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墨发现他的经验每天都稳定地上涨，可能是因为每天都在清理枝条过长的蔷薇？
他把这当做是她的馈赠。
她对他真好。
这让他有强烈的信心去应对那些来城堡拜访的不速之客，看了就觉得烦的魅魔、有奇怪魔法的雾狼……
不知不觉就打败了九个boss，甚至连最后的魔王都“意外”地死在他剑下。
斐墨本来没打算动手的，他担心魔王死了之后游戏会迎来结局，那样或许会对她造成影响……
他甚至都要收剑，引魔王去别处再想办法脱战，结果却是它突袭不成撞在他剑上，他根本没动一点。
斐墨惊慌地丢开剑，赶回城堡。
虞卿霜还喝着他出去前放的鲜血，神色淡定，“打完了？”
斐墨松了口气，看着屏幕中央的她，“太好了，你没事……”
“想什么呢？我要是死了——”虞卿霜拖长尾音，语气轻松地道出那道契约的另一个作用，“你现在就不会好好地站在这里了。”
斐墨下意识回道：“那样听起来也很好。”
虞卿霜似笑非笑地望着他，没再接着这个话题，转而说起接下来的安排，“是时候出去玩玩了。”
斐墨自然选择跟随。
之后就一起到了人类的城镇。
虽然魔王已经被打败，这个游戏却还没有结束，看起来可以一直进行下去的样子。
无论是杀手线还是国王线，也都还可以再次体验。
这一次，有她在身旁。那些重复的过程也比之前有趣，耳边常常能听到她的话……
她有时会缩小身形，踩在他脑袋上，言语指挥他操作。偶尔还会提前摘下果园里未成熟的果实，趁他不注意往他嘴里塞。
一旦恶作剧成功就会张扬大笑。
屏幕外，斐墨也在笑。
糟糕，好像越陷越深了。
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的沉沦，却完全没有挣扎的意思。
在他眼里，她根本不是一串游戏数据。
……
“斐哥是不是恋爱了？”
食堂里，舍友看着斐墨匆匆远去的背影，没忍住跟另外两个舍友八卦了句。
“有可能，最近经常看到他戴着耳机跟谁说话的样子，而且脸上的表情啧啧，别提有多温柔了。”
“但是没见他出去约会啊。”
“呃，可能是在网恋？”
节假日时，斐墨按惯例回家住，家里人也隐隐约约察觉到他的异样。
“……妈，弟他是不是谈恋爱了？”同样是在餐桌上，斐墨的大哥斐砚犹豫地问出口。
斐母“啊”了声，脸上明显的茫然，“不知道啊，他没跟我们说他交女朋友了。”
这兄弟俩感情还是很好的，一旁的斐父觉得大儿子或许是发现了什么端倪，便问：“怎么突然这样问？”
斐砚如实回答：“这两天总看到他跟人通话，笑得挺荡漾的～”
斐母回想了下这两天斐墨的表现，嘴角没忍住抽抽，“难为你能从小墨那张脸上看出‘荡漾’。”
不过小砚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小墨这两天看起来确实很高兴的样子，而且看手机的次数也明显多了……
于是乎，斐墨很快迎来了家里人对他的关心。
“……”斐墨抿了下唇，一脸的不自在，“还不是女朋友。”
虽然他觉得他和她已经是在谈恋爱的状态，但没得到她的承认以前，他当然不会乱说。
斐砚挑眉，“意思是是现在还在追咯？要不要帮你支支招？”
斐母和斐父则是想从他口中了解一下他喜欢的女孩子，知道她喜欢什么，也好提前准备……
她最喜欢他…的血，这个当然不能说。斐墨微微垂下眼眸，“她……什么都好。”
斐家人：“……”
没想到小墨也有恋爱脑上头的一天。
……
下午有节体育课，斐墨看了下时间，终于不舍地关上电脑，跟几个舍友一块出门。
体育课下半节是自由活动时间，舍友早早跟隔壁约了球赛，在路上就忍不住吹嘘待会该怎么出风头。
“得了吧，有斐哥在，你还想出风头？”
“靠！”
斐墨几乎没怎么听他们说话。
体育馆外边，一个背对着他的女生走到拐角位置，头发被风吹得扬起，穿着像是cos什么欧式风格的人物……
旁边的人似乎无视了她的存在，丝毫没有朝她投去目光。
她稍微侧过脸，与斐墨短暂的眼神交触。
而后，轻飘飘绕进拐角，远远看不见她的背影。
斐墨回过神，追上那道身影。
“哎你去哪？快上课了——”在后边的舍友喊了一声。
斐墨没回头，“有点事，帮我请个假。”
他的心脏跳得极快。
刚才看到的是他的幻觉吗？
不，他绝对不会看错的。
那一定是她。
她真的来到了他的世界。
……
他不知道跑了多久，每当他以为追不上她时，她的衣角便出现在前边，指引他方向。
这里已经不在学校的范围了。
斐墨停住了脚步，抬头看向围墙。
那里，虞卿霜居高临下看他，“体力不错嘛。”
斐墨喘着气，话都接不上一句，显然已经是极限了。
“接一下我。”
虞卿霜坏坏一笑，作势往下跳。
斐墨心口一震，下意识上前，双手展开。不想少女身形突然消失在他眼前，下一瞬就出现在他身后，背靠着他。
“你个笨蛋，又被耍了吧。”
斐墨没恼，只是转过身，想要抱住她。
当然，又被她躲了。
“你身上都是汗，不许抱我！”
虞卿霜自然忽略了这是拜她所赐。
嗯，都怪他没有不出汗的本事。
虞卿霜轻飘飘地在他面前转了一圈，“看到没？”
斐墨稍微缓过来，习惯性回了句：“很好看。”
虞卿霜摇摇头，“你现在应该说带我去买衣服。”
一直隐藏身形很麻烦的。
斐墨秒答：“好，我们现在就去商场。”
说起来，这应该算是约会吧。
他感觉非常好。
虞卿霜斜睨他一眼，没戳穿他那些脸红心跳的小心思，他这样好用听话的人，就是为她存在的。