能去?”
赵沐宸听到这话,忍不住笑出声来,伸手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你连她的醋都吃?她是我贴身护卫,干的都是刀口舔血的活。”
“你回濠州城,那是我们的大后方,有更重要的事情交给你。”
赵沐宸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陈月蓉怀孕四个月了,身子重。”
“方艳青那女人又是个死要面子的脾气,心里想我嘴上不说。”
“濠州城虽然稳固,但没个贴心人盯着,我不踏实。”
赵沐宸捏起周芷若的下巴,“你回去帮我看着她们,等我打下大都,派人接你们过来。”
周芷若听完,心里的火气消了一大半。
她知道赵沐宸这是把她当成了真正的自己人,连后院都交给她管。
但她心里还是有些忐忑。
周芷若深吸了一口气,双手紧紧攥住赵沐宸的衣襟。
“赵大哥,你打下大都之后……是不是就要当皇帝了?”
赵沐宸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了一些。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周芷若,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怎么突然问这个?”
周芷若咬着嘴唇,眼神有些躲闪。
“我……我就是想问问。”
“昨晚阿伊莎在外面守着的时候,我听见杨逍和韦一笑他们在帐外议事。”
“他们说什么‘改朝换代’、‘天命所归’之类的话……”
赵沐宸沉默了片刻,伸手抚了抚她的头发。
“这些事情,等打下大都再说也不迟。”
“现在想那么多,除了让自己睡不着觉,没什么用处。”
周芷若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
“赵大哥,我不是要打探什么。”
“我只是……只是害怕。”
赵沐宸挑了挑眉。
“怕什么?”
周芷若的声音越来越小。
“怕你当了皇帝之后,就不要我了。”
“历史上那些开国皇帝,哪个不是三宫六院、佳丽三千?”
“我出身峨眉,又是江湖女子,不懂什么宫廷礼仪……”
赵沐宸听到这话,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得周芷若脸色涨红,伸手捶了他胸口一下。
“你笑什么!我是认真的!”
赵沐宸收了笑声,但嘴角还是忍不住往上翘。
他双手捧起周芷若的脸,让她和自己四目相对。
“芷若,你给我听清楚了。”
“我赵沐宸不管将来坐什么位置,你周芷若都是我的人。”
“三宫六院?佳丽三千?”
“我现在身边不就你们几个吗?我什么时候成那贪得无厌的昏君了?”
周芷若眨了眨眼睛,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那你……你说的都是真的?”
赵沐宸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比真金还真。”
“你就安心回濠州城,帮我看着家里。”
“等我打进大都,安顿好了,立刻派人接你们过来。”
“到时候你想住什么房子就住什么房子,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赵沐宸捏了捏她的鼻子,语气又变得轻佻起来。
“你要是实在闲得慌,也给我生个大胖小子,免得整天胡思乱想。”
周芷若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
她啐了一口,用力推开赵沐宸。
“谁要给你生孩子!想得美!”
赵沐宸哈哈大笑,转身抓起架子上的头盔夹在腋下。
他大步朝帐门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他回过头,看着还站在原地、眼眶红红的周芷若。
“对了,你跟陈月蓉说一声,让她别整天闷在屋里,多出来走动走动。”
“大夫说她胎像不算太稳,得注意身子。”
“还有方艳青,她那个臭脾气你多担待着点,她就是嘴上不饶人,心不坏。”
周芷若点了点头,用手背擦了擦眼泪。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赵沐宸这才放心地掀开门帘,大步走了出去。
门帘落下的瞬间,清晨的寒风裹挟着号角声灌进了大帐。
周芷若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还在摇晃的门帘。
她抱紧了自己的双臂,突然觉得这偌大的帅帐空荡荡的。
帐外,赵阳还跪在地上,保持着刚才禀报时的姿势。
他听见赵沐宸出来的动静,赶紧抬起头。
“教主,大军已经集结完毕,随时可以开拔!”
赵沐宸站在帐外,深深吸了一口清晨冰冷的空气。
他放眼望去,只见营地里到处都是忙碌的士兵。
有的在收拾帐篷,有的在往马车上装粮草,有的在给战马喂草料。
炊烟从几十口大灶上袅袅升起,混杂着小米粥和蒸饼的香气。
整个大营就像一头苏醒的巨兽,正在缓缓舒展筋骨。
“走,去校场。”
赵沐宸大步流星地朝校场走去,赵阳赶紧爬起来小跑着跟上。
校场上,黑压压地站满了士兵。
五行旗的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天地风雷四门的方阵整齐划一。
新收编的五万降卒被分成了十几个方阵,站在最外侧。
他们身上的元军铠甲还没来得及换下,但每个人手臂上都缠着一块红布,那是明军的标志。
这些降卒的神情复杂,有的惶恐,有的麻木,也有的隐隐带着一丝期待。
杨逍、韦一笑、殷天正、说不得等明教高层将领已经在校场的高台上等候。
看见赵沐宸走来,所有人齐刷刷地抱拳行礼。
“参见教主!”
