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接过卡，走回服务台交给里面坐在电脑前的一位年轻的旗袍女，对方拿着卡在一个机器上刷了下，然后女人看了看电脑上的数字，又才拿起卡转过身，恭敬递还给谢阳。
谢阳注意到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心中不由更加纳闷了。
怎么这个女的见了里面有钱反而还害怕起来了？
“蜥蜴哥，这次卡里余额不少，是想怎么个安排法。。。。。。”
女人的声音有些发颤，看向蜥蜴的时候虽然在笑，不过面上的紧张和尴尬却是更多。
“兄弟，你说的话还算吧？”
蜥蜴突然转过头笑着看向谢阳。
“当然，随便花！”
谢阳立刻明白对方这是在点自己，连忙点头道，不过末了又补充了一句，
“呵呵，不过我楼下还有个老相好，蜥蜴哥看能不能给我留个五六万的？”
毕竟萱萱还在楼下，谢阳这次本就打算再去跟对方交换下消息，自然要留够“p资”了。
“嘿，你他娘的在这还玩出真爱了！”
蜥蜴一愣，片刻后还是笑骂道，
“听到没有，给我兄弟留五万，其他的全部安排了！”
“好的好的。。。。。。”女人面上明显松了口气，似乎少了几万的营业额是件让人高兴的事一般。
“姑娘们今晚。。。。。。”
犹豫一番后，女人突然又说道。
“安排最好的。”
蜥蜴打断了她，语气不容置疑。
女人的笑容终于有了一丝裂痕，她张了张嘴，像是在斟酌措辞，然后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蜥蜴哥，上回您来之后，小月休了半个月。小青到现在腰上还有疤。您看这次能不能——”
蜥蜴的脸色沉了一瞬。
他就那么冷冷的盯着那个女人，盯了大概三秒钟，没有说话。
那双蜥蜴一样的眼睛，瞳孔像一条竖线，纹丝不动。
女人的笑容彻底维持不住了，嘴角开始往下掉，虽然还在努力往上扯，但已经扯不住了，目光也开始闪躲，不敢跟他对视。
“我不是说您不能玩得尽兴。。。。。。”
她的声音明显低了下去，像是怕被谁听到，
“但是姑娘们也是要吃饭的嘛，伤了没法接客，我们这边也不好跟周总交代。。。。。。”
“周总”两个字说出口的时候，她的声音稳了一些，像是找到了一个可以依靠的东西。
谢阳好奇的看了蜥蜴一眼。
这王八蛋到底以前玩得是有多变t，把一个妈咪抖吓成了这样。
蜥蜴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谢阳知道女人说的周总就是自己花猫带自己见的那位，他也看到了蜥蜴听到这个名字后明显的变化，知道那不是他能得罪的人。
又沉默了几秒。
“行！”
蜥蜴声音里有一种不情愿的妥协，
“我今天。。。。。。控制一点。不会让她们见血。”
女人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笑容终于有了一丝真实感，还带着一丝劫后余生式的庆幸。
“谢谢蜥蜴哥体谅，我这就给您安排最好的姑娘。”
说着女人转身开始带路，脚步明显比刚才轻快了一些，后背挺得更直了，像是卸掉了一块大石头。
谢阳跟在她身后，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走廊两侧的墙面满是深色的丝绒壁纸，每隔几米挂着一幅油画，画的是欧洲宫廷的场景，虽然一看就是印刷品，但镶着厚重的金色画框，配合着壁灯昏黄的灯光，有一种刻意营造的高级感。
房间在走廊尽头，是一间套房。
推开门的瞬间，谢阳再次看到了那个让他过目不忘的场景——一百多平的空间，分为外厅和内室。外厅是真皮沙发、大理石茶几、巨大的电视；内室隔着一道纱帘，隐约能看到一张巨大的圆床和床头那面占据了整面墙的镜子。
蜥蜴在外厅的沙发上坐下来，整个人陷进柔软的皮面里，终于有了一点放松的样子，但他的眼睛没有放松。
那双凸出的眼睛扫视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像是在确认这是自己的地盘。
谢阳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不过却是直立的坐着，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
那个穿旗袍的女人很快就回来了，身后跟着十个年轻女人。
她们排成一排，站在外厅的中央，身上穿着统一的高开叉旗袍，颜色各不相同，但款式一致——都是为了最大限度展示身体曲线而设计的。
她们的妆画得很浓，但不是那种廉价的浓，而是精心设计的、能遮住疲惫和暗痕的浓。睫毛、眼线、腮红、唇彩，每一笔都画得很认真，像是上战场的士兵在擦拭自己的武器。
谢阳的目光从她们脸上扫过。
十张脸，十种表情。有的是刻意堆出来的媚笑，笑容很标准，但没有到达眼睛；有的面无表情，像一尊精美的蜡像。
有一个看起来很年轻，可能不到二十岁，她的嘴唇在微微发抖，虽然涂了厚厚的口红，但还是能看出她在咬自己的下唇。
还有一个人，她的目光没有看蜥蜴，也没有看谢阳。
她的目光落在了房间角落里的一盏落地灯上，像是在看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东西。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带着满满的麻木。
十双眼睛里，没有一双有光。
“能选几个？”
蜥蜴一边打量众女一边问道。
“如果是其他人，最多三个，不过蜥蜴哥你来了，五个！”
妈咪小心的比出一个手掌。
蜥蜴一脸遗憾的皱了皱眉，不过倒也没有说什么。
谢阳一愣，然后看怪物般的神情看向蜥蜴。
你踏马是想玩人体蜈蚣吗，二十多万才能点五个人，平均一个人四万多，就是镶金边应该也够了吧！
“你留下。”
就在这时，蜥蜴开始站了起来。
第一个，他看了一眼，挥了挥手，让她站到右边。
第二个，他看了两秒，挥了挥手，也站到右边。
第三个——他停下来了。
那是一个穿墨绿色旗袍的女人，长头发，五官清秀，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蜥蜴盯着她看了大概五秒钟，然后伸出手，捏住了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在灯光下仔细端详——像一个人在检查一件货物的成色。
那个女人的下巴被他捏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既不挣扎，也不配合。她就那么被他捏着，像一个人偶。
蜥蜴松了手，但没有让她去右边。他指了指左边。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第七个。。。。。。一直到第十个！
每一个都让他看了一遍。最终，十个人被分成了两拨：左右各五个。
“这边的留下，其他人出去！”
蜥蜴指了指左手边说道。
谢阳看到右手边那五个女人明显露出了如释重负的感觉。
而左边那五个女人，则是一脸面如死灰。
妈咪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挤出一句：
“蜥蜴哥，您答应过我的。。。。。。”
“我知道。”蜥蜴没有看她，“我说了，今天控制一点。”
妈咪带着五个女人走了，蜥蜴此刻却是一副不太急的模样了。
他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茶几上。
谢阳看清了那是什么。
一堆黑色的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