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松护法此刻彻底傻了眼,脑子一片空白。
无数杂乱的画面一股脑冲进脑海,像快进的幻灯片一样飞速闪过。
幽暗密室里,慕容小沉露着修长双腿,举止疯狂又诡异的模样;
昨天自己和焚天、金毛一行人联手暴揍雷霸天的场景;
雷霸天找上门跟自己谈判,只给了他四十八小时期限的画面;
他和白眉提护法前敲定分工、约定好里外配合的对话;
还有此刻站在人群里,一脸乖巧腼腆、怯生生无比的慕容小沉……
混乱的思绪彻底搅成一团浆糊!
不对!全
都不对!
她明明抓走了我的弟弟,又亲自拿捏住我,逼我来刺杀叶泽文!
可她居然是叶泽文认的妹妹!?
她费这么大劲利用我搞事,难道是想抢家产?可她年纪这么小,就算除掉叶泽文,这些产业也落不到她头上啊!
到底怎么回事?这
一切根本说不通!
一旁的焚天、金毛几人还围着慕容小沉不停夸赞,一口一个聪明、乖巧、懂事,把小姑娘夸得天花乱坠。
慕容小沉脸蛋泛红,羞答答地低着头,挨个礼貌道谢,模样乖巧得挑不出半点毛病。
紧接着,她抬着一双澄澈的眼眸,看向瘫在地上动弹不得的云松,护法软软开口:“
哥哥,大家为什么要一起欺负他呀?”
叶泽文当场一愣,慌忙摆手:“欺负?没有啊,我们没打人!”
“可是我刚刚看得清清楚楚,好多人围着他一个人动手,他流了好多血……”小橙子咬着唇,一脸纯真的疑惑。
叶泽文瞬间卡壳,心里慌得一批。
坏了!这下怎么圆?
小橙子年纪这么小,哪见过古武打斗的血腥场面?万
一给她留下心理阴影,种下暴力的种子,那自己罪过可就大了!
就在他抓耳挠腮不知所措时,旁边的军师立马笑着打圆场:“
小橙子别怕,我们没打架,刚刚是在拍戏呢!”
“拍戏?拍戏是什么呀?”小橙子眨着大眼睛,满脸好奇。
“就是电视里演的电影、电视剧,都是假的,闹着玩的!”
小橙子瞬间眼睛发亮,满脸兴奋:“
真的吗?哥哥你们也太厉害了,还能当电视里的演员!”
叶泽文瞬间顺着台阶往下爬,得意洋洋地说道:“
那可不!你哥我本事大着呢,只要我愿意花钱,别说拍戏上镜干啥都好使!”
军师连忙温柔安抚:“乖橙子,大人还有事要忙,你先回屋里玩好不好?”
“那你们还会继续打他吗?”小橙子不依不饶地追问。
“都说了是拍戏!全是假的!”叶泽文有点急了,“小孩子别瞎掺和,赶紧回去!”
被他低声呵斥两句,小橙子立马撅起小嘴,晶莹的泪珠像断了线的珍珠,噼里啪啦地往下掉,看着委屈极了。
焚天见状立马主动上前解围,柔声哄道:“小橙子不哭不哭,都是假的戏码,我们都是好人,不会真的打人的。”
“可是他流了好多红红的血,看着好疼……”
“那都是道具血,是鸡血、狗血勾兑的,一点都不疼!”焚天睁眼说瞎话。
“可他一直趴在地上,根本站不起来呀!”
“那是他配合演戏呢,想站随时能站起来!”
焚天立刻给噬影和绝脉递了个眼色,两人心领神会,赶紧上前一左一右,把已经彻底懵圈、浑身剧痛的云松强行架了起来。
小橙子立马破涕为笑:“哇!真的站起来啦!好厉害!”
“那可不,焚天哥哥还能骗你小孩子吗?”
小橙子歪着脑袋,继续追问:“那他身上的伤口,真的一点事都没有吗?”
“全是道具效果,不痛不痒的!”
为了圆谎,焚天走到云松身前,压低声音威胁:“给我忍着,敢出声我就弄死你!”
云松脸色瞬间铁青,又怒又怕:“你想干什么?!”
