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对方没有道歉的意思,但松田阵平还是对她/他道:“下次当心点。”
预料之中的没有应答,甚至连一个表示听到的手势都没有,那人就踩着虚浮的步伐翩翩然而去。
松田阵平懒得和人起冲突,看到对方晃进了卫生间,这才转身往自己和萩原研二的位置走。
回到座位,萩原研二已经把两人的小桌板放下了,就等吃饭了。
松田阵平把便当和泡面放下,然后揭开泡面盖子一看,果然面条有点泡过头了,不过还能吃,就是口感会打点折扣。
萩原研二显然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又看到幼驯染坐下后也不吃饭,而是先在身上检查摸索,那动作和安检员似的,又细致又认真。
他嗦了一口泡面:“遇到什么事了?”
“嗯。”松田阵平手上动作不停,把刚才遇到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提出自己的猜测:“我觉得,对方当时应该想往我身上放什么东西。”
这下萩原研二也把泡面桶放下,开始帮松田阵平找了起来。
五分钟以后,两人终于确认没有什么问题,于是一人一个泡面桶开始嗦面。
嗦了几口,萩原研二又把泡面桶放下了。
松田阵平以为他已经把面吃完,准备吃便当,于是探头过去看了看,结果发现还剩三分之一的面摊在桶里。
“我忽然想起来,刚刚你去买便当和泡面的时候,我去帮别人放行李箱,稍微离开了一会儿。”
他说着,开始检查起扶手等地方来。
这次检查比之前花的时间要少,确认没问题以后,两人又开始吃饭。
“嚯,真敏锐啊……”
那个差点撞上松田阵平的人从卫生间回来,远远看到两人有条不紊的动作,被口罩遮住的嘴翘起一角。
与此同时,东京某个监狱正忙到人仰马翻。
跨年在即,警备力量短暂松弛,结果有一个犯人趁着这个时候越狱了。
已经下班,并且在床上呼呼睡大觉的刑务所所长被一个电话从睡梦中叫醒过来,不耐烦地接起电话后,又在听到下属着急忙慌的汇报后睁大了眼睛,睡意全无。
“越狱?确定吗?”
“所长,我们已经里里外外找过了,确实没人,连外面的大马路上我们都去找过了。”
刑务所所长沉默了几秒钟。
其实也不用去外面大马路上找,如果监狱里面确认没人,那就是实锤越狱。
跑去大马路上找,只是为了能够及时抓回罪犯,挽回损失,不要把事情越闹越大罢了。
“越狱的人叫什么名字?是犯了什么罪进来的?”
“叫田中让,是个炸弹犯,三年多以前和同伙在东京这边的浅井别墅区谋划安装炸弹,向警方索要10亿元。”
“炸弹犯啊……”刑务所所长的头开始痛起来了,太阳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炸弹犯的危害最大了,能手搓炸弹的人,还越狱了,说明什么问题?
说明教育无效,还要再犯嘛!越狱出来肯定是为了搞票大的!
监狱这边只负责关押犯人,当然关押之前会详细登记犯人因为什么入狱。但更详细的案卷资料不在这里,所以要根据以前的案件来推断田中让很有可能去了哪里,对于他们这种狱警来说是挺难的,还是要借助搜查一课的力量。
刑务所所长不敢怠慢,也不敢隐瞒不报,他已经决定挂断这个电话以后,立即向搜查一课报案,同时汇报上级。
“对了。”刑务所所长还不忘询问下属:“你不是说他三年多以前是和同伙一起策划案件的吗?同伙应该也抓住了吧?”
“是的,一起落网的,也在我们监狱一起改造。”
“很好,你把这个人找出来问问,就问以他对田中让的了解,对方为什么要越狱,越狱之后最可能去哪里、做什么,问清楚再和我说。”
交代完毕以后,刑务所所长挂断这通电话,开始依次报案、向上级汇报。
在通话的途中,他有听到其他电话打进来时的提示音,把手机拿下来一看,发现是下属打来的。
“怎么这么快?到底有没有认真问?”刑务所所长嘟哝了一声,并不认为这个电话很重要,还是等其他电话打完以后再回拨过去。
电话一接通,下属几乎是吼着汇报:“不好了,不好了!另外一个也跑了!”
刑务所所长如遭雷击,一屁股坐倒在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
好一会儿,下属的喊声让他回了神。
他又一咕噜坐起来,开始第二次报警。
大概一个小时以后,才分离不久的搜查一课老熟人们又见面了。
目暮警官睡得早,哈欠连天的,另外几名警官虽然接到电话时仍未入睡,但长时间的高强度工作,让他们难免有些精神萎靡。
目暮警官简单地把事情说了一下,并且把两名越狱犯入狱时拍的各角度照片发到大家的邮箱里。
佐藤美和子登录邮箱,将照片下载到手机里,顺便看了一下两名炸弹犯的资料,很快发现一个奇怪的地方。
“这两个人是三年多以前入狱的,还剩三个月就可以刑满释放,为什么现在会选择越狱?”
白鸟任三郎闻言,还有心情开玩笑:“大概是觉得出狱以后找不到工作,难以维持生计吧?继续住在监狱里,起码不会饿死。”
他这么一说,即使知道这种可能的概率微乎其微,还是有不少人笑了一下,算是活跃了一下气氛。
而这些人中,唯有一个人除外。
这个人,就是伊达航。
被目暮警官一个电话从家里拉到警视厅来时,他只听说是有两个十分危险的罪犯越狱了,却并不知道是两个炸弹犯。
而且,还是两个和萩原还有松田有关的炸弹犯。
三年多以前的那场抓捕行动,他也是参与了的。
“不,我想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伊达航皱起了浓黑的眉毛,一字一顿地道。
“能在临近出狱之前越狱,只可能是按捺不住要去做什么事情。有些罪犯报复心极强,出狱之后找抓他的警察的麻烦,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目暮警官一惊,眼睛四处扫了一遍,检视下属堆里有没有冒出来生面孔。
还好没有,他放心了一些,道:“伊达,你可不要开玩笑,当初可是我带着你去抓人的啊!再说真要报复,等出狱了也不迟,现在这样高调的越狱,讨不着好啊。”
伊达航已经等不及了,他拿出手机,翻到通讯录,一边讲电话拨出去一边道:“不,我认为对于炸弹犯来说,他们视为对手的人应该是拆弹警察。”
松田和萩原曾经把没收来的炸弹拆了个粉碎,等同于毁了两个炸弹犯的作品,被盯上从逻辑上来讲说的通。
至于为什么宁可越狱也要在今天动手,他也想不明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