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一件一件拿起来，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
第一件是枚铜鎏金带扣，巴掌大小，通体鎏金，扣面上錾刻着缠枝莲纹，金水厚实，边缘虽有磨损，但整体保存的还可以。
第二件是只青花小水盂，不过拳头大小，器型圆润，外壁绘着几笔缠枝花卉，青花发色沉稳，釉面温润，底足一圈火石红自然，搁在手里沉甸甸的。
第三件儿就有说法了，是个小印章，只有拇指大小，但却是用田黄石雕出来的，通体呈淡黄色，半透明冻石质地，印身雕着薄意山水，印面刻着“烟云供养”四字，包浆油润，如果用灯光一打，这石质里面更是隐约可见细密的萝卜纹。
这三件东西都没问题。
陈默把东西放回箱子里，抬头看向对面。
许小雨明显有些紧张，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声音都放轻了几分：“一共......六万三。”
“嗯？多少？你说说具体的。”
“那个金带扣一万三，瓷盅八千。”许小雨说到这里顿了一下，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小心翼翼，“主要是最后这块印章......当时摊位上还有个客人也看上了，我俩争了两轮，最后花了四万一。我是不是......花得有点多了？”
陈默听到每一件花的价钱之后，眉毛直接一挑。
六万三。
他给许小雨转了二十万，让她看着办。本来想着这三件东西的加起来怎么也得十到二十万区间。
他自己如果亲自下场，不考虑身份暴露的问题，十万以内拿下都算不错的了。
结果这姑娘愣是用了六万三就给他办妥了。
准助理这砍价水平，可以啊。
陈默面上没说什么，但心里却实打实的记了一笔。嗯，没什么好说的，这助理他要了。
这三件当中，前面这两件其实也没什么说法，
铜鎏金带扣金水完整，錾工精细，市场价十万出头；
青花小水盂发色和釉面都对，器型规整，十五万到二十万之间；
主要是这块田黄石印章.....
这玩意儿正宗寿山料，正所谓“黄金易得，田黄难遇”。那摊主纯粹是没看出来这玩意的料子，不然的话，别说四万了，四十万都买不到。
更何况，这块田黄冻石，薄意雕工，六德俱全。
这方印章的市场价，往少了说也得八十万往上走，摸到百万门槛不是问题。最关键的是，这玩意儿跟张美芳店里那件寄售品几乎是同款——昨天晚上刚碰上的，当时陈默就在她店里，正好有位老板寄卖了一方类似的田黄印章，挂价一百三十万。
眼前这方，甚至品相比那件还更胜一筹，也就稍微小了一点点。
这些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陈默也没多说什么，他看着对面的姑娘，点了点头：“没话多，这个价就能全部拿下反而让我有些意外。”
听到陈默的话后，许小雨微微一愣：“那.....面试？”
没错，这就是陈默给她安排的面试，当时在直播开始之前，陈默就在微讯上给她说了。
“面试通过了。”
许小雨动作一顿，随即眼睛唰地亮了：“真的？”
“真的。”
“耶！”
许小雨攥着拳头往下一挥，整个人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买彩票中了五百万一样。
陈默看着她这劲头，嘴角下意识地带了抹笑意。
“默神......”
话没说完，陈默就摆了摆手：“以后别喊默神了，直接喊老板就行。”
“好嘞老板！”
许小雨这声喊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嗓门还不小，惹得旁边一个顾客都往这边看了一眼。
“行了，想吃什么？今天老板请客。”陈默大手一挥，一个沙县大酒店愣是被他挥出来五星级豪华酒店的感觉。
许小雨低头看了看桌上的菜单，又抬头看了看陈默，再看看四周——油腻的桌面，塑料的凳子，墙上的风扇吱呀吱呀转着——然后一本正经地点头：“那我就不客气了！老板请客，我必须得点个鸭腿饭加卤蛋加豆干，来一个全家福。”
ps:快国庆了，这两天有点儿忙，今天实在没空写，在路上写了半章，明天我会把这章补到四千字，然后再发正常的两章。抱歉，orz\orz，给各位磕个小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