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说那个呀？”
虎妞顺着小繁星的视线望去，当即笑着开口：
“他们在建城呢！”
“建城？”小繁星眨了眨眼睛，满脸疑惑。
坐在一旁的慕容明见状，温声替她解惑道：
“近些年来，外门弟子越来越多。”
“第二代弟子也开始各自招收弟子，人丁愈发多了起来，原先蓬莱附近临时搭建的住所，早已不够住了。”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道：“而且这些弟子，大多是大启王朝的权贵子弟。”
“久而久之，一些世俗权贵也跟着往这边跑，人越聚越多。”
“索性朝廷便出面，在那边建了这座城池。”慕容明微微一笑，语气从容。
想来也是，那些有钱有势的权贵，到了年纪怕的就是生老病死。
他们来到蓬莱，为的就是遇见仙人，寻个延年益寿的机会。
后来这边人越聚越多，临时住所自然是不够用了，朝廷那边才想到建城。
听到这话，小繁星当即来了兴趣，一脸哀求的看向自家师父。
“那里应该挺好玩吧，俺想去看看！”
沈清瑶刚要开口阻拦，虎妞却豪爽地接话道：
“想去就去吧！”
说罢，她转过头，目光看向慕容明，随口问道：
“俺之前让你准备的，都怎么样了？”
听到这话，沈清瑶和白霜姐妹二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皆是一头雾水。
准备了什么？
“大师姑放心，一切都准备妥当了！”慕容明恭敬地回答道。
虎妞看着两位满脸疑惑的师妹，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伸手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这才慢条斯理地解释道：
“修行嘛，也不一定非得闭门造车，修仙修仙，也得劳逸结合不是？”
说完，她将目光重新转向白霜，正色道：
“你名下的外门弟子越来越多，不如早早把他们分出去，让他们各立仙门，也好替你开枝散叶！”
向来清冷、不喜多言的白霜，听到大师姐这番话，只觉得怪怪的。
不过她细细一想，倒也觉得在理。
先前她就已经做出了决定，既然遇不上满意的弟子，干脆就不收亲传。
久而久之，如今收下的那近百名外门弟子聚在一起，确实容易招惹是非。
如今不妨，趁机把修炼有成的弟子都分出去。
这也算是大师姐口中的“开枝散叶”了。
见白霜神色微动，虎妞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补充道：
“你大可定一个十年之期。”
“将来不管他们身处哪个仙门，十年之后，都可以回蓬莱相聚。”
“对外的话，就说每十年召开一次仙门大会，方便互相交流切磋，也可以做些资源置换什么的！”
说到这里，虎妞放下茶盏，目光再次看向慕容明，随口问道：
“那些辅修之法，教得怎么样了？”
她提及的辅修之法，自然是丹修、器修、符修、阵修。
“修仙嘛，财侣法地，缺一不可。”
虎妞端起茶盏润了润嗓子，语气中透着几分深意。
听到这里，白霜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师姐早就替她做好了全盘安排！
蓬莱的外门弟子越来越多，难免会出现争斗。
她身为掌教，也得专心修行，总不能整日里被这些琐事缠身。
如今看来，大师姐的这些观点，才是最合适的破局之法！
就在这时，白霜微微蹙眉，突然想到了一个关键问题，轻声问道：
“若真是如此，将来他们各自开宗立派，若是有人最终走向歪路怎么办？”
修仙修心，越到最后越难坚持。本心一旦走偏，实力越强，便越难以面对自己的心魔。
到时候，不仅本人会遭劫，甚至整座山门都会受到殃及！
“这还不简单？”
虎妞挑了挑眉，语气轻松：
“既然所有的宗门都出自蓬莱，那蓬莱对他们自然有足够的监管权！”
说到这里，她将目光转向沈清瑶，莞尔一笑道：
“从今往后，青瑶仙门便作为众仙门之首。”
“所有的山门，都得服从青瑶仙门的安排。”
她顿了顿，继续补充道：
“这样下来，即便将来蓬莱渐渐淡出视线，依旧有人能制约他们，也省得将来让你劳心劳力。”
虎妞之所以这么安排，也是用心良苦。
若是白霜一直不招收亲传弟子，最终面临的局面便是只剩她孤身一人。
她提前做出这般部署，就是为了帮白霜铺好后路，让她将来能慢慢淡出，卸下重担。
听到这话，众人纷纷点头，都觉得这是一个极为稳妥的安排。
若真按此执行，将来修仙宗门即便越来越多，也不会出现什么岔子。
沈清瑶和白霜对视一眼，随即双双站起身来，对着虎妞郑重拱手行礼道：
“大师姐所言有理，谨遵大师姐吩咐！”
虎妞没好气地瞪了她们二人一眼，摆了摆手道：
“少来这套！”
“不久的将来，俺与师傅说不定就要离开了，将来的路还得靠你们自己走。”
“往后若是真遇到什么难事，可以听从一下大师侄的意见！”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虽然你俩的辈分要比大师侄高一辈，但是算起来，大师侄才是你俩的前辈。”
沈清瑶和白霜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这确实不假，虽然慕容明一直喊她俩“大师姑”。
但真正算起来，她俩从楚国到如今一路走下来，受到了慕容明不少的帮助。
严格算起来，她俩甚至可以说是慕容明教出来的。
所以姐妹二人从始至终也没有把慕容明当成一个晚辈看待。
只是听见大师姐说他们要离开，沈清瑶和白霜心中难免还是有些不舍。
尽管心中早有准备，但真到了这一刻，姐妹俩难免还是万分不舍。
她们隐约察觉到，大师姐与师父似乎与这方时代格格不入，宛如过客，终有离去之时。
即便如此，她们心底仍存着一丝期盼，只愿来日还能有重逢的机会。
就在这时，沈清瑶对着大师姐问出了一个困扰她很久的问题：
“大师姐，修仙最后的归途，就是飞升上界吗？”
虎妞一脸疑惑地看着她：“你怎会有这般想法？”
虎妞并没有指责她好高骛远，而是纯粹好奇，为什么她会突然之间提出这个问题。
沈清瑶取出了幽师姐送给她的幽冥珠，轻声说道：
“大师姐，此珠让我有所感悟。”
“冥冥之中，我感受到有一个地方在召唤我，或许那里才是我们最后的归途。”
“大师姐，你知道那里吗？”
听到这话，虎妞也是一头雾水。
其实在她心中很想问一句，你确定不是九幽吗？
但她知道师妹所说的想来不会那么简单才对。
她作为师父的弟子，从大武到远古，再到太古。
自然清楚“上界”出自师父之手。
难道除了上界，或许还有更高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