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侠离开的过程太过于顺利,顺利得他总觉得不可思议。
他回头望向紧闭的房门,只感觉自己刚刚像是在做梦一样。
怎么会有这么割裂的人。
是的割裂。
虽然他看不透她。
可他还是能从相处中窥探出,那个小姐看上去天真无邪,温柔可人。
但就是这样可人的小姐,面对房间多出的人无比淡定,还能淡然的对着那些尸体与他谈笑风生。
——不行,他得找到张海楼。
南安号的一切总让他有一种失控感。
不管是董小姐,还是之前出现的人。
张海侠闭上眼睛,使劲的嗅着张海楼的气味。
另一边。
李玉玲回来就见张海侠离开了,她疑惑的问道:
“老板,需要我把那个张海侠抓来吗?”
“为什么要抓来?”董灼华从话本中抬起头来。
“属下看你因为他,脸上的笑容都多了,想必让他陪在你的身边你脸上........”
董灼华不带一丝笑意的眼神让李玉玲无法把刚刚的话继续下去。
等她住嘴之后,董灼华揉着太阳穴:
“玉玲,你跟着我多少年了?”
“属下从七岁就开始服侍小姐了。”
李玉玲这个时候也不乱说了,求生欲满满的打起了感情牌。
“那今年是多少年?”
李玉玲想也不想的回答:“一九一六年。”
董灼华脸上的笑容加大:“是啊,一九一六年。”
不管是918,还是大屠杀,都还没有开始。
她不管做什么都还来得及,也都来得及布局。
更何况,她刚回国,还没有想到该怎么对付那群小日子,张海侠就给她送来这么一份大礼,她怎么能不高兴。
至于服侍?
对比起男人来说,她这辈子最想做的是想要那个岛国消失。
脸上的笑容换上残忍的表情。
李玉玲抖了抖,给被他们老板记上的人点了一根蜡。
“一切准备就绪,只等小姐你一声令下......”
李玉玲说到这里停顿一下,脸上换上同款残忍的笑容:
“南安号上的人,就能一网打尽。”
“现在动手太早了,等晚上吧。”董灼华刚刚回国,暂时不想表现得太过于强势。
李玉玲点头:“都听小姐的。”
正在这时,南安号的负责人再次过来,顺便带来了一个消息。
“老板,之前从您船舱出去的先生正在被追杀,需要我们派人保护他吗?”
“董叔,我像是做慈善的吗?”
董叔哑然失笑,沉默着没有说话。
望向李玉玲的眼神带着谴责,像是在说,不是你让我帮你看着点老板看中的男人吗?
李玉玲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眼神飘忽,就是不对上董叔的眼神。
董灼华见他们这样,挑挑眉。
她像是饥渴到连一个腿都还没有好利索的人都不放过的人吗?
“让我们的人跟着他,认真观摩国内的战斗方式,若非性命攸关,决不能出手。”
最后几个字加重了语气,李玉玲他们也听出来了董灼华的选择。
对董灼华来说,从张海侠踏出房门那刻,他就应该知道,出门会面对什么。
他能毅然决然的选择,她这个与他素不相识的人,当然是尊重理解并放手。
毕竟,她不能阻断别人进步不是。
与此同时。
不远处的另外房间,张海琪正在写着一张张请柬。
她完全不知道,隔得不远,真正的董灼华还活着,更不知道张海侠也上船了。
此时,她只是一个打算为徒弟收拾烂摊子的人。
·······
甲板上。
“张海楼,为什么我闻不到你?”
张海侠一边躲避追杀,一边寻找着张海楼。
在南安号这艘不熟悉的巨无霸下,他面临着重重杀机。
他能嗅到不远处,之前跟在那个神秘小姐身边人的气味。
可能是他离开让那个小姐生气了,不管他经历什么,那些人都没有出手。
“真是一个爱恨分明的小姐。”张海侠嘴里喃喃。
接下来,他不止是在躲暗处的人,也在躲那个小姐的人。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不想让那个小姐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
时间就这样过着,日暮西斜时,张海楼再次登上了南安号,还带了一个戴眼镜的男人。
南安号一切消息都瞒不过董灼华。
当张海楼这个跟张海侠名字差不多名字出现的时候,她在地图上望向了那个‘董灼华’的房间。
‘张海琪’三个大字无比显眼。
显眼得如同他们是一家人一般。
“老板,医务室已经换成了那些人的尸体,一切都在按照暗处人所想的完成。”
董灼华手指敲击着桌面,嘴角勾起一丝淡笑。
“派人研究一下黄昏草,我想要知道它的毒性与传播速度。”
“好。”
“时间不早了,这场戏就唱到这里,收网吧。”
李玉玲声音都大了几分:“属下去办。”
“去吧。”
·······
南安号上所有通风管道被人为的加入了悲酥清风。
这味迷药只要去过金庸世界的人,就如同黑玉断续膏一般,是必打卡项目。
就像是无量山洞的凌波微步一般,但凡有机会,都会去找一下。
现在,董灼华把这味西夏特制迷药拿出来对付没有武功的人,简直是杀鸡用牛刀。
但是,她如今求的只有一个字,那就是——稳。
她的命无比值钱,在梦想还没有完成的时候,谁都不能让她死。
不管发生什么,她都会让自己活得好好的。
哪怕她武功特别高,这些年出行,依旧是一大堆人,把她保护起来。
有的时候甚至做梦,都梦到自己还没有完成梦想,就被人暗杀了。
那种憋屈感让她醒过来都感觉窝火,现实生活中,当然是怎么稳妥怎么来。
“砰砰砰。”
外面的人如同下饺子一般,砸在地上。
那个声音如同仙乐一般,董灼华只是听听便忍不住勾起唇角。
她站起来,打开折扇,笑弯了眼:
“走吧,我们去收割人头。”
········
正在跟师父打架的张海楼跟张海琪倒在了地上,爬也爬不起来的那种。
两人心中咯噔一声,暗叹不好中招了。
张海楼望向张海琪的眼神带着戒备。
张海琪额头青筋直冒。
——她这个徒弟简直是只长年纪不长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