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建设权当没看见女儿那点小情绪,扬声问了句:“闺女,你妈呢?”
赵娜没好气地抬手指了指卧室方向,嘴噘得老高,依旧没搭理他。
赵建设见状也不恼,反倒轻笑一声,转身便朝卧室走去。
陆寒抬手看了看表,时间已经快到五点。
他今天只草草吃了顿早饭,中午又忙着张罗谢永恒的事,粒米未进,这会儿肚子早饿得咕咕叫了。
他看向赵娜,温声问道:“娜娜,晚饭想吃点啥?”
赵娜歪着脑袋认真想了想,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刚下乡那会儿,陆寒请她吃的烤乳猪,外皮焦脆、肉质鲜嫩,想着想着便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她眼巴巴望着陆寒,轻声开口:“陆寒,我想吃烤乳猪,可惜京市这边找不到。”
陆寒闻言低笑出声,伸手宠溺地捏了捏她柔软的脸蛋:“你想吃,我就去碰碰运气,万一找着了呢?正好顺路给宋姨抓调理身子的中药。”
“那我跟你一起去!”
赵娜眼睛一亮,脸上瞬间漾开幸福的笑意,伸手紧紧拉住陆寒的胳膊晃了晃。
陆寒轻轻摇了摇头:“你在家等着就好,我一个人去方便。国营饭店可没有烤乳猪,我得去黑市一趟,你跟着不安全,也不方便。”
“那……好吧。”
赵娜脸上的欢喜瞬间淡了下去,小嘴角耷拉着,明显有些不高兴。
陆寒伸手刮了下她挺翘的小鼻子,语气温柔:“乖,听话,我快去快回。你跟宋姨说一声,晚上不用做饭,等我回来吃好的。”
说完,他走到门口鞋架旁换了鞋,朝赵娜挥了挥手,便开门走了出去。
……
陆寒出门后,赵娜就百无聊赖地打开了电视机。
雪花点闪了几下,终于稳定出画面。
她窝在沙发里,抱着抱枕,眼睛盯着屏幕,心思却早已飘到了九霄云外。
主卧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赵建设坐在床边,握着宋玉芹的手,声音压得极低,把今天陆寒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他说着,脸上还忍不住露出几分感慨与赞许,全然忘了不久前在书房,还郑重其事地跟陆寒叮嘱,这事要烂在两人肚子里,半个字都不能对外吐露。
若是陆寒此刻在场,听见自己千叮万嘱要守口如瓶的事,老丈人转头就毫无保留地说给了丈母娘,怕是当场就要无奈扶额。
宋玉芹听得心惊,指尖微微攥紧,等赵建设说完,才轻声叹道:“这孩子胆子也太大了,还好没出什么岔子。”
“老赵,这小陆虽然是替你出了气,但这事风险太大了。你可得好好说说他,让他长长记性,往后可不能这么鲁莽了。”
赵建设拍了拍她的手,语气沉稳,带着几分笃定:“放心吧,我已经训过他了。这孩子看着年轻,实则心细如发,每一步都算得清清楚楚,没把握的事,他绝不会去碰。”
宋玉芹点了点头,悬着的心稍稍放下,话锋一转,又想起另一件事,轻声问道:“对了,小陆有没有跟你说我身体的事?”
赵建设的眉头瞬间蹙了起来,眼里闪过一丝紧张,猛地抓紧她的手,急切地问道:“你身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宋玉芹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轻轻甩开他的手,小声说道:“下午的时候,小陆给我把脉,说我……说我输卵管堵塞,里面还有石头。”
“什么?”
赵建设的声音陡然拔高,随即又意识到不妥,赶紧压低,但脸上的震惊之色难掩,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你输卵管里怎么会有石头?这怎么可能!”
宋玉芹摇了摇头,眼底带着一丝担忧,却又透着一丝期待:“我也不知道哪儿来的石头。不过……不过小陆说,他能治好,而且治好了之后,还能……还能再怀个孩子。”
“真的?”
赵建设整个人都愣住了,眼睛猛地睁大,脸上的震惊瞬间被巨大的惊喜所取代。
他猛地站起身,又激动地坐回去,双手都有些微微发抖,反复确认似的问道:“玉芹,你说的是真的?小陆他……他真有把握治好?”
积压多年的遗憾和渴望,在这一刻尽数爆发出来。
他看着宋玉芹,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狂喜,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整张脸都焕发出光彩,仿佛年轻了好几岁。
宋玉芹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伸手轻轻拍了他一下,嗔怪道:“你声音小点!两个孩子还在客厅呢,别让他们听见了。”
赵建设这才猛地回过神,赶紧捂住嘴,压低声音,却依旧掩不住眼底的兴奋和笑意,紧紧握住宋玉芹的手,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我知道,我知道……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
陆寒驾车出了家属院后,径直开到百米外僻静的街道旁,缓缓踩下刹车将车停稳。
车内收音机正放着轻快的曲调,旋律悠悠飘在车厢里,倒也惬意。
他意念径直进入空间,先来到三楼美食城。
点了一份现烤的乳猪,外皮烤得焦红酥脆,油脂微微渗出,香气勾人,光是闻着便让人食欲大开。
取完烤乳猪,陆寒又下楼来到一楼超市,从货架上拿了一大瓶矿泉水,来到外面灵泉池边。
拧开瓶盖后,小心翼翼往里面加了一小瓶盖灵泉水,又放入提前备好的黑枸杞、川芎与白芷,盖紧瓶盖后轻轻摇晃了几下。
不过片刻,原本清澈的矿泉水便渐渐晕开,变成了温润的紫红色,看着格外特别。
这灵泉水经过稀释,再搭配上这些药材,温和不伤身,用来调理丈母娘的输卵管堵塞,用不了几日便能见效。
陆寒心里笃定,将烤乳猪和调理水拿在手里,随即意念退出空间,手里的烤乳猪和矿泉水便实实在在出现在车内。
将东西放在副驾座位上,屁股往前挪了挪,调整了个舒服的靠姿,缓缓闭上眼睛,任由车内的音乐萦绕耳畔。
“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身上还背着一个胖娃娃呀,咿呀咿得儿喂~”
轻快又接地气的曲调循环播放,陆寒靠在椅背上,神色放松,静静等着时间流逝。
直到整盘磁带缓缓放完,音乐戛然而止,他才睁开眼睛,抬手看了看手表,时间差不多了,算着回去也不会显得太过仓促。
陆寒伸手拧动车钥匙,车子瞬间发动,引擎发出平稳的声响,调转车头,朝着家属院缓缓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