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应该？必须能！”陆宇这句话说得掷地有声，眉宇间是掩不住的骄傲。他放下手机，看着女儿，又看向妻子，眼里闪着光：“今晚必须庆祝！好好庆祝！”
怀瑾第一个欢呼：“耶！庆祝！去哪里庆祝？”
陆宇略一沉吟：“去‘云顶餐厅’，那儿视野好，菜也精致。”说着，他已经拿出手机开始拨号。第一个电话不是打给餐厅，而是打给张志远。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那头传来张志远爽朗的声音：“宇哥！正想给你打电话呢！念安这成绩，太给咱们长脸了！我家那小子看了，直接蔫了，说这辈子都追不上了！”
陆宇笑得开怀：“少来这套！承远聪明着呢，明年肯定没问题。说正事，晚上‘云顶餐厅’，我定了包厢，你们一家都来，给念安庆祝庆祝。”
“必须去！我带两瓶好酒！”张志远答应得痛快。
挂了这个电话，陆宇又拨了第二个。这次是打给公司财务总监周明远：“明远，在忙吗？跟你说个事，念安中考成绩出来了，考得不错。”
周明远立刻会意：“恭喜陆总！念安真厉害！需要我安排什么吗？”
“这样，”陆宇说得云淡风轻，“公司所有基层员工，一人发五百红包，就当沾沾喜气。中层三百，高层……也三百吧，意思意思就行。今天下班前发到位。”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周明远快速心算：基层员工一千二百多人，中层两百多，高层几十人……这加起来，少说也得七八十万。但周明远太了解自己老板了，陆宇决定的事，从不需要别人质疑花费。
“明白，我马上安排。”周明远应道，“需要以什么名义？”
“就写‘家有喜事，与君同乐’。”陆宇随口道，“对了，让行政部买点糖果点心，下午茶时间发一发，热闹热闹。”
“好的陆总，恭喜恭喜！”
挂了电话，陆宇一抬头，发现全家人都看着他。沈清寒无奈地笑：“你啊，一高兴就撒钱。”
“这怎么是撒钱？”陆宇理直气壮，“员工们跟着我辛苦一年，借这个机会让大家也高兴高兴。再说了，”他看向念安，“我女儿这么争气，我这个当爹的，还不能显摆显摆？”
念安脸红了：“爸，不用这么夸张……”
“不夸张！”陆宇大手一挥，“我陆宇的女儿，就该有这样的排面！”
下午两点，析模科技各个办公区的气氛明显不一样了。行政部的同事推着小推车，车上堆满了精致的点心盒和五彩糖果，挨个工位发放。
“来来来，陆总家有喜事，请大家吃糖！”
“什么喜事啊？”有员工好奇地问。
“陆总的千金，中考全市第二十七名！考上实验中学了！”
“哇！这么厉害！”
“可不嘛！听说各科都接近满分！”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公司。工作群里，财务部发了正式通知：“为庆祝陆总之女陆念安同学中考取得优异成绩，公司特向全体员工发放喜事红包，已于今日工资卡到账，请注意查收。另，今日下午茶由公司提供，与君同乐！”
几乎同时，所有人的手机都收到了银行短信提示。基层员工看着那多出来的五百元，中层看着三百元，虽然金额不算特别大，但这份突如其来的惊喜，让整个公司的气氛都热烈起来。
“陆总大气！”
“念安太厉害了！”
“沾沾学霸的喜气，希望我儿子明年也能考好！”
云顶餐厅位于市中心最高建筑的顶层，三百六十度全景玻璃，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夜景。陆宇订的是最大的包厢“观云阁”，一面是璀璨的城市灯火，一面是宁静的江景。
晚上六点半，陆家五口准时到达。念安穿了一条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柔顺地披在肩上，化了点淡妆，青春靓丽中透着初长成的优雅。沈清寒看着女儿，眼中满是欣慰——那个需要她帮忙扎辫子的小女孩，真的长大了。
六点四十分，张志远一家到了。张志远手里果然提着两瓶好酒，他妻子林悦则抱着一个大礼盒。张承远跟在他们身后，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到念安时，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陆叔叔好！沈阿姨好！”少年礼貌地打招呼，然后看向念安，“念安姐，恭喜你！”
“谢谢。”念安微笑。
两家人寒暄入座。张志远一坐下就开始夸：“宇哥，不是我说，念安这基因真是绝了！你和嫂子都是学霸，念安这是青出于蓝啊！”
林悦把礼盒递给念安：“念念，阿姨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买了套护肤品，小姑娘要开始保养了。”
“谢谢林阿姨。”念安双手接过。
张承远也拿出自己的礼物——一个精致的音乐盒，打开后，里面是个跳芭蕾舞的小人，伴着《致爱丽丝》的旋律旋转。
