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十几个护卫怪叫着一拥而上。
钢刀明晃晃地排成一片刀墙,从四面八方朝赵沐宸劈砍过去。
刀光闪烁,杀气腾腾。
赵沐宸不退反进。
他甚至微微躬下身子,像一头蓄势已久的猎豹。
在护卫们的刀锋即将合拢的瞬间,他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一头撞进护卫群的正中央。
那速度太快了,护卫们只觉眼前一花,目标已经消失不见。
紧接着,惨叫声就从队伍最密集的地方爆了出来。
赵沐宸双手成拳,没有使用任何兵器。
他纯靠肉身力量,每一拳挥出都带着刺耳的风声,那是拳头撕裂空气发出的尖啸。
“砰!”
第一拳打在最前面那个护卫的胸口。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嘈杂的擂台上格外清晰。
那个护卫的胸骨瞬间凹陷下去,胸腔处出现一个拳头大小的深坑。
他的身体如断线风筝般飞起,嘴里狂吐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血红的弧线,摔在擂台边缘。
人还没落地就已经昏死过去。
赵沐宸的拳头没有停顿,甚至力道都没有丝毫减弱。
身体微微一转,左拳顺势挥出,正中第二个护卫的面门。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
鼻梁骨粉碎的声音伴随着牙齿断裂的动静。
那护卫整张脸瞬间塌了下去,血肉模糊。
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就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当当!”
两把钢刀从身后偷袭而来,狠狠砍在赵沐宸的肩膀上。
刀刃与血肉碰撞的声音让偷袭者心中一喜。
但下一刻,他们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刀刃直接卷口了。
就像是砍在了精铁铸造的城墙上,刀锋崩出两个巨大的豁口。
赵沐宸的肩头只是衣服破了两道口子,露出的皮肤上连道白印都没有。
两个偷袭者瞪大眼睛,脑子一片空白。
这怎么可能?
这是人的身体吗?
赵沐宸反手一抓。
他的右手如同铁钳般精准地扣住其中一个护卫持刀的手腕。
五指猛地收紧。
“咔嚓嚓——”
更加密集的骨裂声响起。
那护卫的手腕骨骼被生生捏碎,碎骨茬子刺破皮肉,白森森地露了出来。
钢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护卫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音凄厉得让台下看客浑身发麻。
赵沐宸随手将他甩出去,砸倒了一旁还在发愣的两个同伙。
紧接着他又是一脚侧踹。
正中一个企图抱他腿的护卫肩膀。
“咔嚓!”
肩胛骨应声碎裂。
那护卫整个肩膀塌陷下去,手臂以诡异的姿态扭曲着,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才停下。
赵沐宸动作不停。
左手抓碎一个护卫的手腕,右手肘同时撞断另一人的肋骨。
随后他一记扫腿,将三个想从侧面偷袭的护卫同时踢飞出去。
那三人像三个破麻袋一样飞出擂台,重重摔在地上,砸起一片尘土。
赵沐宸的动作实在太快了。
快到台下的看客根本看不清他的出手。
只看见一团模糊的黑影在刀光中穿梭,每一次停顿都伴随着一名护卫的惨叫声。
惨叫声此起彼伏。
钢刀断折的脆响不绝于耳。
断肢横飞,鲜血四溅。
有人被一拳打穿肩膀,有人被一脚踢断大腿。
有人被反拧手臂,整条胳膊像麻花一样扭曲。
一个护卫的脑袋被赵沐宸轻轻拍了一下。
就那么轻轻一下。
那人当场眼冒金星,七窍流血,直直栽倒。
不到十个呼吸。
擂台上的战斗已经结束。
十几个王府护卫没有一个还能站着的。
全躺在地上打滚哀嚎,痛苦的呻吟声连成一片。
有人抱着断裂的手臂惨嚎。
有人拖着变形的腿在地上爬行,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有人蜷缩成一团,嘴里不断咳出暗红色的血沫。
有人已经彻底昏死过去,胸膛微弱地起伏着,证明还活着。
擂台上一片狼藉。
满地都是断刀和鲜血。
崩碎的刀刃碎片散落在血泊中,在日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
擂台表面被鲜血浸透,变得湿滑粘稠。
血顺着擂台的缝隙滴答滴答往下淌。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铁锈味,令人作呕。
台下的看客们吓得直往后缩。
人群如同退潮般哗啦啦地向后退去。
前排的人拼命往后挤,后排的人又不明就里地往前推。
一时间人挤人,乱作一团。
有人踩掉了鞋子,有人被推倒在地,现场一片混乱。
但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人们甚至连大口喘气都不敢。
只是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擂台上那个黑衣青年。
咽口水的声音响成一片。
“咕咚。”
“咕咚。”
这种轻微的声音在死一般的寂静中格外清晰。
赵沐宸站在擂台中央,四周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个半死不活的护卫。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动作随意而自然,就像是刚刚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后他慢悠悠地转过身,看向擂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他的目光很平静。
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仿佛被一头滔天凶兽盯上了一般。
那目光扫到哪里,哪里的人群就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
“还有谁想上来试试?”
