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聪明。”裕民点头,
“不争一时之利,专捡别人剩下的,同时收集情报。这风格……很适合他们。”
“因他们是‘眼睛’。”七椰道,
“进去不为争胜,是为看清这场游戏到底有多少种玩法。”
她转头看裕民:“你猜,最后会剩下谁?”
裕民沉思片刻,摇头:“鲜于靖死后,局面完全混沌。
世家至少有五六个小团体,散修这边韩樵一支独大,但还有十几支零散队伍。
最后能活下来的……可能是最会藏的人,也可能是最狠的人。”
“也可能是……”七椰轻声,“最舍得的人。”
裕民看她一眼,没说话。
他知道七椰在想什么。
韩樵那夜私下找他们商量时,曾透露一个惊人想法——
若最后散修有机会,他或许会选择放弃名额,把功法让给更年轻、更有潜力的人。
当时裕民以为他只是说说。
但现在,看着水镜中那个沉稳指挥、不断将资源分给伤员的老者,裕民忽然觉得,那可能不是玩笑。
终局·祭坛前的交易
秘境时间,三刻之后。
安全区已收缩至不足十里直径。
存活人数:【当前存活:134】
激战在各处爆发。
世家子弟间为争夺核心区有利位置,已爆发数次冲突,各有损伤。
散修在韩樵整合下,竟奇迹般保存四十余人,此刻据守一处易守难攻的石林。
“韩老,东南方向有三具造化灵傀正靠近,看架势是冲我们来的。”一名斥候疾奔回报。
韩樵站石林最高处,眯眼望去。
果然,三道玄色流光迅速逼近,赫然是赵铭、柳如晦,及另一面生世家子弟。
“他们居然又联手了。”旁边有人咬牙。
“利益面前,没有永远的敌人。”韩樵平静,
“准备迎战。记住,不硬拼,拖住他们。
安全区还在收缩,拖得越久,对我们越有利。”
“是!”
石林中,散修迅速各就各位。
符箓上手,阵旗插地,一道道简陋但实用的防御工事被激活。
赵铭三人转瞬即至。
“韩樵,你这老乌龟倒是会挑地方。”赵铭冷笑,“可惜,这石林护不住你们。”
韩樵站阵中,不卑不亢:“赵公子若要强攻,尽管试试。
只是不知,等我们两败俱伤后,后面那些虎视眈眈的‘朋友’,会不会坐收渔利?”
他意有所指地看向三人后方。
赵铭脸色微变。
确实,他们身后至少还有两拨世家势力在观望,就等他们先动手。
“少废话!”柳如晦却不吃这套,“动手!”
他率先冲阵,青冥剑气纵横——
赫然是之前从鲜于靖那里剥夺来的功法,虽只初步掌握,威力已不容小觑。
大战爆发。
散修依靠地利和人数,硬生生拖住三具造化灵傀猛攻。
石林中不断有灵傀破碎光点升起,但散修们前仆后继,竟是半步不退。
赵铭越打越心惊。
这些散修和上次完全不同,他们不再是一盘散沙,而是有了章法,有了配合,更重要的是——有了死战的意志。
“不能再拖了!”柳如晦急声道,“后面的人快到了!”
赵铭咬牙,忽然从怀中掏出一枚赤红符箓,一口精血喷上。
“都给我——滚!”
符箓炸开,化作覆盖百丈的火海,将石林入口彻底淹没。
散修阵型大乱,数具灵傀在火海中化为灰烬。
赵铭三人趁机强冲,终于撕开一道缺口,杀入石林核心。
但就在他们即将逼近韩樵的瞬间——
异变再生!
石林深处,十几道早就埋伏好的阵旗同时亮起,竟是一个简化版“困龙阵”!
虽困不住造化灵傀太久,但足以让他们动作迟滞一息。
就这一息,韩樵身后,一直沉默的悍勇散修“石岳”,猛然暴起!
他手中那柄看似粗陋的重刀,此刻爆发出惊人煞气,刀光如匹练,直斩赵铭脖颈!
赵铭大惊,仓促横剑格挡。
铛——!
金铁交鸣声中,赵铭连退三步,手中剑竟被崩出一缺口。
石岳也被反震之力震得虎口崩裂,但寸步不退,第二刀又至!
“好凶的刀!”观战台有人惊呼。
“是石岳!我认识他,是个独行散修,据说在荒原上猎杀过三阶巅峰妖兽!”
“韩樵居然把他说服了……”
水镜中,石岳一人独战受伤的赵铭,竟不落下风。
韩樵和其他散修则缠住柳如晦和另一人。
战斗陷入僵持。
但安全区的收缩不会停止。
轰隆隆……
远处天边,空间崩塌的巨响越来越近,灰黑色湮灭之潮如海啸推进。
“没时间了!”柳如晦厉喝,“赵铭,先撤!进安全区!”
赵铭不甘地看了眼近在咫尺的韩樵,又看了眼步步紧逼的石岳,终于咬牙:“走!”
三人强行震开对手,化作流光朝秘境中心疾驰。
韩樵未追。
他望三人消失方向,又看身后伤亡过半的队伍,沉默良久,最终只道:“跟。”
最终安全区·古老祭坛
当韩樵带最后九名散修赶到时,祭坛上已站5人。
其中三人是世家子弟——赵铭、柳如晦,及另外一具造化灵傀。
另外两人,竟是筑龙和孤鸿!
他们不知何时也摸到这里,正躲在祭坛边缘残柱后,气息隐蔽。
“韩老!”筑龙见韩樵,眼睛一亮。
韩樵冲他点头,目光扫过祭坛局势。
三具造化灵傀彼此对峙,气氛剑拔弩张。
赵铭等人此刻分成两派,互相提防。
散修这边,算上筑龙二人,共十一人,但除石岳状态尚可,其余人人带伤。
“韩樵,你倒是命大。” 赵铭阴恻恻开口,“不过到这里,也该到头了。”
韩樵未理他,而是看向祭坛中央。
只能活三个。
这是铁律。
“诸位,”韩樵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祭坛上所有人都看来,
“打到这地步,我想问一句——你们当真觉得,杀光我们这些散修,
你们就能安心分那三份奖励吗?”
赵铭冷笑:“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韩樵缓缓道,“鲜于靖的下场,你们都看到了。他的路,走不通。
那你们的呢?今日你们三人联手杀光我们,然后呢?
你们三人之间,难道就不会再杀一轮?”
柳如晦皱眉:“挑拨离间?”
“不是挑拨,是事实。”韩樵道,“这秘境就像一面镜子,照出的是人心。
鲜于靖照出了贪婪,我们散修上次照出了混乱,那这一次呢?你们要照出什么?”
祭坛上一片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