下一秒,焚天直接对着他身上的伤口,砰砰砰狠狠捶了三拳,转头笑着对小橙子说:“你看,他一点都不痛,演技好吧!”
云松疼得浑身痉挛,五脏六腑都像错位了一样,剧痛直冲脑门,连惨叫都卡在喉咙里,根本发不出声音。
慕容小沉看得津津有味,好奇地凑上前:“真的不痛吗?那我能不能试试呀?”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全都愣住了,场面瞬间尴尬到极致。
噬影凑近云松耳边,小声安抚:“兄弟挺住!为了哄小孩,委屈你了!”
云松憋着一肚子怒火正要发作,慕容小沉已经笑着伸手,直接撕掉了他身上一块结疤的伤口。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云松刚要放声惨叫,就被焚天死死捂住嘴巴。
“你看!是不是完全不痛!演得太逼真了!”
“那他为什么一直扭来扭去的呀?”小橙子一脸天真。
“这是演员的自我修养,为了让剧情更真实!”焚天硬着头皮圆谎。
“原来是这样!拍戏也太好玩了吧!刚刚我看到你们用剑戳他,也是道具对不对?也不痛的吧?”
众人瞬间集体沉默,没人敢接话。
焚天心里悔得肠子都青了,感觉自己纯属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僵硬地开口:“对、都是道具,不痛的对吧云松?”
云松满头冷汗,血水混着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满心悲愤委屈。可对上慕容小沉眼底一闪而过的阴狠寒意,他瞬间浑身僵硬,半个字都不敢反驳。
慕容小沉兴致勃勃地捡起地上的长剑,眼睛亮晶晶的:“这道具也太逼真了!我也来戳几下试试!”
噗!
她轻轻戳了一下,故作惊奇:“诶!真的不痛!好神奇!”
噗噗!
“太有意思啦!”
噗噗噗!
慕容小沉越玩越上瘾,笑得格外开心:“拍戏也太好玩了吧!”
她还想继续动手,全然不顾一旁的云松已经痛得浑身发抖、濒临崩溃,整个人都快要抓狂。
焚天死死按住云松的手臂,压低声音无奈道:“兄弟对不住,这次算我们欠你的,你再挺一挺,为了孩子!”
叶泽文见状赶紧上前,一把攥住小橙子的手腕:“好了好了,不玩了,剧组收工啦!”
“不要!我还没玩够,我也想拍戏!”小橙子撒娇耍赖。
“小孩子不能拍这些,没学过就不许玩。”
“可是电视上好多小朋友都在拍戏呀!”
“没有可是!听话赶紧走!走走走!”叶泽文微微瞪眼,语气带着几分不容拒绝。
就在这时,冬凌霜快步折返回来,躬身行礼:
“主人,我回来了。”
“你回来得正好,赶紧把她带进去,别在这儿添乱了。”叶泽文连忙说道。
看着地上奄奄一息、惨不忍睹的云松护法,叶泽文无奈叹气,轻声道:
“兄弟,对不住了。”
说实话,以叶泽文的实力,杀一个云松根本不值一提,从头到尾他都没把这人放在眼里。
尤其是见识过云松护法一系列离谱操作后,更是毫不在意他的死活。
但今天让自家小姑娘这么折腾他,属实有点太过了。
叶泽文昨天给秋紫苏、还有金毛五人都分发过碎骨重续丹,如今身上就只剩最后一粒。
他看着满身是伤的云松,缓缓开口:
“我手里这是最后一粒碎骨重续丹,能治好你身上的伤。我可以给你,但你必须答应我,立刻离开江都,永远不许再回来。日后再敢与我为敌,必死无疑。敢不敢成交?”
云松盯着那枚疗伤神丹,眼底满是渴望,却又满心迟疑,根本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不用怀疑。”叶泽文淡淡开口:
“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个烂好人。刚才……真打死你,我也没心情救你,但是刚刚被我们家孩子一顿折磨,确实有点过了。我要想杀你,还用费这事吗?
云松思索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叶泽文直接将丹药塞进他嘴里,随即给焚天、噬影递了个眼色。
两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云松,准备送他离开。
叶泽文故意抬高音量,笑着说道:
“兄弟的演技真不错,这部戏我投了……”
慕容小沉趁机挣脱冬凌霜的手,对着被架走的云松用力挥手,笑容纯真烂漫:
“演员叔叔再见!等我长大,还要找你一起拍戏哦!”