赵沐宸三步并作两步走上高台,转过身面朝大军。
他目光如炬,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都起来吧。”
众人直起身,静待教主训话。
赵沐宸没有急着说话,而是沉默了片刻。
他的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人头,看向北方。
那里,是元朝的都城大都。
那里,有他这一路走来最大的目标。
“诸位!”
赵沐宸的声音如雷霆般在校场上空炸响。
“从应天府起兵到现在,我们打了多少仗?”
“九江、安庆、集庆、庐州、安庆、庐州、徐州……”
赵沐宸如数家珍地报出一个又一个地名。
“每一仗,都有兄弟倒下。”
“每一仗,都有热血洒在这片土地上。”
“但是!”
赵沐宸的声音猛地拔高了一个八度。
“我们没有白死的人!”
“他们的血,没有白流!”
“现在,元廷的十大将军已经被我们灭了九个!”
“汝阳王的大军已经归降!”
“黄河天险已经在我们的脚下!”
“前方,就是大都!”
“就是元朝皇帝的老巢!”
台下数万大军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听着教主的每一句话。
赵沐宸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剑,剑身在晨光中反射出刺目的寒光。
“我不管大都城墙有多高!”
“我不管元廷还有多少兵马!”
“我只要一件事!”
赵沐宸剑指北方,声如洪钟。
“半个月之内,我要站在大都的城头上!”
“我要亲手把那帮蒙古贵族的旗帜扯下来!”
“我要让天下人知道——”
“这天,该换了!”
台下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
“换天!换天!换天!”
五行旗的旗手们奋力挥舞着旗帜,火焰状的旗面在风中猎猎作响。
新归降的那些元军士兵被这气势震住了,有人不自觉地也跟着喊了起来。
杨逍站在赵沐宸身后,看着台下沸腾的人群,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他想起几个月前,明教还被六大派围攻,差点在光明顶上覆灭。
谁能想到,短短几个月的时间,明教就从一个江湖教派变成了足以改朝换代的庞然大物?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眼前这个年轻的男人。
赵沐宸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沸腾的校场瞬间鸦雀无声。
“杨逍!”
杨逍上前一步,抱拳躬身。
“属下在!”
赵沐宸转过身看着他。
“粮草辎重准备得怎么样了?”
杨逍朗声答道:“回教主,粮草足够大军一月之用!”
“沿途各州府的粮仓也在陆续征调,后续补给不成问题!”
赵沐宸点了点头。
“韦一笑!”
韦一笑从人群中闪身出来,单膝跪地。
“属下在!”
赵沐宸看着他。
“你的斥候营派出去了吗?”
韦一笑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回教主,昨夜就派出去了!”
“方圆百里之内,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我们的眼睛!”
赵沐宸满意地点了点头。
“殷天正!”
殷天正大步上前,白发苍苍但精神矍铄。
“老将在!”
赵沐宸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殷老将军,先锋的重任就交给你了。”
“你率天字门和风字门为先导,逢山开路,遇水搭桥。”
“遇到小股敌军,直接吃掉!”
“遇到大股敌军,就地牵制,等主力赶到!”
殷天正双目放光,声音洪亮。
“教主放心,老将这把老骨头还能再战十年!”
“先锋大旗所到之处,必为大军扫清一切障碍!”
赵沐宸哈哈大笑。
“好!有殷老将军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他又转过身,看向新编入军的那些降卒方阵。
“赵阳!”
赵阳赶紧从人群中跑出来,跪在地上。
“属下在!”
赵沐宸指着那些降卒,语气严肃。
“这五万人交给你管,但指挥权还是杨逍的。”
“你要做的,就是确保这些人不会临阵倒戈。”
“出了任何差错,我拿你是问。”
赵阳磕头如捣蒜。
“教主放心!属下以性命担保!”
“这些人都是跟着汝阳王多年的老兵,汝阳王都归降了,他们绝无二心!”
赵沐宸“嗯”了一声,不再多说。
他重新走到高台中央,面朝大军。
“全军听令!”
台下数万人齐刷刷地挺直了腰板。
“殷天正率天字门、风字门为前锋,即刻开拔!”
“是!”
殷天正抱拳领命,转身大步走下高台。
“五行旗居中,护卫粮草辎重!”
“是!”
五名旗主齐声应诺。
“雷字门、地字门为左翼,电字门为右翼,随时策应!”
“是!”
“杨逍率中军压阵,总揽全局!”
杨逍抱拳躬身。
“属下领命!”
赵沐宸最后拔出长剑,高高举起。
“大军开拔!”
“目标——大都!”
号角声此起彼伏地响彻整个营地。
战鼓声如雷鸣般轰隆隆地震动着大地。
数万大军开始缓缓移动,如同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朝着北方奔涌而去。
殷天正的前锋营最先出发。
三千精骑卷起漫天黄尘,铁蹄踏碎了黄河岸边的薄冰。
这些骑兵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兵,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一股子杀气。
他们高举着明教的旗帜,旗帜上的火焰在晨风中跳动,仿佛要把整个天空都点燃。
天字门的门主是一个叫铁震山的汉子,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子。
他骑在一匹高大的黑马上,手里提着一柄六十斤重的开山斧。
“弟兄们!教主说了,半个月之内打进大都!”
