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吃完早餐,刚把碗筷简单摞在餐桌上,赵娜就按捺不住满心的期待,伸手轻轻拽了拽宋玉芹的胳膊,又转头看向父亲赵建设,语气里满是急切:“爸,妈,咱们赶紧走吧,碗筷不用急着收拾,中午回来再洗就行!”
赵建设看着女儿这副迫不及待的模样,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摆了摆手:“好好好,听你的,这就走。”
宋玉芹也笑着嗔怪了一句:“急什么。”手上却麻利地拿起外套,给赵建设递过去。
几人简单收拾了下,换好鞋便匆匆出了门,沿着楼梯缓步往下走。
刚踏出单元楼门口,春日的暖阳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迎面就撞见了几个站在楼下闲聊的邻居,都是平日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熟人。
其中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面容憨厚的中年男人刘宏忠,一眼就看到了走在前面的赵建设。
他眼睛一亮,连忙笑着上前两步,语气热情又带着几分恭敬,抬手打了个招呼:“赵局,出门去啊?”
赵建设停下脚步,脸上挂着温和沉稳的笑意,微微颔首回应,语气平和自然:“是啊,我今天轮休,没什么事,带你嫂子和孩子们出去一趟。”
他身姿挺拔,说话间带着几分公职人员的稳重,却又不失邻里间的亲和。
刘宏忠的目光顺着赵建设的话,落到了一旁的赵娜和陆寒身上,先是打量了一番出落得亭亭玉立的赵娜。
他脸上顿时露出恍然又惊喜的神情,嗓门微微提高了些:“呦,这不是娜娜吗?啥时候回来的,都快大半年没见了!”
说着,他又把视线转向站在赵娜身边的陆寒,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与探究,上下轻轻扫了一眼,笑着问道:“还有这位小伙子,看着面生得很,是第一次见啊?”
赵娜闻言,脸颊瞬间染上一层浅浅的绯红,眼神微微闪烁,却还是大大方方地往前站了半步,对着刘宏忠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刘叔,我刚回来没多久。”
她顿了顿,侧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陆寒,眼底闪过一丝羞涩的甜蜜,声音轻柔却清晰地介绍道:“这是陆寒,我对象。”
“对象”两个字一说出口,不光是刘宏忠,旁边围着的几个邻居瞬间都来了兴致。
原本闲聊的声音戛然而止,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陆寒,眼神里满是好奇、打量与善意。
陆寒感受到众人的目光,神色从容淡定,没有丝毫局促。
他微微挺直身板,脸上挂着谦和有礼的笑,主动朝刘宏忠和几位邻居微微颔首,语气温和又恭敬:“刘叔好,各位叔叔阿姨好。”
他眉眼干净,举止得体,周身透着一股沉稳清爽的气质,看着就让人心里舒坦。
周围邻居见状,也都笑着纷纷点头应和,嘴里还不断夸赞。
刘宏忠这才跟着回过神,脸上笑容越发浓厚,眼角挤出几道细细的皱纹,语气里满是唏嘘感慨:“哎,这时间过得可真快啊!转眼之间,以前那个跟在我们身后跑的小丫头片子,都有对象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又笑着看向陆寒,眼神里满是赞许:“小伙子看着一表人才,跟我们娜娜真般配,不错不错!”
旁边的几个邻居也纷纷附和,你一言我一语地夸赞起来。
有人笑着说赵建设好福气,女儿找了个好对象;有人盯着陆寒不住点头,嘴里说着:“是个精神小伙。”
陆寒闻言,脸上依旧挂着谦和的笑容,眼底却飞快地掠过一丝无语。
他暗自腹诽:你才是精神小伙,你全家都是精神小伙。
刘宏忠上下仔细打量着陆寒,见他身形挺拔、气质沉稳,便凑近了两步,好奇地问道:“小陆,你家是哪里的?在哪上班?”
