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前,是那支在短短半个时辰内就灭掉了赫连勃勃万余先头部队的神秘队伍;
往后,是太史慈、李典、乐进据守的坚固营寨。
这让鲜卑大军瞬间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鲜卑军中再一次爆发了冲突,这一次的冲突积怨已久,压都压不住了。
各部落首领围在一起争吵不休,声音越来越大,情绪越来越激动,有的推卸责任,有的互相指责,有的破罐子破摔。
原本他们来并州,是为了劫掠,是为了过好日子,是为了在入冬之前抢到足够的粮食和财物。
结果呢?一次又一次受挫,主将阵亡,部队损失惨重,如今还要经受前后夹击。那些平日里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草原勇士们,第一次嗅到了死亡的味道,那种味道让他们腿软,让他们心慌,让他们不知所措。
争吵到最后没有结果,没有决议,没有人能说服别人,也没有人愿意听从别人的命令。这无休止的争吵让他们止步不前,也让林昊的军队有了足够的时间,将他们最后的逃生通道彻底关死。
一骑快马从前方疾驰而来,斥候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声音急促:“主公!鲜卑军军队止步不前,阵中似乎爆发了内讧,各部落首领争吵不休,队伍已经停了半日了!”
华雄闻言哈哈大笑:“这些什么鲜卑军队,还以为是什么牛鬼蛇神,竟没想到如此脆弱,就这样了就内讧了?
想当年老子带着数千人闯羌人的部落,被五六倍的敌人团团围住,比他们更绝望百倍的情况老子都遇到过。
老子不也照样杀出重围,打得那些羌人俯首称臣?这帮鲜卑人,真窝囊!”
林昊闻言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这就是正规军与羌胡之间的差距。羌人也好,鲜卑也罢,都是以部落为单位各自为战。
领兵的是各部落的首领,若非顶上有一个足以让他们效死力的共主压着,这些人肯定是各怀心思,以自己的部落利益为先。
如今,五原郡这支鲜卑军的主将置鞬落罗和日律推演双双战死,其余部落各自不服气,谁也不听谁的,政令不一,号令不行,如同一盘散沙。
如今又遭遇重创……想必,快要到崩溃的边缘了。”
华雄搓了搓手,眼中闪着兴奋的光:“那让在下再去冲杀一波,末将愿率本部骑兵,直冲其中军,保准让他们跪地求饶!!”
林昊摇了摇头,抬手制止了华雄的冲动:
“狮子搏兔,尚需全力;更何况这鲜卑军还有三万余人,绝非可以轻敌的对手。既然要出手,就必须一击即中,不能给他们任何逃脱的机会。传令,太史慈队伍立即前进,与我军两面夹击,全歼这伙鲜卑军!”
“诺!”亲兵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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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面夹击之下,鲜卑军最后还是遭遇上了林昊的队伍,此时他们战意低落,不想再战,因此鲜卑军推举了一个代表出来谈判。
此人是鲜卑西部落中资历最老的首领之一,与置鞬落罗同辈,在众人中还有些威望,虽然手下的兵马不多,但说话还算有人听。
他身边跟着一个会说汉语的年轻翻译,那是早年从中原投降的汉人。
两军阵前,老首领策马而出,在马上欠了欠身,态度谦卑得近乎卑微。他身后的翻译将他的话一句句译成汉语,声音在空旷的旷野上回荡。
“大汉的将军们,我们鲜卑人此次南下,是受了和连可汗的命令,并非我等本意。如今置鞬落罗和日律推演都已经死在你们的刀下,我们也不想再打了。
请放我们离开并州,我们愿意留下所有的武器和马匹,只携带粮草返回草原。只要将军们高抬贵手,放我们一条生路,我们这些部落,今生今世,永不再迈过大汉边境半步。”
老首领说完,深深地低下了头。
林昊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随后开口道:
“如果现在情况调转,是你们围住了我们,是你们占据了绝对的优势——你们会饶了我们吗?”
老首领的脸色骤然变了,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恐。
林昊冷笑一声:“你们不会。你们不但不会饶了我们,还会做得比我更绝。你们会把我们的将士剥皮抽筋,会把我们的百姓掠为奴隶,会把我们的城池付之一炬,会把我们的田地变成牧场。你们南下,为的就是这个,不是吗?”