赵沐宸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声调平平,就像在问一个很普通的问题。
但那声音却清清楚楚传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仿佛有人贴着他们的耳膜在说话。
甚至连站在最外围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人群中一阵骚动。
人们互相推搡着,目光游移着,谁也不敢和擂台上的那个煞星对视。
几个平时在街头称霸、欺男霸女的混混此刻面面相觑。
他们彼此交换着眼神,互相用胳膊肘捅来捅去。
“你不是总说自己是铁掌无敌吗?上去啊。”其中一个瘦子小声嘀咕。
“放你娘的屁!老子什么时候说过?”旁边的人立刻否认。
“就是就是,咱们几个加起来也不够人家塞牙缝的。”另一个混混缩着脖子,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地里。
然而总有不信邪的人。
人群中一个光头大汉重重地啐了一口唾沫,脸上的横肉拧成一团。
此人身高足有一米九,膀大腰圆,满脸横肉,光溜溜的头顶上纹着一只蝎子。
他在城南一带是有名的狠角色,手底下管着几十号混混,平日里收保护费、打架斗殴,无恶不作。
人称铁头蝎。
“老子不信你有多邪门!”
光头大汉一把抽出腰间的铁尺。
那是一柄精铁打造的铁尺,厚背窄刃,专门用来打人关节的阴狠兵器。
分量少说也有二十多斤。
他大步流星地走上擂台,铁尺在手中掂了掂,发出沉闷的破空声。
“打了几个王府的脓包,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光头大汉举起铁尺,朝着赵沐宸的脑袋狠狠砸下。
这一下是奔着致命去的。
铁尺带起一股猛烈的劲风,力道之大足以将人头骨砸成粉碎。
若是普通人挨上这一下,当场就得毙命。
赵沐宸站在原地,脚下纹丝未动。
他甚至没有抬手格挡。
就在铁尺即将砸中头顶的瞬间,他的右手闪电般探出。
速度之快,在场的数百人没有一个人看清他的动作。
所有人都只看见一道残影。
下一秒,赵沐宸的手已经掐住了光头大汉的脖子。
那只手像是铁铸的钳子,五根手指深深陷入大汉脖颈的肥肉里。
光头大汉被生生掐在原地,进不得退不得。
他手中的铁尺已经挥到一半,就这么硬生生地停在半空中。
铁尺“当啷”一声掉在地上,砸出一溜火星。
光头大汉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眼球上布满血丝,像是要从眼眶里蹦出来。
他想要挣扎,想要挥拳去打赵沐宸的手臂。
但对方将他两百多斤的身躯单手就提了起来。
双脚悬空,脚尖离擂台地面足有半尺。
光头大汉的双腿在空中乱蹬,两只手死死扒着赵沐宸的手指,拼命想要掰开。
他使出吃奶的力气,额头上青筋暴起,像一条条蚯蚓在皮肤下蠕动。
但赵沐宸的手纹丝不动。
那五根手指就像是焊死在了他的脖子上。
光头大汉的脸色由红变紫,由紫变青。
最后憋得紫红紫红的,像一块猪肝。
他张大嘴巴想要呼吸,但喉咙被死死掐住,一丝空气都进不去。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异声响,眼珠开始向上翻白。
这就是横行街头十年的铁头蝎?
在赵沐宸手里,他跟一只待宰的鸡没有区别。
赵沐宸看着手里不断挣扎的光头大汉,眼神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就像在看一件微不足道的垃圾。
“滚。”
他的声音冷漠而平淡,仿佛在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
手臂一挥。
赵沐宸像扔垃圾一样把光头大汉扔出十几米远。
两百多斤的身体在他手里轻飘飘得像一个破枕头。
光头大汉在空中划过一道长长的抛物线。
整个人翻着跟斗飞了出去。
人群哗啦一下散开,生怕被这飞来横祸砸中。
大汉的身体越过人群,砰地一声砸在一处面摊上。
面摊的棚子被砸得稀烂,竹竿断裂,油布撕裂,锅碗瓢盆哗啦啦地摔了一地。
面摊老板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炉子上那口大锅里正煮着滚烫的面汤,被这么一撞,整口锅翻了过来,滚烫的面汤一股脑浇在光头大汉的身上。
“啊——”
杀猪般的惨叫响彻整条街道。
光头大汉被烫得浑身冒烟,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起一串串硕大的水泡。
那惨状让人不忍直视。
光头大汉在满地狼藉中疯狂打滚,惨叫声一声比一声凄厉。
这下彻底没人敢动了。
人群中落针可闻。
刚才还蠢蠢欲动、想要逞英雄的几个混混,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们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生怕自己的目光和擂台上的那个煞星对上,然后迎来灭顶之灾。
那些跟着起哄的叫嚣者,也在第一时间闭上了嘴。
更有甚者,悄悄转身想要溜走,但又怕一动就成为目标,只能僵在原地。
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安静了片刻。
这片刻的安静中,只听得见人们粗重的喘息声和擂台上护卫们微弱的呻吟。
然后,人群中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声。
“好!打得好!”
