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火打火机的火苗第三次被风吹灭时，周阳终于骂出了声 —— 这 “阴间雾霾” 来得比忘川河的漩涡还突然，前一秒还能看见南天门的纸扎门楼轮廓，下一秒浓白的雾就裹了上来，连手里的导航罗盘都开始疯转，指针一会指东一会指西，活像被按在地上摩擦的陀螺。
“送单员哥哥，罗盘坏了！” 小白抱着装天庭供品的纸扎箱，声音里带着哭腔，怀里的纸扎豆沙糕盒都被捏变了形，“还有十八分钟就超时了，扣提成的话，我这个月的投胎基金又少 5000 阴德值，连纸扎糖葫芦都买不起了！”
周阳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屏幕上的首付进度条（103.8 万）亮得刺眼 —— 这单 3 万提成要是泡汤，不仅进度条冲不到 106.8 万，还得赔平台 “超时损失费” 1 万，相当于白跑三单普通阴单。他咬咬牙，掏出马爷上次给的 “纸扎对讲机”，按了下侧面的按钮，里面传来老马头含烟斗的含糊声：“小子，是不是在‘雾霾谷’迷路了？那地方是王疤脸余党的地盘，他们专挑赶时间的送单员下手，记得用供品箱里的‘仙气化浊符’，天庭的供品沾了仙气，能破雾霾还能克残渣！”
话还没说完，对讲机就 “滋啦” 一声断了信号。周阳刚想骂马爷这破设备质量差，就听到身后传来马蹄声 —— 不是纸扎马的 “咯吱” 声，是真真切切的铁蹄踏地声，混着鬼差的吆喝：“前面的送单员，站住！天庭的供品，留下一半，放你们走！”
周阳猛地回头，雾里钻出来三个穿黑甲的鬼差，手里的纸扎长枪尖沾着黑红色的渣，跟之前王疤脸手下用的武器一模一样。为首的那个鬼差脸上有道刀疤，从眼角划到下巴，正是上次在枯骨大殿漏网的 “刀疤陈”—— 李雪之前发过他的通缉令，悬赏 5000 阴德值（5 万人民币）抓他。
“是刀疤陈！” 小白躲到周阳身后，声音都在抖，却不忘把供品箱往怀里搂了搂，“李雪姐说他手里有赵无常留下的‘还阳丹残渣’，专门抢高提成订单！” 刀疤陈听到 “李雪” 两个字，眼神一狠，挥了挥长枪：“少跟他们废话！把供品箱抢过来，王哥说了，这箱东西能跟‘天庭黑市’换 10 斤残渣，够我们逍遥好一阵了！”
两个手下立刻扑上来，周阳赶紧掏出阴火喷雾，对着最前面的鬼差喷过去 —— 淡蓝色的火焰裹住对方的胳膊，可这次却没像之前那样让对方惨叫，反而被对方用长枪一挥，火焰 “噗” 地灭了。刀疤陈冷笑一声：“别白费力气了！我们身上涂了‘残渣膏’，阴火伤不到我们，识相的赶紧把箱子交出来！”
周阳心里一沉，摸向供品箱的夹层 —— 马爷说的 “仙气化浊符” 就藏在里面，是用天庭的 “云丝” 做的，符纸泛着淡金色的光。他突然想起马爷在对讲机里说的 “仙气化残渣”，赶紧掏出一张符，对着冲过来的鬼差扔过去 —— 符纸在空中炸开，淡金色的光瞬间驱散了周围的雾霾，照在鬼差胳膊上的 “残渣膏” 上，发出 “滋滋” 的声响，残渣膏像遇到开水的冰一样融化了。
“这是什么鬼东西！” 刀疤陈往后退了一步，眼神里满是忌惮。周阳趁机拉着小白往雾里跑，可没跑几步，就被一道无形的墙挡住 —— 是 “残渣结界”，马爷说过，赵无常的余党会用残渣布结界，困住送单员再抢单。小白突然喊：“送单员哥哥，我能听到雾里有狐狸鬼魂的声音！它们说‘跟着我们走，能绕开结界’，还问能不能给点吃的！”
周阳赶紧掏出两盒纸扎豆沙糕，递给雾里的影子：“只要能帮我们出去，这些都给你们！” 话音刚落，几只半透明的狐狸鬼魂就钻了出来，领头的那只嘴里叼着根枯草，往左边的小路指了指：“快跟我们走，结界只能撑十分钟，刀疤陈的人很快就会追上来！”
两人跟着狐狸鬼魂在雾里穿梭，小白一边跑一边给狐狸们分点心，嘴里还念叨：“你们要是能帮我们送完单，我下次给你们带纸扎鸡肉干，比豆沙糕还好吃！” 周阳则盯着手机时间，心里算着：“还有十分钟超时，要是能按时到，3 万提成到手，进度条就能到 106.8 万，离 110 万就差 3.2 万了！”
