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脚尖点地,身体如惊鸿掠影般向后滑出。
那一瞬间,她感觉整个擂台都在脚下颤抖,像是地震了一般。
她看着眼前这个如同铁塔一般的男人,心中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那感觉很奇怪,混杂着震惊、敬畏、好奇,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这个男人的出现,就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在她最绝望的时候劈开了黑暗。
在最黑暗的时刻,在她以为自己必将坠落深渊的那一刻,这道闪电照亮了天空。
赵沐宸冷冷地俯视着完颜康,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那弧度中满是轻蔑和不屑,像是在看一只不自量力的蝼蚁。
他比完颜康足足高出一个头,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座小山。
那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让完颜康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那只是一种本能,一种弱者面对强者时身体自然而然做出的反应。
等他意识到自己后退了,一股屈辱感顿时涌上了心头。
他完颜康,大金国的小王爷,何曾被人逼退过半步?
赵沐宸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像是一块寒铁在摩擦。
那声音中没有任何情感的波动,只有一种让人心底发寒的平静。
“你还不配知道我的名字。”
“现在,立刻滚下擂台。”
“否则,我把你的骨头一寸一寸捏碎!”
赵沐宸每说一个字,身上的杀气就浓重一分。
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那股杀气已经凝如实质。
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起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周围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几度。
明明是大白天,阳光正烈,但站在擂台周围的人却感觉像是掉进了冰窖。
完颜康从小娇生惯养,被丘处机和梅超风教导武功,何曾受过这种气。
他从小就是被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
在赵王府中,所有人都对他毕恭毕敬,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出了王府,他是金国的小王爷,走到哪里都是前呼后拥,威风八面。
就连那些朝廷大员见了他,都要客客气气地行礼问好。
丘处机和梅超风虽然对他严厉,但那也是因为对他寄予厚望。
何曾有人敢这样对他说话?
何曾有人敢用这种眼神看他?
完颜康气极反笑。
他的笑声中满是怒意和不屑。
那笑声尖利刺耳,在空气中回荡着。
“好大的口气!本王爷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完颜康大喝一声,双手成爪,十指如钩。
他的双手原本白皙修长,看起来像是养尊处优的贵公子之手。
那手指又细又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像是一双弹琴作画的手。
但此刻,那双手上青筋暴起,指节咔咔作响,指尖竟然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青黑之色。
那青黑之色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诡异,像是一层淡淡的雾气笼罩在他的手指上。
那雾气仿佛有生命一般,在他的指尖缭绕流转。
直接使出了九阴白骨爪的起手式,狠狠地朝着赵沐宸的咽喉抓去。
这一抓又快又狠,带着一股阴毒的劲气。
五根手指破开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
那声音就像是鬼哭狼嚎一般,让人听了毛骨悚然。
仿佛有无数冤魂厉鬼缠绕在他的指尖,张牙舞爪地朝着赵沐宸扑来。
爪风凌厉,带着一股阴毒的劲气。
那劲气中蕴含着一股阴寒之力,还未及身,赵沐宸就已经感觉到咽喉处一阵冰凉。
那不是普通的凉,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寒,像是从九幽地狱中吹出来的阴风。
九阴白骨爪,乃是《九阴真经》中记载的绝世武功。
练成之后,指力洞穿金石,中者立毙。
而且爪上蕴含阴毒,一旦被抓中,阴毒入体,神仙难救。
那阴毒会顺着血脉蔓延全身,不出半个时辰,中者就会浑身发黑而死。
当年梅超风就是凭着这一手九阴白骨爪,在江湖上闯下了赫赫威名,让人闻风丧胆。
据说她练这爪法的时候,用了不知道多少活人做靶子,一双利爪之下至少有几十条人命。
完颜康虽然只学了个皮毛,但对付寻常武师,已经是绰绰有余了。
他练这爪法也有好几年光景了,日夜不辍,已经入了门径。
台下的穆易大惊失色。
他认出了这门武功。
当年他在江湖上行走的时候,曾经听说过九阴白骨爪的赫赫凶名。
那是黑风双煞的独门绝技,死在爪下的江湖好汉不计其数。
那一双白骨爪在月光下泛着惨白光芒的传说,在江湖上流传了几十年。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金国的小王爷,竟然会这门歹毒的武功。
“少侠小心!这爪法恶毒!”
