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友，是我。”电话那头传来马末都沉稳的声音。
“马老？”陈默有些意外，“您怎么……”
“出大新闻了。”
听着马末都的语气，陈默一愣，但没等他多想，马末都那带着罕见的郑重的语气，已然在手机里响起：“《兰亭集序》问世了。”
陈默握着手机的手下意识的一紧。
他手机的声音是外放的。
茶室里，所有人都听见了“《兰亭集序》”这四个字。
老许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放在桌上，林秋月捂住嘴，凤清贤和老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震惊。
就连林秋宇这小子，俩眼珠子都瞪圆了。
“王羲之的《兰亭集序》？”陈默下意识地重复。
“对，就是那天下第一行书。”马末都说，“在港岛，一家拍卖行放出的消息，后天上午十点拍卖。”
…
《兰亭集序》问世！
这几个字，是真给陈默惊了一大跳。
要知道，
在国内的收藏圈子里，一共有两大圈子。
其一是瓷器圈；
其二便是书画圈，后者又细分为书法圈和国画圈两个圈子。
国画圈子里，十大名画暂且不提，最出名的当属其中位列榜首的张择端的那幅《清明上河图》是也，是所有传世名画中知名度最高、社会影响最广的作品，被誉为 “华夏第一神品”。
而书法圈……
如若也按照珍贵程度立个榜单，排个名次……
位列第二的，可能有很多，
如书圣颜真卿的《祭侄文稿》；如有着“中华第一草书”之称的《自叙帖》；再“一笔书” 代表作的《中秋帖》；还有西晋陆机，现存最早名家墨迹的《平复帖》……
这些都有第二之姿！
但也仅仅止步于第二之姿！
因为在它们上面，
有一个公认的第一
——那就是王羲之的《兰亭集序》。
这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书圣，在最巅峰状态下，挥洒出来的天下第一行书！！
毫无疑问，
如若王羲之的《兰亭集序》真重新现世了，那都不是说值多少钱的问题了。
店有镇店之宝，国……一国之大，当然不可能说是用一件东西来镇。
但镇国之宝这个词的意思，却无需多言。
真要是拿来形容一件古玩，王羲之的《兰亭集序》真迹，绝对无愧于这一行列。
有幸收藏它的人，
纵然此前在收藏界藉藉无名，但只要他能暂时作陪《兰亭集序》，是的，没人能够‘拥有’这种级别的藏品，最多也只是在某一个时间段里暂时性的陪伴。
但纵然如此，
依旧可以一跃而至整个国内收藏界的顶峰。
这不是夸张。
……
陈默深吸一口气：“真迹不是说唐朝的时候就失传了吗？”
“是啊。”马末都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所以我个人觉得这件很可能是摹本——但如果是唐代摹本呢？”
摹本严格意义上来说，就是仿品……但和寻常意义上的赝品之流，却截然不同。
主要指的是名家以书法原迹为底本，通过勾、填、摹写等方式精准复制而成的书法作品，最大程度还原原迹的笔法、结构、布局乃至墨色变化。
《兰亭集序》的唐代摹本！
陈默知道，现存最着名的《兰亭集序》摹本就是唐代冯承素的“神龙本”，藏于京城的故宫博物院，文物级别是……国宝级。
“拍卖行敢接，说明至少过了初步鉴定。”马末都继续道，“佳士得、苏富比、保利、嘉德这些大行在港岛的分行，全都参与了竞争，最后被一家本地拍卖行拿下了。这里头的水不浅。”
陈默沉默片刻：“卖家是……”
“不清楚，卖家要求匿名，而且催得很急——这才定了后天。正常这种级别的拍卖，预热期至少三个月。甚至于半年一年的都有。”
“这么急……”陈默皱眉，“是不是有问题啊。”
“有问题才更要去看看。”马末都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兴奋，“陈小友，你来不来？我机票都已经订好了。不管这东西是真是假，是摹本还是什么——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是真迹，这场拍卖都值得一去。”
陈默回头，看了看茶室里一张张写满震惊的脸。
思量片刻，
“去。”陈默说道。
“好，那我就在港岛等你。”
挂了电话，
茶室包厢里一片寂静。
几秒钟后，老许先爆发了：“《兰亭集序》！我的老天爷！这东西要是真的，那得值多少钱啊？”
“真迹的可能性几乎为零。”老马也红了，但还算冷静，“很大概率是马老说的那样，是摹本，但如果是顶级摹本，比如唐代的摹本，价值也也肯定是过亿的——而且不是一两亿这种小亿。”
凤清贤也是一脸激动，但他有些疑惑：“唐代摹本现存的就那么几件，每一件都在博物馆里啊？如果港岛这件真是唐代的……”
林秋月已经拿出手机开始查航班了。
刚才马老爷子说了。
承接拍卖的，是港岛本地的一家拍卖行，规模和世界级别的相比，肯定不算什么，但在本地却也不算小。
开拍时间是后天上午十点整。
那么预展览应该就是明天下午。
林秋月看着航班表：“去的话，是下午直接去，还是明天上午再去？都有票。”
“你们还有其它事情吗？没事的话，咱们尽量早点过去吧。”陈默想了想说道。
…
林秋宇兴奋得差点跳起来：“我要亲眼看看天下第一行书长什么样！”
“别高兴太早。”陈默给他泼了盆冷水，“东西是真是假还不知道。而且就算是摹本，拍卖价也绝不是小数目。”
老许看着陈默的表情，嘿嘿一笑：“陈兄弟，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已经心动了？”
陈默没否认。
能亲眼见到《兰亭集序》——哪怕是摹本，对任何一个玩古玩的人来说，都是难以抗拒的诱惑。
更何况，他的目标可是可是搞一个私人博物馆。
若真有机会……
…
至于说南市的那个墓，
好像是挺大的。
但在这《兰亭集序》面前，还算个锤子，回头再过去凑热闹吧。
订好机票。
陈默一行人当即返回酒店，收拾起了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