跑了大概五分钟，前面终于透出金光 —— 是南天门的方向！狐狸鬼魂停住脚步，对着周阳拱了拱身子：“前面就是安全区了，我们不能过去，记得下次带鸡肉干啊！” 周阳点点头，刚想道谢，就听到身后传来刀疤陈的喊声：“别跑！把供品留下！”
刀疤陈带着手下追了上来，手里的长枪对着周阳的后背刺过来。周阳赶紧掏出最后一张 “仙气化浊符”，转身扔向刀疤陈 —— 符纸金光一闪，刀疤陈身上的残渣膏瞬间融化，他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抽搐：“我的胳膊…… 残渣在烧……” 小白趁机拨通了李雪的电话：“李雪姐！我们在南天门附近抓到刀疤陈了，他是赵无常的余党，快派人来！”
李雪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我已经在往南天门赶了，你们先送单，别耽误了，举报奖 5 万会打你账户！” 周阳心里一喜，5 万举报奖 + 3 万订单提成，就是 8 万，进度条能冲到 111.8 万！他拉起小白，快步冲向南天门的验收处。
验收官看到他们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赶紧接过供品箱：“还好没超时，再晚一分钟，这单就要扣 50% 提成了！” 周阳掏出订单，让验收官签字，手都在抖 —— 不是累的，是激动的，111.8 万，够给新房买个智能马桶和沙发了！验收官签完字，递过来一张阳间超市的购物卡：“这是额外奖励，1000 块额度，在阳间的大超市都能用，你小子运气好，这单是天庭这个月的‘优质订单’，额外加了奖励。”
周阳刚把购物卡揣进兜里，手机就响了，是黑猫部长的电话，声音里带着点兴奋：“周阳！你立大功了！李雪说你抓到了刀疤陈，还拿到了他跟天庭黑市交易的证据，地府纪检部给外卖部发了‘集体奖金’5 万，你个人能分 2 万，加上你这单 3 万提成，一共 5 万，系统已经更新了！”
周阳赶紧打开备忘录，首付进度条从 103.8 万跳到 108.8 万（3 万提成 + 2 万集体奖金），加上还没到账的 5 万举报奖，很快就能到 113.8 万！他忍不住咧嘴笑：“谢谢部长！下次有天庭的单，还派给我啊！” 黑猫部长哼了一声：“看你这次表现不错，下个月的‘天庭长期单’给你留着，每月固定提成 10 万，还能拿天庭的‘供品福利’，不过你得先把这个月的 KpI 完成，别到时候拿不到奖金！”
挂了电话，李雪带着纪检部的人也到了，刀疤陈被押在后面，嘴里还在喊：“你们别得意！王哥会来救我的！” 李雪瞪了他一眼，对周阳说：“刀疤陈招了，王疤脸藏在‘阴间黑市’的‘残魂巷’，手里有赵无常留下的最后一批残渣，我们准备明天去端了他的窝点，你要不要一起？举报奖最少 8 万，够你首付又多一笔！”
周阳眼睛一亮，8 万！加上之前的 108.8 万，就能到 116.8 万，离 120 万就差 3.2 万了！他刚想答应，小白就拉了拉他的衣角：“送单员哥哥，我们明天还要接‘地府纪检部的单’，送证据到判官司，提成 2 万，要是去端窝点，会不会超时啊？”
李雪笑了笑：“那单我跟黑猫部长打过招呼了，给你们延长两小时，不会扣提成，放心跟我们去就行！” 周阳点点头，心里盘算着：“2 万提成 + 8 万举报奖，就是 10 万，进度条能冲到 118.8 万，年底前说不定能到 150 万，离 500 万又近了一大步！”
两人跟着李雪把刀疤陈交给纪检部的人，然后骑着修好的纸扎电动车往外卖部赶。路上，小白突然指着手机喊：“送单员哥哥！系统推了‘年度销冠冲刺榜’，你现在排第二，离第一还差 5 万提成，要是明天拿到 10 万，就能当销冠，拿 20 万购房补贴了！”
周阳摸了摸手机屏幕，进度条上的 108.8 万格外刺眼 ——20 万购房补贴！加上之前的钱，就能到 138.8 万，够付阳间小户型的首付三成了！他加快车速，嘴里念叨：“明天一定要端了王疤脸的窝点，拿到奖金，当上销冠，早点在阳间安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