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中,一个围着浴巾的英俊帅气,却脸色不太好看的强壮男人,负手而立在一栋大楼的天台上远眺夜空。
“系统,出来解释一下。”
李星河在脑海里咬牙切齿地说:“不是已经修复好了吗?为什么会突然穿越?还三秒倒计时,一点时间都不给准备,我他妈连内裤都没来得及穿!”
【抱歉宿主,由于是修复后的第一次穿越,系统需要进行一次随机穿越测试,请宿主理解。】
“理解?我理解你大爷!”李星河忍不住爆了脏口,“这次我运气好围了条浴巾,下次是不是直接让我光屁股啊?说!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
“说话啊!哑巴了?我告诉你,这事儿没完!除非……”李星河一脸愤慨地不依不饶,然后话锋一转,“除非你能补偿我点什么。”
【既然宿主不接受道歉,那就在本次世界结束后,补偿宿主一次随机奖励吧。】
“哦?奖励?什么奖励?”李星河眼睛一亮,刚才的义愤填膺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奖励是随机发放,具体是什么,就看宿主的运气了。】
李星河摸了摸下巴,勉为其难地说:“行吧,有总比没有强,那我就勉强原谅你这一次了。”
他从空间取出一套休闲服和一双运动鞋,麻利地穿上,然后摸着下巴,喃喃自语道:“回魂夜啊……”
周星驰的这部经典无厘头鬼片,他看过不下五遍,表面上是喜剧,实际上恐怖得一批,尤其是李氏夫妻头七回魂那段,简直是童年阴影。
最离谱的是,这个世界的鬼魂居然不怕常规的捉鬼术,反而怕牛奶、巧克力和保鲜膜这种奇葩玩意儿。
没办法,谁叫这是无厘头世界呢?规则就是这么不讲理。
虽然正常的捉鬼方法不管用,但这世界的鬼,好像对高声、雷电、武力这一类的音波和物理攻击,还是比较惧怕的。
那就没问题了,自己刚好都会一些。
九阳神功至阳至刚,专克阴邪鬼魅,再加上他的“北冥神功·伪”能吸拉灵体,对付两只厉鬼还不是手拿把掐?
“那就先去看看热闹吧,等头七回魂之夜,再一举灭掉这两个厉鬼,顺便看看能不能从Leon身上学点东西……”
毕竟,这位可是能靠信念飞上天的狠人,说不定能在精神力使用上给他一些启发。
李星河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从天台跃下,脚尖在墙壁上轻点几下,便悄无声息地落到了地面。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然后向刚才的那栋大厦掠去。
……
几辆警车停在大厦楼下,警灯闪烁个不停,好几个警察在大厦里进进出出。
卢队长正在跟一个警察说话。
“……嘭的一声,我出来的时候,就看见李先生和李太太在躺地上七窍流血,估计是从天台上掉了下来……事情就是这样了。”卢队长一脸毫不知情,语气诚恳的说。
“嗯,你在这里签个字,最近不要离开港岛,有需要的话,我们会随时找你问话。”警察把询问笔录本倒过来,递给他一支笔。
“好好好,没问题。”卢队长连忙签上自己的大名,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警察看了一眼签名,合上笔录本,转身招呼同伴收队离开了。
卢队长目送警车远去,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抬手擦了擦头上的冷汗。
“吓死我了……”他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地嘀咕。
刚才又是电击又是输血又是鞭尸的,要是被警察知道自己身为保安队长,眼睁睁看着那个神经病杀人虐尸而不管,自己可就解释不清了。
弄不好,连工作都保不住。
“还好没露馅……”卢队长转身向保安室走去,一边走一边嘟囔,“还有那个光腚的家伙更离谱,直接就飞起来了,难道这世界上真的有超人?“
他摇了摇头,觉得自己今天遇到的事实在是太魔幻了,刚走到保安室门口,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叫他。
“卢队长。”
卢队长回头看去,一个帅气的年轻人正站在不远处,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你是……”卢队长迟疑的问。
这张脸……他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我叫李星河,刚才走的有点急。”李星河微笑着缓步走近。
“你……”
卢队长盯着他的脸仔细看了几秒,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画面,恍然大悟。
“哦——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会飞的光腚男!”
“……”李星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卢队长,说话要谨慎。”
他额头青筋跳了两下,一脸黑线地说:“什么叫光腚?我有围浴巾的好不好?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光着了?”
“那有……”他刚要说围了跟没围有什么区别,突然看到李星河眼中寒光一闪,一股莫名的寒意让他打了个冷战。
卢队长这才想起来,眼前这位可不是普通人,那一下凌空飞跃十几米,他可是亲眼看见的。
“哦哦哦,不好意思啊,口误口误……呵呵……”他马上改口,尴尬地笑了笑,又奇怪的问,“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他心里直打鼓,这家伙该不会是回来找他麻烦的吧?
“嗯,是这样的,我出门有点急,天色已晚,人生地不熟,江湖救急……”李星河吧啦吧啦说了一大堆。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卢队长一头雾水地打断他,这人说话怎么跟那个神经病Leon一个调调?
