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暖和了,各家各户都拆了炉子,把炉筒打好挂在屋檐下,炉子则是收到角落里。
李志勇已经把修缮四合院的申请递到了浅草胡同所属的街道办,当然是王桂莲签字画押按手印的申请。
还是李志勇找的干他这个活的师傅告诉他的,按照李志勇的要求修那个院子这属于大工程,必须要根街道办报备,要不然中间容易有事。
报上去等着就行了,街道办房管科说大概一个礼拜左右有信,到时候再去问就行了。
随着不听话的小朋友被狠狠揍了一顿屁股,目标达成的我们开始回撤以后,跟老百姓们树立了极强的自信心。
不过落到具体工作上就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了。
李志勇的工作又恢复到了清闲自在的日子,一摞报纸,一壶开水就是半天。一摞报纸,一碟墨汁又是半天。
能明显的感觉到,那十年的影响越来越淡,报纸上,广播里电视上都是在讲经济建设,四九城的侃爷们每天聚在胡同里唠嗑吹牛逼讲的也是经济建设。
至于这个经济怎么建设,嗯,目前大家还都处于懵懂之中。
不过四九城的老百姓们发现最近街上竟然有人藏着掖着的出摊卖东西了。
大多数都是郊区的农民要么推个独轮车,要么挑个担子专门找住户集中区域卖点菜呀鸡蛋呀什么的。
不过,也卖不消停,街道办的,公安的,工商的,反正是相关的部门逮住了直接送回所属的生产队或者公社,还要罚款。
不过也不知道为啥,反正是好像一直也管不住抓不完。
“妈,你这两把羊角葱哪买的?菜市场没有这玩意吧?看着还挺新鲜。”
晚上下班回家,李志勇在厨房看到了两把羊角葱。
“胡同口一个推着独轮车的老汉,好像是门头沟那边的,车子上两个筐,装的全是这个,我看着挺新鲜的就买了两把,五分钱一把不要票。”
“咱们院子里去年就留了一垄,现在还有点小,菜一扎高,也不知道为啥他这个长这么快!”
王桂莲正好也要站起来,李志勇走过去扶了一把。
“我估计是阳坡根,然后去年冬天的时候葱地上面用秸秆盖上了,今年春天返青就早,我看着应该是浇过水,长的可不就快呗!”
“但是这玩意太辣,也就是当个葱花啥的!”
李志勇伸手揪了个小叶放嘴里,葱味真足。
“那你以为买回来干啥的,可不就是当葱花呗,谁愿意蘸酱吃也行,就是吃多了烧心!”
“去屋里喊他们出来吃饭,破电视看的有那么入迷吗?”
王桂莲说着,摘了四五颗羊角葱放在瓢里洗了两水,放在了桌子上。
李志勇出去到客厅看了一眼,林素芬,还有五个孩子津津有味的看着电视,李志勇看了一眼,曲艺节目,也是纳闷,这玩意有那么好看?
“吃饭了素芬!关了电视!”
林素芬放下赖在他怀里的老六,站起来关了电视往外走。
李志勇和林素芬刚从正房出来走到院子里,到了水池子那准备洗洗手,可是水龙头还没打开,就听见前院有人吵架的声音。
李志勇和林素芬相互看了一眼,也不洗手了,转身往前院走。
走到八角门那一眼就看到闫解放媳妇秦京茹左手拽着闫天赐,右手指着班云铁和班云雪在骂。
往前走了几步,发现班家不光那俩孩子,于莉也在呢。
“志勇,于莉嫂子这是又和秦京茹干起来了?这次又因为啥?上次俩人在街上打着滚的撕吧!”
林素芬跟李志勇俩人走到东厢房窗户下,假装整理窗户下的东西,一边说话一边看。
“你仔细看看闫天赐身上,都是脚印子,肯定还是因为孩子呗。”
李志勇眼神好,闫天赐腿上屁股上都是脚印,身上都是土。
“于莉,过不去了是吧?啊!你看看你家孩子把我儿子打的!咋地,仗着你们家孩子多找我儿子报仇是不是!你信不信我踹死这个小逼崽子!”
秦京茹把闫天赐护在身后,指着于莉骂。
于莉站在靠近大门的那一侧,身边站着俩孩子。
“你家孩子先动的手!咋又怪我们了?啊!今天幸亏老三看见了,要不然你们家这个小王八蛋是不是又欺负我家小雪!”
“咋地,就行你们家小王八蛋欺负小闺女,就不行我家小子揍他!活该,这小王八蛋欠揍!”
于莉也不甘示弱,指着秦京茹叫骂。
只不过这次俩老娘们好像都比较清醒,没有在动手。
“你放屁!于莉,你这么大个人是真不要脸呀!”
“天赐,你告诉妈,今天是咋回事!”秦京茹说完把闫天赐从身后拽到身前。
“妈,连着好几天了,我在门口这跟小朋友一起玩,班云雪都冲我做鬼脸!而且不管我第一天跟谁玩,第二天我再去找人家一起玩的时候,就不跟我玩了!”
“今天还是,我一出来班云雪就冲我做鬼脸,还说我是万人嫌,小朋友都不跟我玩!”
“我去找昨天跟我一起玩的小明,他不跟我玩!最后,我给了他一块水果糖他才告诉我!是班云铁告诉那些小朋友,说谁要是跟我玩,他就放学路上堵着谁!”
“我去找班云雪理论,他也不说话就是冲我一直略略略的做鬼脸!”
“我生气了,就推了她一下。”
“然后他三哥就跑过来直接把我推倒了就开始踢我!呜呜呜呜呜!!!妈,我屁股疼!!!”
闫天赐哭的老惨了。
挨揍的时候想反抗来着,但是反抗不了,毕竟班云铁比他大好多,所以只能抱着脑袋躲着,不过班云铁倒是没踹他上半身,大部分都是照着屁股招呼的。
“姓于的,你听见了吗啊!你家班云铁多大了,我家闫天赐多大!你看看这给我们踹的!你说说你家孩子这不是欺负人这是啥!”
“上梁不正下梁歪的货色,还这么小就知道欺负人,长大了也是劳改的命!”
秦京茹看见闫天赐哭了,先哄了会,然后抬头指着于莉就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