云松内心欲哭无泪:
【你们也太惯这孩子了!】
【还拍戏?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们这群人了!】
“赶紧送出去。”叶泽文压低声音吩咐一句,随即又装作热情十足的样子,上前握住云松的手,高声道:
“兄弟辛苦!家里这小丫头太调皮,真是让你见笑了,改天有空再聚!”
几人很快将云松送上车。
看着车子驶离,焚天满脸不爽,忍不住当众吐槽,语气满是心疼:
“就这么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凭啥白嫖一粒顶级疗伤丹?这可是千金难求的好东西,给他纯属浪费,简直暴殄天物!”
一旁的金毛护法也跟着点头附和:
“可不是嘛!今天把他揍得这么惨,直接赶走就够仁慈了,居然还给药疗伤,叶总也太心软了。”
叶泽文闻言无奈摆手:
“行了少说两句,今天确实是小橙子闹得太过分,算是给他一点补偿吧。”
车内的云松脸色复杂,透过车窗望着别墅的方向,强忍满身剧痛,缓缓发动车子驶离此地。
众人目送车子走远后,转身折返别墅。
... ...
... ...
与此同时,远处的山丘之上,两名赤血神教的高手正拿着望远镜,全程紧盯别墅动静。
“叶泽文家里出来人了。”
“什么来头?情况怎么样?”另一人连忙问道。
“不清楚具体身份,看着伤势极重、状态虚弱。但叶泽文一行人对他格外客气,全员出门相送,听他们对话,此人手里握着棘手的宝贝。”
“要不要立刻上报徐少?”
“必须上报。”
很快,徐耀强接到了手下的汇报电话。
“就一个人?身怀重宝、十分棘手?”徐耀强沉声问道。
“没错,叶泽文一众核心人员亲自相送,态度格外郑重。”
徐耀强沉吟许久,缓缓下令:
“全程盯着他的行踪,查清落脚点,随时向我汇报最新动向。”
“收到!”
... ...
... ...
另一边,云松终于回到了自己的住处,独自坐在卧室里给自己处理伤口。
药水擦过伤口,刺骨的剧痛袭来,他越想越委屈,忍不住红了眼眶,低声哀嚎。
“我到底招谁惹谁了啊!凭什么所有人都针对我、欺负我!”
“雷霸天自己搞砸了事,转头就把所有怨气撒我身上,往死里逼我!”
“还有焚天他们五个!昨天合伙揍我,今天还变本加厉围殴我!”
“金毛这群人去找叶泽文,居然不提前跟我通气!害得我傻乎乎冲上去单挑,被十个人围殴,简直像个笑话!”
无数憋屈涌上心头,他猛然想起最离谱的事,瞬间头皮发麻。
“不对!慕容小沉到底什么毛病?!”
“她明明是叶泽文的妹妹!却故意设计拿捏我、逼我去刺杀她哥,转头又看着我被人活活揍!”
“她到底站哪边的?!”
“虽说她样貌身形看着稚嫩了些,但那阴狠刺骨的眼神绝对错不了!这小丫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变态!”
“司马不凡到底是怎么想的?居然招惹上这么个逆天难缠的怪物!”
云松越哭越崩溃,满心绝望,整个人委屈得快要原地破防。
他捂着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憋屈地喃喃自语:
“合着所有人都把我当软柿子捏是吧?有事就找我背锅,立功就没人想起我,我这护法当得也太窝囊了!”
“距离女疯子给的最后期限,还有一天多的时间……雷霸天的要求也只剩一天多!”
“这群人个个实力滔天,本事那么大,偏偏全都躲在后面看戏,把所有破事、所有压力全扔给我一个人扛!简直太过分了!”
就在他崩溃哭诉之际,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云松护法强忍委屈,沙哑着嗓子问道:
“谁啊?”
门外传来一道低沉陌生的声音:“朋友。”
云松护法瞬间愣住,满脸难以置信。
他孤身扎根江都,现在四面树敌、人人针对。
“在这江都,我居然还有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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