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明芳顿时感觉一阵反胃，这就是她的亲爹啊，不管遇到什么事儿，都不会耽误他享乐。
如果是平时，她可能转头就走了，但是今天她还不能走。
于是就在书房外等着。
此时已经十一月的月底了，虽然还没下雪，但是温度已经很低了，尤其是晚上，很是寒冷。
桑明芳很快就感觉双脚都没知觉了。
桔红劝她先回去，但是桑明芳却执意等着，最后她只能回去拿了汤婆子过来。
也幸亏桑东方的身体已经被掏空了，跟那小丫头折腾了没多会儿就结束了。
然后赏了小丫头一些钱财后，就将人赶了出去。
“大小姐，是花房的露珠。”桔红小声提醒。
桑明芳点头，还没及笄的小丫头，自家爹也真是能下得去口。
露珠第一次破身，加上天冷，刚走了几步就摔倒在了地上。
“桔红，你去帮她一下。”桑明芳从来没觉得自己是好人，但是此时却也忍不住心软。
桔红点头，过去将露珠扶了起来。
露珠这才发现是大小姐，吓得脸色都白了。
桑明芳只是摆摆手，示意她回去，然后自己则过去敲响了书房的门：“爹，我有事儿找你。”
刚想说“滚”的桑东方一听是大女儿的，只能整理了一下衣裳，过去将房门打开：“什么事儿？”
“我来跟你要一样东西。”桑明芳直接开口。
“什么东西？”
“那个。”桑明芳指了指墙上挂着的那幅寒梅图。
“你要那个做什么？”桑东方皱眉。
“当嫁妆。”
“你……这个不值钱，我给你重新弄一幅，然后……”
“我就要这幅不值钱的。”桑明芳打断了桑东方的话。
桑东方的脸色却沉了下来：“明芳，谁跟你说什么了？”
“说什么？”桑明芳的心微微一沉，她终于意识到，这幅寒梅图可能并不是想象中的普通的画，只是她不能表现出来，“我都没出去过，我就是想要几幅画而已。”
“那为什么要这幅？”
“这幅便宜。”桑明芳看着桑东方，“毕竟你不会舍得给我贵的东西当嫁妆。”
桑东方深吸了一口气，他书房里一共挂了四幅画，有两幅是前朝东篱舍人的临摹板，虽然是假的，但也是价值不菲，还有一幅是他花了五百两银子买来的，是大感恩寺前住持净空法师抄写的《般若波罗蜜多心经》，现在翻倍出手都有人抢。
只有那幅寒梅图是十两银子，
“你放心吧，只要你乖乖嫁进王府，我会给你置办丰厚嫁妆的。”桑东方笑了一下，“毕竟王府的聘礼也不会少了。”
桑明芳还想说什么，但是对方桑东方阴沉的目光，终究还是闭了嘴，然后转身离开了。
而桑东方在女儿走后，走到了寒梅图的跟前，上面只有一株傲雪红梅，一共有九朵梅花，其中七朵是红艳艳的，只有两朵还没有颜色。
如果小九在这里，她肯定会发现那涂了颜色的花瓣上正在慢慢冒着黑气，只是此时还很淡。
桑东方沉吟了一下，然后掏出了匕首，直接割破了手指，将冒出来的鲜血按在了没有颜色的梅花上。
顿时一片花瓣也变成了艳红色。
这幅画虽然便宜，但是这却不是一幅普通的画，据说只要染红了九朵梅花，那就能得到神的眷顾，可以完成一个心愿。
现在已经染红了七朵了，还有两朵而已，他不可能功亏一篑。
桑明芳从书房里出来后，这才松了一口气，刚才她甚至从直接的爹身上感觉到了杀气了，如果她继续索要，父亲说不定就真的能杀了她的。
算了，再想办法吧。
刚走了没多远，竟然遇到了桑明霞。
“大姐。”
“大晚上的你不睡觉，跑出来溜达什么？”桑明芳吓了一跳。
桑明霞是杨姨娘生的庶妹。
顾氏对丈夫的小妾庶女都不错，尤其是这个庶女，去年及笄的时候，还主动帮她挑选过婆家，但是杨姨娘总觉得顾氏要害她女儿，所以，但凡顾氏提的都被她拒绝了。
顾氏只是性子软，却不是没脑子，所以，后面就不管了。
导致如今都已经十六岁了，依旧没有任何婚约。
桑明芳以前也曾经对这个妹妹好过，毕竟整个二房就她们二人，但是这妹妹心眼子太多，她吃了几次亏后也疏远了。
后来她远嫁了，也就没交集了。
不过这个妹妹倒是给她写过几次信，她都没回，后来据说给她夫君写了几封信。
那个时候因为丈夫留宿青楼，她正跟对方闹着呢，所以，桑明霞的信到底写了什么，她也没看过，只是知道丈夫给回信了。
后来两个人又闹起来的时候，对方说自己没有庶妹体贴，于是，她直接签了和离书。
自从回来后，她深居简出，跟这个妹妹很少接触，当然主要是她避开了和对方的见面，不过对方似乎不怎么死心。
今天竟然遇到了，她可不信是巧合，估计是对方盯着自己呢。
“大姐，我晚饭吃多了，出来消消食。”桑明霞笑了一下，“大姐这是找爹爹去了吗？”
“时候不早了，回去睡吧。”
“大姐。”桑明霞却不想让开，“你真的要嫁入王府吗？”
桑明芳看向桑明霞：“你想说什么？”
“大姐，东平王不是个好相与的，而且，特别花心，你过去……不会有好日子的。”
桑明芳沉默。
“大姐，其实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离开。”
“啊？”
“其实姐夫还是喜欢你的，真的，我收到他的信了，其实他很后悔跟你和离的。”桑明霞压低了声音，“只要你回头的话，那你们……”
桑明芳急忙后退了两步，拉开了和对方的距离：“桑明霞，其实你喜欢方沐寒吧？”
“大姐，你说什么呢？”
“当初他过来提亲的时候，你就送过他荷包了，只可惜，你是庶女，根本就入不了方家的眼，后来我们成亲后，你还给他写过信。”桑明芳笑了一下，“桑明霞，你觉得如果让父亲知道了你的所作所为，会是什么下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