穆易的声音都变了调,满是焦急。
他的嗓子因为极度紧张而变得尖利,声音都喊劈了。
他想要冲上擂台帮忙,但擂台太高,他一时之间根本跃不上去。
他的轻功本就平平,再加上年岁大了,两米高的擂台对他来说就像是一道天堑。
而且就算跃上去了,以他的武功,恐怕也不是这个小王爷的对手。
他心中清楚,自己对上这九阴白骨爪,只怕连三招都撑不过。
穆念慈也吓得惊呼出声。
她下意识地想要挺枪上前帮忙,但身体却因为刚才的变故还有些发软。
刚才那一番变故,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心神和体力。
而且她知道,以自己的武功,就算冲上去也是送死。
那九阴白骨爪的阴毒劲气,她光是远远感受一下就觉得遍体生寒。
她的眼中满是担忧之色,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紧紧地握着枪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赵沐宸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就像是一座山,稳稳地立在原地。
双脚像是生了根一样扎在擂台上,纹丝不动。
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他的眼神平静得可怕,就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的拙劣表演。
那种平静不是装出来的,而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无动于衷。
一只蚂蚁张牙舞爪地朝着一头大象冲过来,大象会害怕吗?
眼看着完颜康的爪子就要抓破他的喉咙。
那青黑色的指尖距离他的咽喉已经不到三寸。
三寸是什么概念?不过是一掌之隔而已。
台上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完颜康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之色。
在这么近的距离之内,就算是丘处机那样的高手也躲不过这一爪。
他仿佛已经看到,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莽夫,被自己的九阴白骨爪抓破喉咙,倒地毙命的场景。
他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那是一种志在必得的狂傲。
赵沐宸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花拳绣腿。”
他的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就像是一个成年人在看一个三岁小孩挥舞拳头。
他没有动用任何武功招式,直接抬起右手。
那动作看起来慢悠悠的,就像是平时抬手赶苍蝇一样随意。
但实际上却快到了极点。
快到了在场所有人,包括完颜康自己,都没有看清他的动作。
那一瞬间,他的右手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残影。
那残影还未消散,他的手掌就已经到了完颜康的面前。
一巴掌朝着完颜康的脸上呼了过去。
这一巴掌没有任何花哨,就是最普通、最直接的一记耳光。
速度快到了极点,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残影。
那残影划过一道弧线,带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周围的空气被这一巴掌搅动,发出呜呜的风声。
完颜康根本没看清赵沐宸的动作,只觉得眼前一黑。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
那是死亡的恐惧,是面对无可匹敌的力量时才会产生的绝望。
他想要躲,但身体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他想要用九阴白骨爪去格挡,但手还没抬起来,那只巨大的手掌就已经到了。
那一瞬间,完颜康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被猛虎盯上的兔子。
根本无处可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手掌落下来。
“啪!!!”
一声极其响亮的耳光声在整个十字大街上空回荡。
那声音清脆响亮,像是一道霹雳在众人耳边炸开。
擂台周围的百姓全都被这声音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那几个胆子小的,直接双腿一软,差点吓得坐在地上。
那些赵王府的护卫更是目瞪口呆,手中的刀剑差点掉在地上。
他们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嘴巴大张着,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赵沐宸这一巴掌,虽然没有动用内力,但仅凭第八层龙象般若功的肉身力量,也足有千斤之重。
龙象般若功,那是密宗至高无上的炼体神功。
练到第八层,已经拥有八龙八象之力。
所谓龙象之力,一龙之力便有千斤,一象之力更甚。
八龙八象叠加在一起,那是何等恐怖的力量?
这一巴掌虽然只用了不到一成力,但也足以开碑裂石。
如果打在石头上,足以把一块磨盘大的青石打得粉碎。
如果打在铁板上,足以把三寸厚的铁板打得凹陷下去。
何况是打在人脸上?