铁震山扯着嗓子喊道,“咱们先锋营可不能给明教丢人!”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谁要是掉了链子,老子一斧头劈了他!”
先锋营的士兵们轰然应诺,士气高涨。
风字门的门主是个女子,名叫柳如烟,三十来岁,面容冷峻。
她带着三百名轻骑,散开在前锋营两侧,负责侦察警戒。
这些轻骑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骑术精湛,箭法超群。
柳如烟骑在一匹枣红马上,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的地形。
“斥候放出十里,每隔一个时辰回报一次!”
她冷冷地吩咐身边的副手,“任何异常,立刻上报!”
副手应了一声,拍马而去。
主力大军紧随其后,绵延数里。
五行旗的五位旗主各自率领本部人马,护卫着中间的粮草辎重车队。
锐金旗掌旗使庄铮骑在马上,手里握着一杆长枪,面色沉稳。
巨木旗掌旗使闻苍松是个身材高大的壮汉,肩膀上扛着一根海碗粗的铁木。
洪水旗掌旗使唐洋面无表情,身后跟着一排排手持水龙管的士兵。
烈火旗掌旗使辛然骑在马上,手里把玩着一个火折子,嘴角挂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容。
厚土旗掌旗使颜垣走在队伍最外侧,不时蹲下来查看地面的土质。
五旗人马各司其职,配合默契,一看就是经过长期训练的精兵。
杨逍骑着白马,走在队伍中间。
他穿着一身青色长袍,腰悬长剑,面色从容。
作为明教的光明左使,杨逍在军中地位仅次于赵沐宸。
他不仅是赵沐宸的军师,更是整个大军的实际指挥者。
“左使,按照现在的行军速度,三天之内就能到达大都城外。”
说不得和尚骑着驴子,晃晃悠悠地跟在杨逍身边。
杨逍微微点头,但眉头却微微皱起。
“大都城高池深,守军虽然不多,但元廷肯定会在城外布防。”
“教主说要半个月拿下大都,这个时间……有些紧。”
说不得嘿嘿一笑。
“左使多虑了,教主行事向来出人意料。”
“他说半个月,说不定十天就拿下来了。”
杨逍没有接话,只是抬头看了看北方的天空。
那片天空灰蒙蒙的,像蒙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
赵沐宸骑着战马,走在队伍的最中央。
他穿着一身黑色玄铁战甲,头盔夹在腋下,长发在风中飘动。
阿伊莎骑着一匹白马,紧紧跟在他身后。
她穿着一身紧身皮甲,腰间别着两把弯刀,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四周。
“教主,周姑娘已经收拾好东西了。”
阿伊莎忽然开口,“杨左使派了一百名亲卫护送她回濠州城。”
赵沐宸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回头看了一眼,远远地看见一辆马车正从营地另一侧驶出,朝南而去。
马车的窗帘掀开了一角,露出一张清丽的面容。
是周芷若。
她正隔着远远的距离,望着这边。
赵沐宸抬起手,朝那个方向挥了挥。
马车的窗帘缓缓放下,马车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清晨的薄雾中。
赵沐宸收回目光,重新面朝北方。
“阿伊莎。”
“属下在。”
赵沐宸的嘴角微微上扬。
“你说,元顺帝现在在干什么?”
阿伊莎愣了一下,想了想才回答。
“大概……在喝酒吧。”
“或者在看宫女跳舞。”
赵沐宸哈哈大笑。
“那咱们得赶紧去,别让人家等急了。”
“去晚了,好酒都被他喝光了。”
阿伊莎嘴角抽了抽,没有接话。
大军继续向北挺进。
沿途的百姓们远远地看见这支浩浩荡荡的大军,纷纷躲进路边的村庄里。
但也有胆大的百姓站在路边张望,对着明教的旗帜指指点点。
“那就是明教的大军?听说他们把汝阳王的十万大军都给灭了!”
“可不是嘛,我表哥就在军中当兵,说是明教教主天神下凡,刀枪不入!”
“管他是天神还是凡人,只要能推翻蒙古人,那就是咱们的大恩人!”
“嘘!小声点!这话要是被元廷的探子听见了,是要杀头的!”
“杀什么头?元廷现在自身难保了,听说大都城里都乱成一锅粥了!”
百姓们的窃窃私语,随风飘进了行军的队伍里。
赵沐宸听见了,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知道,民心所向,才是真正的天命。
元廷统治中原近百年,横征暴敛,民不聊生。
四等人制度把汉人、南人踩在脚底下,连杀一个汉人都不需要偿命,只需要赔一头驴的钱。
这样的朝廷,早就该亡了。
而他赵沐宸,就是要做那个终结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