老首领嘴唇哆嗦着,继续道:
“大汉将军大人,你若真不打算放过我们,就不担心我们会殊死一搏吗?我们还有三万余勇士,就算打不过,也能让你们付出惨重的代价。两败俱伤,甚至同归于尽,这难道是你希望看到的结果吗?”
林昊闻言哈哈大笑,笑声中有轻蔑,有不屑,还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自信。
“区区蛮夷,真以为你能与我昭武军相提并论?两败俱伤?同归于尽?你们也配?在我昭武军面前,你们连鱼死网破的资格都没有。
今日,你们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并州。王平将军和八千山岳营的命,要用你们所有人的命来偿。”
林昊回到阵中,拔出腰间长剑,剑身在阳光下划过一道刺目的寒芒,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阴沉的天幕。
“杀!一个不留!”
冲锋的号角在旷野上回荡,沉闷而悠长。
张辽一马当先,玄甲骑紧随其后,如同一把黑色的利刃,直直地插向鲜卑军的阵心。
两军相撞,如同两股洪流交汇。金属碰撞的声音尖锐刺耳,火星四溅,刀光剑影,血肉横飞。玄甲骑如同切豆腐一般撕开了鲜卑军的前排防线,铁蹄踏碎头颅。所过之处,尸横遍野,血染黄沙。
鲜卑军的骑兵引以为傲的弯刀砍在玄甲骑的铁甲上,只能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甚至崩裂了刀刃。
他们的箭矢射在铁甲上,如同射在石头上,叮叮当当地弹开。
而玄甲骑的马刀砍在鲜卑人的皮甲上,一刀就是一条命。
华雄的西凉铁骑紧随其后。西凉铁骑的战马比鲜卑人的马高大,冲击力更强,冲锋起来如同山崩地裂。华雄本人更是一头人形猛兽,长刀挥舞间血肉横飞,无人能挡。
典韦更不用说了,那对铁戟在他手中如同死神的镰刀,左劈右砍,每一戟都带走一条人命。他浑身上下沾满了鲜血,如同从血池中爬出来的恶鬼,吼声震天,杀得鲜卑人胆寒。
相比之下,马超打得就有些郁闷了。他原本想着也能大杀四方,可当他准备冲锋时,发现典韦和华雄已经把正面战场杀穿了。鲜卑军的阵型早已溃不成军,四处奔逃,他带着骑兵追了一阵,杀了一些散兵游勇,完全没有过瘾。
“华雄将军!典韦将军!杀慢点,留点给我啊!”马超在马上扯着嗓子喊,声音里满是委屈和不甘。他身后的新训骑兵们面面相觑,想笑又不敢笑。
“少将军,咱们还能捡几个漏……”旁边的副将安慰道。
“捡漏?老子是来打仗的,不是来捡破烂的!”马超愤愤地啐了一口,眼中满是不甘,郁闷得想骂人。
三万余人,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降的降,没有一个人还在抵抗。那些曾经在草原上横行霸道、不可一世的草原勇士,此刻跪在地上,双手抱头,浑身发抖,脸上满是恐惧和绝望。
等太史慈等人抵达时,战斗已经结束了。
他们要做的只是收拾残局,将那些试图逃窜的鲜卑骑兵斩杀,将那些已经缴械的俘虏集中看管,将那些散落在战场上的兵器、马匹收集起来。
此战,歼敌两万余人,俘虏八千余。昭武军伤亡不足两千,且大多数是新招募的骑兵,这是一个堪称辉煌的战绩,足以载入史册。
“末将太史慈,拜见主公!西线鲜卑军已被全歼,俘虏八千余人,请主公定夺。”
“杀了。
”林昊的声音平静如水,他在马上转过身去,不再看那些俘虏。
太史慈微微一怔:“主公,八千俘虏……”
林昊没有回头,声音冷厉如刀:“一个不留。”
太史慈沉默了片刻,抱拳道:“诺。”
林昊又补了一句,声音中带着刻骨的恨意:“割下头颅,带到边境,铸成京观。我要让所有的外族都知道,胆敢擅自踏入我并州领地者——杀无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