这一问,周围瞬间安静了几分,邻居们也都竖起了耳朵,显然都等着看陆寒的底细。
陆寒听着邻里们一句句夸赞,脸上谦和有礼的笑容半分未减,只是垂在身侧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顿,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无奈的无语,暗自腹诽:你才是精神小伙,你全家都是精神小伙。
他活了这么久,还是头一次被人这么形容。虽说知道是长辈的善意夸赞,可心里总归觉得别扭,面上却丝毫不显,依旧站得挺拔,任由众人打量。
刘宏忠眼里的赞许更浓,又往前凑了半步,语气里满是长辈对晚辈的关切与打探,笑着问道:“小陆,你家是哪里的?在哪上班啊?”
这话一出,原本还低声议论的邻居们瞬间安静下来,一个个竖着耳朵,目光齐刷刷落在陆寒身上。
在这个年代,家世和工作可是头等大事,尤其是找对象,这两样更是重中之重。
陆寒神色依旧从容,没有半分扭捏,语气平稳清晰地开口:“刘叔,我家是沧市的,现在在人民医院做外科医生。”
话音落下,邻居们瞬间炸开了锅,脸上的好奇全然变成了震惊,看向陆寒的眼神彻底变了。
“啥?医生?还是人民医院的外科医生?”
“我的天,看着这么年轻,居然是医生?”
“这小伙子也太有出息了吧,年纪轻轻就当上医生了!”
众人议论纷纷,原本觉得陆寒只是模样周正,没想到竟是这么体面的工作,年纪轻轻就有这般成就,实在让人惊叹。
刘宏忠惊叹过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脸上的惊喜瞬间褪去:“哦,那还真是巧了!我爱人就是沧市人,前段时间听老家亲戚说,沧市那边有几个大夫医术特别好,比咱京市一些医院都靠谱。”
“我闺女这阵子身子不舒服,前天我就让她妈带着她去沧市看病了。
这都去了两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也不知道现在查得怎么样了。”
一旁的赵建设闻言,脸上的温和笑意也淡了些,皱起眉头关切地插嘴问道:“小梅生病了?之前没听你提起过,严重吗?”
提到女儿,刘宏忠脸上满是惆怅与担忧,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语气也沉重了不少:“是啊,这毛病缠了她好一阵子了。
一直是偏头痛,尤其是每天早上刚起床的时候,疼得最厉害,有时候疼得直哭。”
“咱们京市大大小小的医院都跑遍了,检查做了一堆,愣是没查出什么毛病,药也吃了不少,一点用都没有。实在没办法了,才想着去沧市碰碰运气。”
说完,他满眼期盼地看向陆寒:“小陆,你是专业的医生,你帮叔分析分析,小梅这偏头痛,大概会是什么病啊?叔这心里天天悬着,实在放心不下。”
陆寒闻言,脸上的轻松神色也收了起来,语气沉稳地开口:
“刘叔,偏头痛的成因特别复杂,风寒、劳累、气血不畅都有可能引发。单凭头疼这一个症状,我也不能随便妄下定论。”
他顿了顿,眼神认真地看着刘宏忠,继续追问:“除了早上偏头痛,她还有没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您再仔细想想。”
刘宏忠皱着眉,用力挠了挠头,仔细回想女儿这段时间的状况,半晌才开口,语气里满是心疼:
“以前就光是头痛,最近这几天严重了。早上起床不光疼,还总犯恶心,吃什么吐什么。”
“而且她还总跟我说眼睛不舒服,老是揉眼睛,说看东西模模糊糊的,看不清远处的东西。”
陆寒听着这些症状,眉头皱得更紧了,脸色也微微凝重起来。
他沉吟片刻,语气严肃地开口分析:“刘叔,根据你说的这些症状,早上头痛加剧、伴随呕吐,还有视力模糊的情况,这可不是普通的偏头痛,有点像是颅内占位病变。
要是真的确诊是这个病,那情况可就严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