完颜康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他的嘴巴刚刚张开,声音还没来得及从喉咙里涌出来。
那一巴掌就已经结结实实地落在了他的脸上。
他只觉得脸上像是被一块烧红的铁板拍中了一样。
那种疼痛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半边脸的骨头都仿佛要碎裂开来。
每一根骨头都在发出痛苦的呻吟,牙齿的根基在剧烈地松动。
他甚至能清楚地听到自己骨头移位的声音,咔嚓咔嚓地在耳膜中回荡。
眼前金星乱冒,耳朵里嗡嗡作响,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
世界在他的感知中变成了一片混沌,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疼痛和眩晕。
整个人就像是被全速奔驰的奔马撞到了一样。
那一瞬间的力量,将他整个人都掀了起来。
他的双脚离地,身体在空中不受控制地旋转着。
一圈。
两圈。
三圈。
直接在空中转了三圈,口中鲜血狂喷,还夹杂着几颗碎裂的牙齿。
那鲜血在空中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弧线,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红得像是盛开的彼岸花。
碎裂的牙齿像是一颗颗白色的石子,叮叮当当地落在擂台的木板上,弹跳着滚向台边。
“扑通!”
完颜康重重地摔在擂台下方的青石板上。
那摔落的声音沉闷而响亮,像是一麻袋粮食从高处坠落。
又像是一块大石头砸在了水面上,激起了一片惊呼声。
他的身体与坚硬的青石板猛烈撞击,直接把青石板砸出了几道裂纹。
那裂纹以他的身体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蔓延开去,像是一张蜘蛛网。
碎石的粉末在空气中飘扬,带着一股呛人的灰尘味。
完颜康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他的身体以一种扭曲的姿势躺在青石板上,四肢摊开,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骨头。
那一身雪白的云锦长袍,此刻沾满了灰尘和血迹,狼狈不堪。
那些血迹有大片大片的,也有星星点点的,在白色的布料上显得格外刺眼。
那张原本英俊的脸,此刻半边脸肿得老高,青紫一片,嘴角还在不停地往外渗血。
肿起的半边脸几乎比另外半边大了一倍,皮肤绷得紧紧的,泛着骇人的青紫色。
嘴角渗出的血流到下巴上,又滴落在地面上,汇成一小滩殷红的血泊。
头发也散了,玉冠也歪了,整个人狼狈不堪,哪里还有半点小王爷的威风?
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乱得像是鸡窝一样,几缕发丝黏在沾满血迹的脸上。
那把象牙扇骨的折扇,也在摔落的时候脱手飞出,落在了几步之外的地上。
扇骨折断了几根,扇面也被撕裂了,像是一只折翼的蝴蝶,孤零零地躺在青石板上。
玉质的扇坠也摔碎了,碎片散落一地,在阳光下闪着惨淡的光。
全场死寂。
整个十字大街,几百号人,此刻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
那寂静不是普通的安静,而是一种近乎窒息的死寂。
像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又像是末世降临之后的荒芜。
无论是台下的百姓,还是那些王府护卫,全都被吓傻了。
他们的脸上全都挂着同样一副表情——目瞪口呆,难以置信。
他们瞪大眼睛,张大嘴巴,呆呆地看着躺在地上的完颜康。
脸上的表情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凝固在那里。
那些之前还在叫好助威的王府护卫,此刻全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们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小王爷可是丘处机和梅超风两位高人亲手调教出来的高手啊!
丘处机是全真七子之一,武功之高,他们亲眼所见。
梅超风是黑风双煞之一,凶名赫赫,他们更是听过无数传说。
小王爷跟着这两位学武多年,天赋又高,在同龄人中几乎是打遍天下无敌手。
他的九阴白骨爪,虽然还没有大成,但对付寻常武师,那简直就是砍瓜切菜一般容易。
刚才小王爷那一抓,他们光是站在台下,都能感受到那股阴毒的劲气。
那股寒意让他们这些旁观者都觉得头皮发麻,后脊背发凉。
那个黑大个,怎么可能一招就把小王爷打成这样?
不,不是一招。
是一巴掌。
仅仅是一记耳光。
一个耳光啊!
就把小王爷打成了死狗?
这是什么样的武功?
这还是人吗?
一招!
仅仅一个耳光!
那个嚣张跋扈、武功高强的小王爷,就直接被打成了死狗!