那声音带着压抑许久的畅快。
紧接着,像是点燃了火药桶一般。
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叫好声。
“好!大侠好身手!”
“打得好!这群金狗早该被教训了!”
“太好了!终于有人替咱们出这口恶气了!”
百姓们的情绪在一瞬间被彻底点燃。
他们早就看金人和王府的人不顺眼了。
这些年来,赵王府的小王爷完颜康仗着权势,在城中横行霸道,欺男霸女。
看见漂亮的姑娘就当街强抢,手下打死打伤的百姓不知凡几。
百姓们敢怒不敢言,只能将所有的不满和仇恨压在心里。
如今有人敢出头,把那个不可一世的小王爷打得像条死狗一样,还把王府的护卫全揍趴下了。
这口气,出得太痛快了!
百姓们兴奋得脸红脖子粗,一个个挥舞着拳头。
“这位大侠才是真英雄!”
“小娘子归这位好汉了!”
“是啊是啊!天作之合啊!”
“比武招亲,就该配这样的英雄豪杰!”
有人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紧接着,更多的人跟着起哄。
“姑娘别羞了,这样的好汉打着灯笼都难找!”
“嫁给他!嫁给他!”
欢呼声、起哄声响彻云霄,场面比刚才比武时还要热闹好几倍。
那些被打趴的王府护卫,没有受伤的几个,赶紧爬起来。
他们连掉在地上的刀都顾不上捡,灰头土脸地抬起昏死过去的完颜康。
那小王爷整个人瘫软得像一摊烂泥,被护卫七手八脚地架起来。
几个护卫夹着尾巴,低着头,灰溜溜地从人群中挤了出去。
来时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此刻跑得比兔子还快。
沿途的百姓自动让出一条道,但眼神里满是鄙夷和幸灾乐祸。
有人悄悄朝他们吐口水,有人狠狠地啐上一口唾沫。
护卫们假装看不见,只顾埋头逃窜。
赵沐宸没有理会那些逃走的护卫。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
穆易和穆念慈父女俩还站在擂台后方,被刚才那一连串的变故惊得有些发愣。
穆易这才回过神来。
他活了半辈子,走南闯北,自认见过不少英雄好汉,但像眼前这位少侠这般的,闻所未闻。
那可是一整个王府的护卫,十几号人。
就这么三拳两脚就打发了?
连刀都砍不动他的肉身?
这是什么样的武功?
传说中的金钟罩铁布衫也没有这么夸张。
穆易赶紧上前两步。
满是老茧的双手抱拳,身子深深地鞠了一躬,态度恭敬到了极点。
“多谢少侠出手相救!小老儿感激不尽!”
穆易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那是激动,也是后怕。
今日若不是这位少侠出手,他的念慈恐怕就要被那金人小王爷糟蹋了。
若真发生那样的事,他这个做爹的万死难辞其咎。
想到这里,穆易的眼眶都有些发红。
穆易一边道谢,一边借机仔细打量眼前的赵沐宸。
刚才在擂台下远远看着,只觉此人气势不凡。
现在近距离细看,心里更是惊叹不已。
此人身高近两米,比自己足足高出一个头还要多。
身形挺拔如松,浑身肌肉并不贲张如山,却蕴藏着惊人的力量。
身躯的线条流畅而完美,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韵律感。
宽肩窄腰,双腿修长有力。
光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偏偏长相又极其英俊刚毅。
剑眉入鬓,目若朗星,鼻梁高挺,嘴唇线条分明。
整个人的五官如同刀削斧刻出来的一般,棱角分明,带着一种英武不凡的气概。
那目光更是神采逼人,仿佛能看透人心。
一身黑衣虽然简单,衣料也只是寻常的粗布,却根本掩盖不住那股天生的上位者霸气。
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气质,绝非后天能够培养。
此人绝非凡人。
穆易在心中下了定论。
他走南闯北几十年,见过的人多如过江之鲫,但从未见过如此人物。
武功更是高得深不可测。
打那小王爷完颜康时,就像大人打孙子一样轻松写意。
面对十几个护卫的围攻,更是如入无人之境,三拳两脚便尽数击溃。
甚至连刀砍在身上都毫发无伤。
这样的武功,穆易想都不敢想。
他只觉得,就算是武林中那些成名已久的大门派掌门,恐怕也未必是这位少侠的对手。
穆易心中暗想,念慈若是能跟着他,那绝对是个好归宿。
一生漂泊江湖,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个如花似玉的义女。
如今自己已经年迈,走江湖也越来越力不从心。
若能将念慈托付给一个值得依靠的人,他纵是死也无憾了。
而眼前这位少侠,无论武功、相貌、气度,都是万中无一的人中龙凤。
“少侠既然接了这擂台,又打败了所有人。”
穆易直起身,神色郑重地说道。
“按照比武招亲的规矩,小女以后就是少侠的人了。”
他说这话时,目光紧紧盯着赵沐宸的脸,心中既期待又忐忑。
毕竟这样的高手,未必看得上他们这种江湖卖艺的出身。
穆易转头看向站在身后的穆念慈。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不舍。
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心头肉一样疼着,今日却要送给别人了。
但他强忍着心中的酸涩,硬起心肠,说道:“念慈,还不见过这位少侠。”
穆念慈一直低着头。
