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度在乎肖览山的生死,来自古老的修仙派肖家。
不知道以我现在手里的线索,能不能顺藤摸瓜的找出这个姓肖的小子的底细。
不过这件事暂时只能压后,我目前动静太大,会打草惊蛇。
揉了揉眉心,我看了眼窗户外的天光,估摸着到了午饭时间。
小汐还没有回来,似乎有些太久了。
打开办公室门往外走的时候,我隐隐约约杂乱的讨论声,来自最后面的那栋楼。
看来,局里今天中午不太清净。
我顺着走廊拐向食堂方向时,循着声音的源头而去,三楼包间那边隐隐约约传出的说话声。我的脚步微微一顿,朝着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推开包间的门,看见里面的光景后,我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好家伙。
这哪是在吃饭?分明是把会议桌搬进了包间。
几个人围着圆桌坐了一圈儿,面前搁着餐盘,筷子被搁在碗沿上,嘴里的饭还没来得及咽下去,话就已经抢先出了口。
陆渊泽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一支笔,指尖还夹着他那份尸检报告的复印件,边上围着几个不太熟悉的面孔,一个两个压低了声音在争论着什么。
陆渊泽这人的习惯我了解,一点都不守规矩。
我想应该是他秉承着掩人耳目的原则,正好趁着午饭的时间,利用这个公开场合让大家分享案情进度。
这么做也好。还能让我听上一嘴其中关键的,他们掌握却还没上报的内容。
我顶着众人窥探的目光,安静地挑了一个边角的座位坐下。屁股都还没坐稳呢,门又开了。
小汐面无表情的跟了过来,打了份饭,在我旁边的位置落座,又替我倒了一杯茶后,替我加了几块的菜之后,就垂着头剥虾,不说话。
坐在我身侧的小汐,半点都没有气喘,说明,根本不是行色匆匆的赶来,而是原来就在附近。
她原本就在这个包间里面。我立刻就做出了判断。
余光扫视在场所有人的反应,猜测立刻就被验证了。
没有人对她的到来感到震惊,反而是对于我的进门竟然更好奇。
要让小汐这个挂名顾问帮忙几个小时了还没有结束讨论的案子,是哪个呢?
我看着那几个新面孔,心里大概有了估计。
应该是最新的那个国外传过来的案子。
整个包间挺大的,圆桌十几个人的位置,并没有坐满。除了小唐和陆渊泽两个内部小组成员之外,他们各自还带了自己部门的两人。现场痕迹科那边一位年轻的女痕检、法医部的实习生,还有两位像是来自编外部门的老资格。他们估计正好赶上了内部升级考核的机会,申请参与进了这个扩大化的交叉案件里。
陆渊泽对于我的到来并没有表现出惊讶,就是早有预料一般。他瞥了我一眼,抬手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继续之前的话。
“泥石流案,失踪的比例又在上升了,今天早上那边发来的统计数据,要比预估值扩大了将近三成,这一次不知生死失踪的人,都是系统档案里登记过的附近村的村民。”
说话的间隙,他把文件摊开,其他人有的在扒饭,有的抬头看数据图,有的挥着筷子提出了看法。
看着这帮人一边吃一边聊开会的样子,我只能在心里替他们捏一把汗,生怕有人嚼着饭粒没咽下去就激动开口,唾沫横飞倒是小事,万一被噎着了可不上不下的。
再看左边那个痕检的年轻女孩,塞了一口菜,话都说了一半才想起来嘴没空闲,只能瞪圆了眼睛重新嚼了两下再吐出字音来。
小汐坐在我旁边继续埋头剥虾,好像对于这场莫名其妙的饭桌会议半点不感兴趣。我不知道在我没来之前,她在整场会议上有没有表现出专业性质的点拨,至少目前看来,小汐一点都不想发表意见。
就好像,除了我之外,所有事情都和她无关一样。
这种漠然的态度真的很反常。
小汐把剥好的一只只虾肉放进我碗里,等我收回思绪时,碗里已经肉眼可见地堆了起来。
我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把碗推远了些,她也不说话,又把碗拉回去,放了只虾肉进去再推过来,我没再管了。
“……最诡异的地方,”陆渊泽不着痕迹的翻了个白眼,掩饰一般的整了整自己面前的尸检报告复印件,继续道,“还是最开始那个受害者,我是说,那个案件开始引起重视的‘第一个死者’。”
“那个人也没人口登记?”坐在正位边上的小唐接过话头,把嘴里的饭咽下去后换了口气才发言。
“对。就好像凭空冒出来一样。没有出生记录,没有户籍信息,更没有和当下失踪者名单里任何一人的比对重合。”陆渊泽挠了挠额头,“我们局里的后辈,就是那个姓姚的文职人员,叫姚什么来着,姚星婷的吧?她送回来的第一份尸骨碎片,才算彻底揭开了这个案子的面纱。”
“小姚是第一次独立出外勤吧,”一位坐在烧烤后位置看着年长一些的人补充了一句,“我记得她,她当年第一次外勤和我一起去的案发现场,尸体场面也不算血腥,但对一个小姑娘来说冲击性还是大了些。那天回来她整整吐了大半宿,可那姑娘挺硬气,吐完了又自己把细节翻来覆去录了三遍笔录,现在也是成长了,都能自己独立处理案件了。”
有些夸耀加自豪的语气里,我听出了几分骄傲。发言者应该是编外部门外勤部的老人了。从还没有建局开始,就开始跟着我们小队的,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见证历史发展的元老级别人物。
现在局里在扩张版图,管辖的区域范围也越来越大,是该好好提拔一下有能力的人,分重点培养。
我歪了歪头,吃东西的速度放慢了些,耳朵听得更认真了。
姚星婷刚来那会儿我也还记得。她性格内向,有些畏畏缩缩,但性子很要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