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脸色瞬间变了,立马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从地上站了起来。
“实在不好意思,打扰到您打台球了!”
吴碍的表情依旧平静,他指了指躺在地上的黄毛小子,淡淡问道:“什么情况?”
男人闻言急了,指着黄毛小子控诉道。
“我刚刚在那好好打台球,这小子他妈拿着球杆,直接戳我…戳我那!”
“我都说了是不小心的了!”黄毛小子再次辩解,声音带着哭腔。
吴碍听完先是一愣,随后哈哈大笑起来。
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男人站在一旁,脸上满是尴尬,却又不敢说什么,只能陪着笑。
笑够了,吴碍语气随意的摆了摆手:“放他一马吧,看我的面子。”
“这……”
男人有些犹豫,显然不甘心就这么算了。
吴碍眼睛一瞪,眼神里闪过一丝戾气。
男人被瞪的腿一软,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打了个哈哈,便匆匆离开了台球厅。
周围的人见没什么热闹可看了,也都纷纷散了。
吴碍走上前,伸手将黄毛小子扶了起来,拍了拍他身上的土。
黄毛小子还有些抗拒,挣扎了一下。
“你女朋友怎么没和你一起?”
听到这话,吴碍抬脚就踢在了他的屁股上。
“要他妈你管?”
这时,一道身影匆匆推开门走了进来。
焦力冲到两人面前,一把拉过焦拓,开始在他身上摸索起来:“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你弟弟差点被人打死,我给救下来了。”
焦力连忙对着吴碍道谢,语气里满是感激,黄毛依旧有些好面子,别过头不肯说话。
“你们找到班上了没有?”
吴碍也懒得管他,随口问道。
“年后要不要跟我去北京?”
焦力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吴碍是什么人,那可是有大本事的人!
跟着他混,肯定有出路!
他刚想答应,焦拓却抢先开了口。
“我已经在村头的厂子里找到班了,年后就去上班,不劳吴少爷费心了。”
焦拓的语气带着几分倔强,毕竟之前被吴碍打过,显然还是不想低头。
“那真是太不巧了。”
吴碍挑了挑眉,故作可惜地说道。
随后他转身往外走,边走边挥手。
“不过你们要是在厂子里混不下去了,随时联系我,北京欢迎你。”
焦拓看着吴碍散漫离去的背影,紧紧咬着牙,拳头攥得死死的。
“跟吴碍混,多好的机会啊。”
焦力在一旁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去那个破厂子上班,能有什么出路?”
焦拓的拳头微微颤抖,声音带着几分不甘:“我要是去给他干活,也太没面子了!”
走出台球厅的吴碍,掏出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任由冷风将烟雾吹散。
“我看上的人,怎么可能轻易放走。”
焦力和焦拓两人,虽然没上过什么学,没什么文化,但打架的本事倒是不错。
这种人,想法简单,也最好控制。
以后自己创业,肯定会遇到不少麻烦,正需要这样的人,帮自己解决一些摆不上台面的事情。
就比如张太后手下的老周,忠心耿耿,好用得很。
想到这里,吴碍不再犹豫,迎着刺骨的冷风,径直朝着村头的工厂走去。
即使快过年了,工厂里依旧有不少工人在加班加点地干活,机器的轰鸣声不绝于耳。
吴碍没有停留,径直走进了厂长办公室。
办公室里,厂长正和一个女工拉拉扯扯,动作亲昵。
听到门响,两人瞬间吓了一跳,女工连忙整理了一下衣服,匆匆躲到了一边。
“你是谁啊,进办公室不知道敲门吗!”
厂长有些没好气地看着吴碍,语气不善。
“我叫吴碍。”
吴碍没理会他的怒气,径直走到沙发上坐了下来,语气平淡。
“用不用去村里打听打听?”
厂长闻言,瞬间愣住了。
吴家的大名,他自然是听过的。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恭敬起来,连忙走到吴碍面前,点头哈腰。
“吴少!您怎么有空来我们这小厂子玩了啊!”
吴碍看着他谄媚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来坐,有事和你说。”
厂长连忙坐了下来,身体微微前倾,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这人叫焦拓,年后来厂里上班。”
吴碍从手机里调出焦拓的照片,递到厂长面前。
“到时候直接让他滚蛋,最好再找人打他一顿。”
“这可不行啊吴少!怎么能随便打人呢?”
听到这话,厂长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传出去,影响不好!”
吴碍没说话,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像这种偏僻的小村子,打架斗殴这种事情,一般都没人管。
厂长之所以拒绝,不过是不想白白给他干活而已。
毕竟吴家的名号,在村子里只能算是不好惹,而不是可以随意指示别人的土皇帝。
想通这些后,吴碍直接从兜里掏出一沓现金,数出一千块,递到厂长手里。
“提前祝您,兔年快乐。”
日子在鞭炮声里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除夕夜。
远离市区的小村子对烟花爆竹的管控没那么严格,从腊月廿九开始,家家户户的鞭炮声就没断过。
守岁、吃饺子、拜年,热热闹闹的年节气氛裹着烟火气,连续弥漫了好几天。
只不过春晚,依旧是一言难尽。
新年过后第三天,年味稍淡。
大部分外出务工的人已经陆续返工,村子里的热闹劲儿也散了大半。
村头的工厂门口,焦拓背着鼓囊囊的被子,手里还拎着一个旧枕头,站在铁门前犹豫了许久。
寒风吹得他的黄毛乱晃,心里既有对新工作的期待,又藏着几分莫名的忐忑。
最终他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抬脚走进了工厂大门。
按照规矩,入职前要先去厂长办公室报道签字。
焦拓敲开办公室的门,厂长正坐在办公桌后,手指摩挲着下巴,上下打量着他。
染着惹眼的黄毛,穿着洗得发白的外套,脸上还带着几分未脱的青涩。
片刻后,厂长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惋惜:“抱歉,我不能录用你。”
“凭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