“有没有一千块?“李星河也不绕弯子了,直接问道。
“应该还有吧……”卢队长下意识地从兜里掏出所有的纸币,数了数,一千零六十块,“有,怎么了?”
李星河毫不客气地一把将钱从他手里拿过来,然后数了六十块塞回他手里。
“呐,别说我小气啊,这六十块你留着吃早餐。”他拍了拍卢队长的肩膀,一副我很够意思的样子,“好了,就这样了,拜拜。“
说完,他转身就要离开。
卢队长“哦”了一声,一脸懵地接过钱,转身刚要推门进屋,突然觉得好像哪里不对。
等等,这钱……好像是我的啊?
“哎,不对,你别走……”卢队长猛然转身,朝李星河大喊。
李星河脚步一顿,转身回头,不耐烦地问:“又怎么了?”
“不是,好像有点不对啊……”卢队长小跑过来,气喘吁吁地指着他手里的钱说,“这钱都是我的啊,你……”
“我什么我?”李星河瞪了他一眼,“我有说这是我的钱吗?”
“啊?”卢队长被他说得一愣,“好像没有,但是……”
“但是什么,我不过跟你借一千块而已,怎么,不行吗?”李星河理直气壮反问道。
“行倒是行,可是……”
卢队长被他凶得有点懵,脑子转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两眼一瞪。
“我靠,差点被你给绕进去!这是我的钱,我凭什么要借给你?我们很熟吗?”
他越说越气,嘴角全是唾沫星子:“刚才那个神经病已经骗走了我五百块,你又来骗我一千块,怎么?我就这么好骗吗?”
最后他气愤地把手一伸:“把钱还我!”
“你确定不借?”李星河歪头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不借!”卢队长态度异常坚决。
“好啊。”
李星河爽快地把钱还给他,然后遗憾地说:“咳,刚才警察问我的时候,我就该实话实说,那李太太明明就是被人用残暴手段打死的,还是在保安队长的眼皮子底下被打死的,我怎么就没说呢?”
“不行,我还是去警察局说清楚的好……”说着,他转身就走。
“什么?”卢队长一激灵,赶紧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刚才警察也问你了?”
“对啊。”李星河回过头,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我当时也在场的嘛,警察当然要问我了。”
“那……那你怎么说的?”卢队长的声音有点发颤,额头上又开始冒汗了。
“我?我说我当时太紧张了,什么都没看清楚。”
李星河叹了口气,伤心地说:“现在想想,我这样包庇罪犯,良心实在不安。你松手,我还要去跟警察说明情况呢,太晚了会影响人家休息滴。”
卢队长的脸刷地一下白了。
什么叫包庇罪犯?这是在说他卢队长是罪犯?开什么玩笑!
可问题是,那个神经病Leon在李太太身上又捶又电又摔的时候,自己确实就在旁边看着,没拦他啊。
这要是让警察知道了,到时再一通知公司……
“别别别,别去!”
卢队长急得满头大汗,脸上瞬间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不好意思李先生,刚才我是在开玩笑,出门在外谁还没有个难处啊,这些钱,是兄弟我的一点心意,你尽管拿去用,千万别跟我客气!”
“哎——那怎么行。”李星河一脸正气地推辞,手上却把钱捏得稳稳的,“咱们素不相识,我怎么能要你的钱呢?不行不行……”
“什么素不相识,刚才咱们不还在一起的嘛……”卢队长说到这,忽然想起了什么,“噫?那李太太好像是被你压死的吧……”
这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卢队长,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讲哦!你有证据吗?有监控吗?”李星河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卢队长被他的眼神吓得后退一步。
“还有,刚才那神经病虐杀李太太的时候,可是有好多人在场的哦。”
李星河笑眯眯地凑近他,慢悠悠地继续说:“不知道那个叫道友明的,会不会跟我一起去警局做个证人……说不定,还会有举报奖金可拿呢?”
卢队长浑身一激灵,马上抽了自己一嘴巴,连忙陪笑道。
“你看我这破嘴,老是说错话,李先生千万别介意,忘了刚才那个小插曲,这些钱你赶紧拿着,不够了我再找。”
道友明那家伙,最是贪生怕死,又见钱眼开,要是真有举报奖金,他绝对第一个跑去作证。
“不能够,我可不敢要你的钱,回头你再告我敲诈勒索怎么办?我一个良好市民,可不想惹上官司。”
“哪能啊!这是江湖救急,是我心甘情愿送你的!”卢队长用力拍着胸脯,一脸慷慨激昂地说,“你要是不要,就是不给我面子!”
“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要是再不要,就是不给你面子喽!”
李星河勉为其难地接过那一千港币,随手揣进兜里。
“行,那我就不客气了。”
“不客气不客气!”卢队长笑得跟朵花似的。
“拜拜!”李星河潇洒地一挥手,转身离开了。
卢队长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街角,脸上的笑容立即垮了下来,低头看了看手中仅剩的六十块钱,欲哭无泪。
那个神经病骗走五百,这个会飞的光腚抢走一千,我他玛这是招谁惹谁了啊!
卢队长心里把李星河和Leon的祖宗十八代,全都问候了一遍。
然后,垂头丧气地转身进了保安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