从赵沐宸转过身来看向她们的那一刻起,她的心跳就像擂鼓一样咚咚咚地狂跳。
她不敢抬头,只能用眼角的余光偷偷地打量那个高大的身影。
听到父亲的话,穆念慈白皙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朵红云。
那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一层淡淡的粉色。
她本就生得极美,此刻含羞带怯的模样,更是我见犹怜。
穆念慈悄悄抬起眼眸,飞快地瞥了一眼赵沐宸那张英俊的脸。
只是一眼,心跳就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好几倍。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啊。
英武而不粗犷,刚毅而不冰冷。
尤其是那双眼睛,深邃得像一潭寒水,却又明亮得像天上的星辰。
外柔内刚的她,从小跟随父亲走江湖,最敬佩的就是英雄好汉。
那些说书人口中的大侠豪杰,那些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传奇故事,她不知听过多少遍。
她无数次在梦中想象过自己未来的夫君,就该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而赵沐宸刚才的霸气表现,一招击败金人小王爷,三拳两脚打倒十几个护卫,那神威凛凛的样子,已经深深印在她的心底。
这才是真正的大英雄。
比她想象中的还要英武十倍,百倍。
但她一想到要离开父亲,眼眶顿时就红了。
她从记事起就跟着父亲相依为命,父亲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
如今要她离开父亲,跟着一个陌生的男子离开,那种不舍和害怕交杂在一起,让她心如刀绞。
“爹!”
穆念慈一把抓住穆易的胳膊,用力地攥着,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
“女儿不嫁!女儿要一辈子陪着您!”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更咽,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倔强地不让它掉下来。
穆念慈咬着下唇,固执地看着父亲,眼神里满是哀求。
“胡闹!”
穆易故意板起脸,声音也严厉了几分。
但他的手却微微颤抖着,泄露了内心的不平静。
“爹老了,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哪能护你一辈子!”
穆易说这话时,声音沙哑了几分。
“你有好归宿,爹才能安心。”
“这位少侠武艺高强,一表人才,正是你的良配!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你跟着他,爹也放心了!到了九泉之下,爹也有脸见你那苦命的娘!”
穆易几乎是在用吼的,每说一句,心就像被刀剜一下。
穆念慈咬着嘴唇,拼命忍着不让眼泪流下来。
嘴唇被咬得发白,甚至渗出了一丝血迹。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最终还是一颗颗滚落下来,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
她固执地摇着头,抓着父亲衣袖的手攥得更紧了,仿佛一松手,就会失去整个世界。
“爹,我不走,我不走……”她哽咽着,反反复复地重复着这句话。
赵沐宸看着这对父女,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那笑容很浅很淡,却透着一丝欣赏。
这姑娘倒是有情有义,不像那些见着富贵就往上贴的女子。
他上前一步。
穆念慈只觉得一个高大的黑影笼罩过来,下意识想要后退。
赵沐宸直接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那手腕纤细柔软,腕骨精致,皮肤滑腻得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
穆念慈吓了一跳。
被一个陌生男子这样直接抓住手腕,还是生平头一遭。
她本能地想要挣脱,用力地往回抽手。
却发现对方的手像铁箍一样,纹丝不动。
那手掌宽大而滚烫,温度透过皮肤一点点渗透过来,让她的心也跟着烫了起来。
她根本动弹不得。
“你……”
穆念慈的脸更红了,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她又羞又急,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赵沐宸。
赵沐宸低头看着她,眼神平静。
然后他微微俯身,压低声音,用一种只有三人能听见的音量说道。
“别争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吐出的气息拂过穆念慈的耳畔,让她的耳朵都红透了。
穆念慈想要挣开,但听到他接下来的话时,身体一僵。
“刚才打的是赵王府的小王爷,赵王府在城中的势力极大。”
“金兵很快就会包围这里,到时候谁也走不了。”
“想活命,就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