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往前拨片刻。
另一侧战团里。
公孙礼披着玄铁重甲,手持青霜剑,正被三名海家归元一重的供奉围得严严实实。
一人使双刀,刀路阴狠,专挑下三路。
一人使长鞭,鞭影连环,封死退路。
最后一人戴着精钢指虎,拳风又沉又猛。
三人配合默契,走马换位,将公孙礼困在垓心。
公孙礼虽是代家主,但这几年常居幕后处理族务,剑法难免生疏。
他最大的倚仗,便是身上这套公孙家祖传的玄铁重甲,以及他为了保全主脉血脉,一开战便毫无保留爆发出的归元真气。
“叮!叮!叮!”
长鞭如毒龙般抽在重甲上,火星四溅。
公孙礼闷哼一声,身形微晃。
“砰!”
指虎供奉寻得破绽,一记重拳挟着碎岩之威,悍然砸在公孙礼左肋。
狂暴的暗劲透过甲胄震入腑脏,公孙礼喉头一甜,脚步止不住地踉跄后退。
“公孙礼,你这等软脚虾也配坐那代家主之位?”
指虎供奉甩了甩手腕,满脸讥诮,“堂堂百年世家的掌舵人,剑法竟如此绵软无力,连老子十拳都接得这般狼狈。难怪你那亲弟弟都要踩在你头上拉屎,公孙家交到你手里,活该绝户!”
双刀供奉犹如鬼魅般贴上,刀锋刮着玄铁甲叶发出锐响,阴恻恻地拱火。
“识相的,早点把脖子伸过来。海大长老若心情好,说不定还能给你留具全尸。”
这是最下作的攻心之计。
这三人拿海家的供奉,深知归元境强者临死反扑的恐怖。
言语折辱,不过是为了激怒公孙礼,让其心境失守、真气大乱,从而加速耗死这个龟壳。
公孙礼拄剑死死撑住身形,硬生生咽下涌到嘴边的淤血。
他抬起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非但没怒,反而嘶哑地冷笑出声。
“三个归元境甘当海家的门下走狗,联手围攻我一人,竟还有脸在此狺狺狂吠?”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真气彻底放弃防御,尽数逼入剑柄。
“我看你们的脸皮,倒比我这身祖传的玄铁重甲还要厚上三分!”
被一语戳中走狗痛处,三名供奉脸色骤沉。
“冥顽不灵的老东西,送他上路!”
双刀供奉趁机欺身而进,刀光闪烁,直取他小腹空门。
“滚!”
公孙礼咬碎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剑锋之上。
青霜剑爆发出刺目青芒。
一招“排云揽月”,强行荡开双刀,反手一剑刺向持鞭供奉的面门。
困兽犹斗。
他打得全无退意,完全是拿命换命。
也正因为这股疯劲,那三名拿钱办事的供奉,反倒有了顾忌。
谁也不愿为了雇主,去接一个归元境强者的拼死反扑。
即便他们基本上是海家的人,但遇上发疯的同级别强者,依然会有受重伤的风险。
“这老小子疯了,别跟他硬碰,耗死他!”
持鞭供奉冷笑,身形暴退,手中长鞭在半空挽出一朵鞭花,远远地抽击。
双刀供奉与指虎供奉也是一触即退,如同跗骨之蛆,死死缠住公孙礼,不断消耗他的真气。
就在秦明与血鲨正面硬撼,那一声震撼全场的轰鸣响起时。
三名供奉的攻势,也不由得缓了半拍。
“好可怕的力道!”
指虎供奉眼角狂跳,他本就是以力量见长,对力量的感知最为敏锐。
“血鲨那怪物天生神力,加上半步归元的底子,那一矛之威,便是我全力出手,也断不敢正面撄其锋芒!”
他瞥了远处那道暗金色的身影一眼,声音里压不住惊骇。
“这小子,真是神窍境?”
“他的肉身,怎么可能硬到这种地步!”
话音未落。
大厅角落,局势已然翻转。
秦明反手夺矛,抡起血鲨那具庞大身躯,狠狠砸进玄武岩墙。
紧接着,便是一场令人毛骨悚然的单方面殴打。
拳拳到肉,骨碎鳞飞。
血鲨的惨叫一下接一下,撞在四壁上,听得人头皮发紧。
指虎供奉脸上发烫。
上一息,他还在夸血鲨力大无穷。
下一息,这头深海凶兽就被人按进墙里,像沙袋一样来回摔砸。
这巴掌,打得又快又狠。
当血鲨的无头尸体最终倒下,那不可一世的深海王脉统领,彻底变成了一滩烂肉。
持鞭供奉的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他平日里与海家关系极深,对这些鱼人杀手也颇为了解。
深知血鲨在海家计划中的分量。
如今血鲨惨死,海狂必然震怒。
若不能将功补过,事后追责下来,他们这些供奉谁也吃罪不起!
“好个心狠手辣的小杂碎!”
持鞭供奉厉喝一声,眼中凶光大盛。
另一侧,公孙礼身上的玄铁重甲,也终于撑不住了。
咔嚓一声。
胸前裂开一道两尺长的口子。
护体真气乱了一瞬,他重重喘了口气,脚步跟着虚了半分。
能拖住三名同阶到现在,已经到了极限。
“这老家伙快不行了,你们俩缠住他!”
持鞭供奉一转身,直接舍了公孙礼,扑向秦明。
他的目光阴冷,像条贴地游走的毒蛇,死死锁住那道背对着他的暗金身影。
秦明刚刚爆发过一轮杀招,真气必有空当。
此时不下手,更待何时?
“竖子受死!”
持鞭供奉内心狂吼,身形如鬼魅般掠出,速度快到了极致。
他并未动用长鞭。
归元一重的真气,尽数灌进右掌。
掌心浮起一层幽蓝毒光,阴冷刺眼。
他像一只扑食的恶隼,悄无声息穿过乱局,直取秦明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