这个消息就像是长了翅膀一样,在人群中迅速传开。
人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声音中满是震惊和不可思议。
每一个听到这个消息的人,第一反应都是不信,然后亲眼看到躺在地上的完颜康,才不得不信。
所有人都用敬畏的目光看着擂台上那个如同铁塔一般的男人。
那目光中满是震惊、恐惧和崇拜。
震惊的是他恐怖的实力,恐惧的是他狠辣的手段,崇拜的是他那令人窒息的强大。
赵沐宸缓缓收回手,看都没看台下的完颜康一眼。
他那只打耳光的手,随意地垂在身侧,就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手指上甚至没有沾上一丝血迹,干干净净,骨节分明。
他的表情平静如水,眼中没有任何波澜。
仿佛刚才打飞的不是金国的小王爷,而是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打死一只苍蝇,需要有什么表情吗?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着还处于震惊中的穆念慈。
穆念慈此刻已经完全呆住了。
她站在擂台边缘,手中的红缨枪都忘了收回来,枪尖还斜斜地指着地面。
她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那眼神像是看到了什么完全超出认知的事情,一时之间无法消化。
刚才那个不可一世的小王爷,仅仅用了一招就差点制住了她。
那一爪抓过来的时候,她甚至感觉到了一种无法抵抗的绝望。
而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竟然只用了一巴掌,就把那个小王爷打飞了?
一巴掌啊!
就像拍苍蝇一样!
这是什么样的实力差距?
穆念慈感觉自己这十几年来的认知,在这一刻完全被颠覆了。
赵沐宸看着她,目光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
那目光炽热而坚定,像是两团燃烧的火焰。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钉子,钉在了所有人的心中。
“这擂台,我赵沐宸接了。”
那声音在寂静的十字大街上空回荡着,久久不散。
“保护小王爷!”
台下的王府护卫终于反应过来,声音里满是惊骇和愤怒。
那一声大吼如同炸雷般在人群中爆开。
护卫们纷纷拔出腰间的钢刀,刀刃在日光下泛起刺目的寒光。
十几个护卫丢下昏死在擂台角落的完颜康,那个平日里趾高气扬的小王爷此刻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沫。
护卫们的眼睛瞬间变得通红。
那是愤怒到极致的血红。
他们身为赵王府的亲兵护卫,平日里在城中横着走,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如今主子被人打得半死不活,若是王爷追究下来,他们这些人一个都别想活命。
只有拿下这个狂妄之徒,才能有所交代。
“杀了他!”
不知是谁又吼了一声。
十几个护卫如同疯狗般朝擂台冲来,沉重的军靴踏在地上发出沉闷的轰响。
赵沐宸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他身形未动,就那么稳稳地站在擂台边缘,双手甚至没有摆出任何防御的姿势。
整个人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
为首的两个护卫率先冲到擂台下方。
他们一个纵身跃上擂台,手中钢刀一左一右,同时朝赵沐宸的脑袋狠狠劈下。
刀锋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这一刀若是砍实了,寻常人的脑袋当场就得被劈成两半。
台下胆小的看客已经吓得闭上了眼睛。
赵沐宸看都不看。
他甚至没有正眼去瞧那两把飞速劈来的钢刀。
只是随意地抬起右脚,轻描淡写地踹出两下。
“砰!”
第一脚踹在一个护卫的胸口。
“砰!”
第二脚随即跟上,正中另一个护卫的小腹。
两声闷响几乎在同一瞬间炸开。
那两个护卫的刀还没挨着赵沐宸的衣角,整个人就像被攻城锤正面击中一般。
两人连人带刀倒飞出去,身体在空中划过两道扭曲的弧线。
一个砸进了擂台下方的人群里,撞翻了四五个躲闪不及的看客。
另一个更惨,直接摔在一根旗杆上,将碗口粗的木杆拦腰撞断。
两人落地后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手臂刚一撑地,就哇地吐出一大口鲜血。
胸口处的护甲已经深深凹陷下去,留下一个清晰的脚印轮廓。
他们趴在地上,浑身抽搐着,半天爬不起来。
剩下的护卫见状,瞳孔骤缩,脚步不由自主地顿了一下。
但他们是王府护卫,军令如山,退缩就是死罪。
“一起上!他只有一个人!”
一个护卫头目咬紧牙关,发出嘶哑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