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还未彻底亮起来。
豆豆繁星躺在自己那熟悉的床上,翻着身,打着滚,嘴里嘟囔着梦话。
啊呜啊呜……
扑通一声闷响,小丫头直接从床上滚了下来,额头摔出一个包!
哎呦喂,我这是从床上滚下来了……
小繁星揉着额头,满脸委屈。
或许是因为回到了自己熟悉的床,睡得有些肆无忌惮。
她看了一眼窗外,天色还未彻底大亮。
就在这时,小繁星听见院子外传来了一些动静。
难道是被她挂在树上的那些家伙被救下来了?
听着那些声音,来的人还不少。
小繁星眼珠子咕噜咕噜一转,迈着小短腿悄悄溜了出去。
隔壁房间的柳红缇察觉到小繁星的动静。
朝着门外的方向感知了一下,对小繁星造不成任何威胁,索性继续闭上了眼睛。
小繁星蹑手蹑脚地走到大门门缝边上,透过缝隙往外一看。
那些讨厌的家伙还被挂在树上昏昏大睡呢!
原本应该被关在大牢里的小刀哥,竟然被放出来了!
她眼前一喜。
平日里小刀哥对她极好,不仅照顾她,还会给她讲好多故事。
她可是把小刀哥当成亲哥哥的。
然而,刚要抬脚推门,却发现小刀哥旁边还站着一女子。
她把小耳朵紧贴着院门,仔细听着外面二人的对话。
只见钱小刀对着身边那名仪态端庄的女子拱手答谢道:
此番多谢王小姐,我这已经到了,王小姐请回吧!
这几天他过得一直迷迷糊糊的。
好好酿的酒,反而被污蔑成酒里有毒,莫名其妙就被关进了大牢。
今天天还未亮,大牢的衙役却告诉他,他的事平了,可以走了。
一时之间,他还有些摸不着头脑。
当走出牢门之后,却发现接自己出来的,竟然是曾经跟自己一起学酿酒的那个王小姐。
至于他那木头脑袋,自然是想不到自己的这些事都跟眼前这女子有关。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眼前这女子应该是京都大户人家的女儿,所以一直保持着距离。
如今看见是对方把自己救出来的,颇感诧异,但还真没想太多。
只是现如今眼看就要走到自家院子,若是让院子里的下人看到了,难免说闲话。
王嫣儿自然是听懂了他的意思,却无动于衷。
这件事情本就愧疚,现如今父亲都妥协了,她还有什么可顾及的?
怎么,我救了你,你连感谢一下都没有吗?
听到这话,钱小刀连忙摆手:
有,自然是有的!”
“我收藏了几坛小坛佳酿,若是王小姐喜欢,我这就去取……
话还未说完,直接被王嫣儿打断道:谁稀罕你那破酒?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看着不远处的院门说道:
你就不请我到府上坐坐吗?
钱小刀犹豫了。
这什么这?我都救了你,你请我到府上坐坐又怎么了?
实在抱歉,这实属不便。
王嫣儿听到这话,满是生气地说道:怎么就不便了?
我现在和豆豆掌柜一家同住,这般确实不便啊。
说到这,他用目光扫视了一眼周围那浩浩荡荡的护卫。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大清早来抄家的呢!
现在天还未亮,想来豆豆家尚未起床才对。
这些日子,豆豆大叔过得实在不易。
小繁星走丢了,酒楼也被查封了,大叔整日还要为了他到处打点,早就身心俱疲。
如今自己好不容易出来,若是再带着这么多人去惊扰他们熟睡,那实在太不应该了!
啊?你为何不独住?
刚说完这话,王嫣儿仿佛感觉确实有些冒昧了。
这京都的房子寸土寸金,可不是他一个酿酒师傅想买就能买的,赶紧改口说道:
那个,我在不远处还有一处宅院,平日里无人居住,公子若是在这里住得不舒坦,可先搬到那宅院里。
听到这话,钱小刀慌忙往后退了两步。
他和眼前这大小姐除了先前教她酿酒之外,也没有过多交集吧,怎会这般客气?
慌忙摆手说道:不、不用,我在这里住得就挺舒坦的。
这边所发生的这一幕,在门缝里的小繁星看得清清楚楚。
看见小刀哥那般木讷的模样,险些把小丫头给急坏了。
就在这时,突然身后走来一道身影,险些没把她给吓了一跳。
小小姐,你趴在这门缝做啥呢?
经她这一吓,小繁星慌忙间把身子一个踉跄,直接推动了院门走了出去。
这也彻底惊动了钱小刀和王嫣儿二人。
门被推开,那婶子看到眼前这一幕,终于明白了自家小小姐趴在这门缝里看啥了。
被那些目光齐齐望过来,那婶子满脸慌乱,赶紧把门重新闭了上来。
然而,她却忘了——刚才小繁星一个踉跄,已经被她关在了门外。
被自家的婶子关在门外,小繁星被这些人盯着,满脸尴尬,但还是强忍着,对着钱小刀喊道:
呀,好巧啊,小刀哥,你这是越狱了?
听到这话,钱小刀脸当时都黑了。
身后的那些侍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险些没绷住。
王嫣儿噗嗤一笑,把目光望向小繁星,说道:
呀,好可爱的小妹妹,这是……
她把目光看向钱小刀,那眼神仿佛在说——不介绍一下吗?
小繁星可不是钱小刀那个呆瓜,古灵精怪的模样,连忙拉住王嫣儿的手说道:
大姐姐,你也好漂亮!”
“俺是小刀哥的妹妹。”
“原来小刀哥是被你救出来的呀,快,家里来坐!
就这样,小繁星拉着王嫣儿,把她牵进了自家的院子。
只留下钱小刀还愣在原地。
倒是那些护卫没再管他,径直跟着走了进去。
小繁星一边拉着王嫣儿往里走,一边还不忘回头瞥了一眼。
看着钱小刀那副呆立在原地、木讷至极的模样,她真是恨铁不成钢。
小丫头在心里暗自嘀咕:“唉,小刀哥这榆木脑袋,他的爱情还得由俺来守护!”
站在原地的钱小刀看着这一幕,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他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只能迈开步子,老老实实地跟了上去。
王嫣儿毕竟是王相之女,心思何等敏锐。
她一眼便看出,眼前这个古灵精怪的小胖丫头绝非等闲之辈。
这小胖丫头给她的感觉,她只从大启国师身上感受到过。
难道,这才是父亲突然改变主意的真正原因?
虽然心中闪过这个念头,但王嫣儿并没有多问什么。
只是任由小胖丫头拉着自己的手,跟着进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