“我自己攒钱买的。”少年有些不好意思，“听说你喜欢钢琴曲……”
陆宇在旁边看着，心情再次复杂。但他不得不承认，张承远这孩子，确实用心了。
菜品陆续上桌，都是餐厅的招牌菜。张志远打开酒，给大人们都倒上，给孩子们倒了果汁。
“来，第一杯，”张志远举杯，“恭喜念安金榜题名！给咱们这一代争光了！”
大家举杯相碰。陆宇看着女儿，眼中是毫不掩饰的骄傲：“念安，爸爸为你骄傲。不只是因为成绩，更因为你这三年的努力和坚持。”
“谢谢爸。”念安眼圈微红。
沈清寒也举杯：“妈妈希望你记住，无论未来取得什么成绩，都不要太得意；无论遇到什么挫折，都不要轻易放弃。保持平常心，持续努力，这才是最重要的。”
“我会记住的，妈。”
怀瑾和知愉也学着大人的样子举杯：“祝姐姐越来越厉害！”
气氛热烈起来。大人们聊着工作、孩子、生活，孩子们聊着学校、兴趣、暑假计划。
张承远就坐在念安旁边，时不时跟她低声说话，问她暑假的安排，问她高中的打算。
陆宇一边和张志远喝酒，一边用余光注意着两个孩子。看到女儿和张承远说话时自然的神情，看到少年眼中真诚的欣赏，他心里的那点“不爽”渐渐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舍不得女儿长大，但又为她的优秀感到骄傲；不想她被“臭小子”惦记，但又希望她拥有美好的友情甚至爱情。
“宇哥，”张志远碰了碰他的杯子，“想什么呢？一脸深沉。”
陆宇回过神，笑了：“在想咱们都老了。一转眼，孩子们都这么大了。”
“可不是嘛！”张志远感慨。
晚餐进行到一半时，包厢的门被轻轻敲响。餐厅经理亲自推着一个三层蛋糕进来，蛋糕上写着“恭喜陆念安金榜题名”。
“陆总，这是我们餐厅的一点心意。”经理微笑着说。
陆宇有些意外：“我没订蛋糕啊。”
“是我订的。”沈清寒温柔地说，“总该有个正式的仪式。”
蜡烛点燃，灯光调暗。所有人一起唱起生日歌的调子，但歌词改成了：“祝你金榜题名，祝你前程似锦……”
烛光映着念安的脸，她的眼睛亮晶晶的。许愿后，她吹灭蜡烛，掌声响起。
切蛋糕时，第一块自然是给念安。第二块，念安亲手切给了张承远：“明年这时候，就轮到你了。”
少年接过蛋糕，脸有些红，但眼神坚定：“我一定努力！”
蛋糕吃完，礼物时间到了。陆宇从身后拿出一个长条形的礼盒：“念安，打开看看。”
念安小心地拆开包装，里面是一个深蓝色的天鹅绒盒子。打开盒子，她愣住了——是一支万宝龙的钢笔，笔身上刻着一行小字：“致陆念安：书写你的未来。”
“这支笔，爸爸用了很多年。”陆宇的声音很温和，“用它签过很多重要的合同，做过很多重要的决定。现在送给你，希望你在高中三年，用它写下属于你的精彩。”
念安握着那支笔，感受着它的重量，眼眶完全湿润了。
“爸，这太贵重了……”她声音哽咽。
“再贵重，也不如你贵重。”陆宇摸摸她的头，“收下吧。不过要答应爸爸，这支笔只用来写重要的东西——重要的作业，重要的思考，重要的决定。”
“嗯！”念安用力点头。
沈清寒送的是一套精装版的《全球通史》和《科学史》。“高中不只是学习知识，更要建立知识体系，理解知识背后的逻辑和历史。”她说，“妈妈希望你成为一个有深度、有格局的人。”
怀瑾和知愉合送了一个手工制作的相册，里面是姐姐从小到大的照片，每张照片旁边都有他们稚嫩的笔迹写的祝福。
张承远的父母送了一台最新的笔记本电脑，说是高中学习要用。
礼物收了一堆，念安抱都抱不过来。她看着围坐在身边的家人和朋友，忽然觉得，自己大概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晚餐结束已是晚上九点多。两家人在地下车库告别。
“念安姐，暑假如果有时间，我可以去找你问问题吗？”张承远鼓起勇气问。
“当然可以。”念安微笑，“随时欢迎。”
张志远拍拍陆宇的肩：“宇哥，走了！下次来我家，我那儿还有几瓶更好的酒！”
“得了吧，你那酒量我还不知道？”陆宇笑着回应。
各自上车。回家的路上，三个孩子都累了，怀瑾和知愉靠在一起打瞌睡，念安则看着窗外流逝的灯火。
“今天开心吗？”沈清寒轻声问。
“开心。”念安转过头，眼中还有未褪的兴奋，“特别开心。爸，妈，谢谢你们。”
“傻孩子，跟爸妈说什么谢。”陆宇从后视镜里看女儿，“不过念安，爸爸今天特别高兴，不只是因为你考得好，更是因为看到你长大了，懂事了，有自己的想法了。”
他顿了顿：“高中三年，你会认识新朋友，接触新知识，看到更广阔的世界。爸爸妈妈会一直在你身后，但你也要开始学习独立，学习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我知道，爸。”念安认真地说，“我会的。”
车子驶入别墅区，家的灯火在夜色中温暖地亮着。高中，大学，未来的人生……还有很长的路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